序章(2/2)

“怎么可能啊！”少年将碗中最后的饭粒气鼓鼓地刨完，就了板凳。

“他明明就没有帮什么忙！上次期末学校清场需要把两个大箱的书搬回家，你让他开厂里的车来接我，结果他只是在学校停车场等，别人的爸爸都是知小孩提不动会到教室来接的。”

少年像是听不见般，默不作声，只是看着地上坏掉的镜中终于破碎的自己，扯一个惨然的笑容。

如果自己的父亲像其他父亲那样也来接自己就好了，他也就不会有这些烦恼。为什么爸爸从不会接自己、从不关心自己呢，少年又想起这个问题，每次他问起母亲这个问题，母亲都会一脸愤恨的说到：“你爸一个大忙人才没有空我们呢，忙着养那个家，都没想过来这边的孩，明明都是他的崽，没良心的狗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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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敲门：“乖乖，来吃饭啊，叔叔已经走了。”

听见少年又把这些陈年旧事翻来说，女人明显不耐烦的打断：“好了好了，妈妈已经吵过他了，妈妈小时候还没人呢，不需要人接的，这次期末妈妈不让他去接你就是了。”

少年还要小的时候见过那个小孩，爸爸离开自己和妈妈，又结婚后有的那个小孩，那个孩很聪明、开朗活泼还说话，和他截然不同。可能爸爸觉得那个小孩更加可吧，少年难过的想，从床上爬来，将门开了一条，见母亲已回自己房休息了，才蹑手蹑脚的走到母亲摆在客厅的全镜面前。

少年没有回复母亲的话，自顾自回房了，重新将自己裹成一团。他知母亲没有说错，好朋友之间是会互相帮助的，倘若调换位置是曾岚丰拜托自己，自己当然是几百几千个乐意，但如若是自己作为请求方的话，少年便不敢确定了，更不敢去尝试，他其实不确定曾岚丰是不是也把自己当作好朋友。

没想到孩突然这么平静的提这要求，女人愣了愣但并没有把它当成很严重的事，她一直都清楚孩不太喜自己的新“爸爸”。她把这归结于小孩还是没有习惯三人的生活，于是将椅拉得离儿更近了些，耐心的劝导：“别这么说，叔叔这个人还是很好的，经常帮忙事的，家里还是得有个大男人才好。”

“怎么不可能，是好朋友的话这又有什么不可以的，你都没试过，怎么知不可能？”

这时，少年才发现他也没办法喜镜中的人，甚至有些讨厌，他将额抵在镜上，明白自己只是一罐发馊的臭，没有人愿意去碰，更别提打开盖大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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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还有，我好不容易到了，他还吼我说，一直找不到车位，麻烦死了。”

“为什么你没有人喜？”少年问着镜中人，镜中的男孩没有回答，他十分矮小，相普通，脸蜡黄，鼻梁上架着一副厚重的方框镜，显得有些木讷，正哀怨愤恨的盯着镜外的少年。

“这个挨千刀的，真是单汉生活过惯了。”

听见男人终于去了厂上夜班，少年心里虽然舒服了些却还是没什么神，他准备磨磨蹭蹭的床，母亲却先他一步打开门走了来，笑着逗他：“怎么了，丧着个脸，老师又吵你了么？”

“才没有！今天吴老师表扬了我的，说我作文写的好呢，还让我起来念给全班同学听！”

“妈妈，叔叔又把鞋那样放了。”刨着米饭的少年又日常告起黑状来，然后满意地听着妈妈数落着男人。

少年从床上弹起来，他突然觉得自己也是个幸福的小孩，乖乖的床去吃饭了。

“那妈妈来接我吗？”

少年将额从镜上移开再猛的撞上，一又一，他发誓，他也要变得受人喜。那圆框复古的全镜在不断的撞击摇摇晃晃，重力不稳的倒了，发重坍塌和玻璃破碎的声音。少年的母亲这时才像是惊醒了一般，风风火火的打开房门，奔到少年跟前，看到坏掉的镜，顿时怒火中烧，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又被少年红的额吓得凝固。

“那我们不要叔叔了吧，我有妈妈就够了。”

“啊，乖乖厉害啊，起来吃饭，妈妈又给你炒了土豆丝。”少年的母亲说着，溺的了少年的。

“幺儿？！这是怎么了啊？被镜撞到了？！”

“嗯你知妈妈每天白天都要上班，你那个朋友，天天和你一起回家那个，你让他爸送送你，反正顺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