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4/8)

bsp; 心中一惊，左行霁手心发凉，僵直着立在原地。

“妈妈……”他又开叫那个困住陆筠尘很多年的称呼。“别叫我！”陆筠尘抬起，恶狠狠地瞪着他，直白的厌恶扑面而来。

“别叫我妈妈，我本就不想生你！”妈妈说完便转过，不愿意再看他一。

左行霁像一座石雕，大的躯一动不动，他垂，树叶被风起又落，和他一样，可以随意被抛弃的。

他还是很陆筠尘的，他知陆筠尘也是他的，可为什么无法跨越时间，无法跨越沉积的恨。

不是说，可以战胜世间所有的苦难吗？

还是说，这只是他的幻想？

他离幸福只有一步之遥，可在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是他不懂。没有人告诉他该如何和他的妈妈相，他想霸占妈妈的心，用尽了一切办法，想要讨妈妈心却巧成拙。

妈妈不他了，妈妈恨他了。

妈妈想……离开他了？

——不可以！

只有这个绝对不可以！他突然抬起，目光如锋利的剑刺在陆筠尘的背影上。

陆筠尘在说那句话时就后悔了，他背对着左行霁，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声，脸上被泪得黏腻腻的，掉泪，新的泪又涌。

视线逐渐朦胧，月光和湖在里为一片亮闪闪的白，或许这才是他最终的归宿。

他想尽快结束这杂的、剪不断的孽缘。

定地迈一步，蓝的裙摆在风中飘扬，风皱湖面起了波纹，他好像听到了脑海中回响的话语。

去吧，只要去就可以逃离这里。

他被迷得转向，如轻盈的羽，纵一跃。

“扑通”一声，湖张开黑的嘴，吞噬了绝望的。

“妈妈——！”

公园里安安静静的，左行霁绝望悲凉的声音回着，接着又是“扑通”一声响，他了去。

冰冷的湖像一个密不透风的容盛放着他，陆筠尘无法睁开睛，他知自己在缓缓沉，失重坠让他恐惧。

可是不付代价就无法得到救赎。

氧气从鼻腔里嘴里离开肺，在里变成了一个个气泡，他往沉，气泡向上飘。

他吐肺里的氧气，气泡一个个往上浮，蓝的裙摆飘在中，恍惚中，好像变成了一条蓝的鱼。

窒息慢慢扼住他的脖，大脑在缺氧，他的双手在里虚划了几，慢慢地，官逐渐丧失。

他在摇晃的波中拥抱月亮。

死亡是他离开这里需要付的代价，他无法得到幸福，也无法让他的孩得到幸福，他早就该抉择了，在每一次抛弃左行霁时他就应该结束这一切了。

结束这漫的人生。

陆筠尘醒来时，看到的是刺的白。

“妈——陆筠尘。”

太过熟悉刻骨的声音，陆筠尘还未反应过来便脱而：“左……行霁？”

“嗯。我在。”左行霁站在床边，握着妈妈的手。

到目前为止，陆筠尘再不愿相信也没有办法了，他躺在床上，神呆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