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8)

那台上白眉老者徐徐一笑,一拍惊堂木,待闹声平了,方冲台拱手笑:“各位客官,老朽这里是正经茶馆,您各位想听的段,怕是得去那青楼楚馆听了。”

虽然经过武林大会那一,朱雀尊上百里守约的名号跟尊容在江湖上也算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但为免横生枝节,三人门皆了兜帽披风,遮了显的兽耳与发。业已冬,即便南方不至严寒,但到底料峭,富人家弟作这般打扮的也不算罕见,他们又一茶馆便直接上了人烟较稀的二楼雅座,故而一路并未引多少探究目光。

见那老者了场走了后台,百里玄策把凑到他哥面前,一抬示意那说书讲台,压低声音便问:“哥,这都真的假的啊?”

百里玄策也不甘落后,一手拉了一个,一齐趴到座前的栏杆上向望。

既闹了这么大的动静,楼的人已然看得兴致盎然,议论纷纷,楼上的人自然也没有不看的理,二楼的客人们把那栏杆密密麻麻围了一圈,皆饶有趣味地往楼看。

“好哇你,竟然还涉及买卖人,”木兰手臂一抬,那形比她还要大的男便像个小仔一样蜷缩着被她拎了起来,“快跟我去见官!”

的声音清澈透亮,一听就知是豪迈飒之人,此刻却着滔天怒气:“光天化日之,竟想抢民女,你胆不小啊!”

“此言差矣,就算是去小倌儿那,你就能听得去段了吗?”

“是啊,我们要听人儿!”

借手遮挡,他偷偷抬去看一旁的铠——那人似乎读了众人话中那“银发蓝袍人”的份,也失了方才事不关己的自在,此刻正端了杯茶,目光四游离着,不敢看百里玄策更不敢看他,白绒兜帽半遮了眉,隐约的莹白耳廓被臊得通红透亮。

百里守约与她视线相对,便对她拱手一礼:“将军,别来无恙。”

却听“哐”的一声响,遽然间便有一人从门外被踢飞过来,狠狠撞在了茶馆的大门上。

那又撞又摔的男显然疼得不清,抱着在地上打,哆哆嗦嗦地喊:“女侠饶命啊!女侠您误会了!”

“上回书说……”

更何况,此事牵扯到的另一位正主,如今正坐在自己旁,听到时,还跟侧那不在场的另一位人士接耳一番。

两人又嘀咕了几句,只听楼一声惊堂木响,原是那老者小歇完又上了台。

“那、那女本就是俺、俺爹了钱买的,怎、怎么算抢……”那在地上的男人本来还觉得自己颇有理,但见木兰越来越黑的脸,不由便噤了声,哆嗦着再不敢多言。

见铠正若有所思地望着自己,百里守约如坐针毡——他实在不让铠知自己牵扯的这些江湖瓜葛,更怕这些事会刺激到他的某方记忆——故而以手掩,对百里玄策悄悄话:“还能怎么样,被我打回去了呗……”

那边厢说书的白眉老者正捻着白胡说得眉飞舞、唾横飞,先说到有人背后偷袭却被朱雀尊上一招制裁,又说到那人同门者见状当即大义灭亲,故事险象迭生、迭起,描述天坠、神乎其神。正讲到那武林盟主岳昆于危急时刻突然在殿外现时,老者一拍惊堂醒木,要求稍作休息,知后事如何,且听场分解。

人呢?!”

见他如此青涩可的反应,百里守约反倒不怎么恼了。左手扶额没动,右手从桌攀伸而过,去握铠垂放在上的手掌。十指叉着在桌。铠挣却没挣开,怕闹的动静太大惹百里玄策侧目,便也就随了他去。

可谓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又是满堂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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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便是那女竖起的粉尾,百里守约顷刻间便认了那女份,正是京城赫赫有名的麒麟将军——木兰。

听了他的话,满座响起哄堂笑声,起哄声,一声更比一声,好不闹。

他还未及温故,楼人群中乍然响起一犷男声:“哎,老,你昨天不是刚说到,那百里楼主于武林大会上当众了战书,携那银发蓝袍的翩然而去吗,怎么今天就直接到武林众人上盘了,这中间的事呢?”

而故事中的当事人百里守约此刻以手掩额,恨不得把自己埋到地底去,更暗自庆幸自己今日“全副武装”的先见之明。

“对呀对呀,”他话音刚落,又有一大汉起哄,“跟那人儿的事呢?”

三人围坐一桌,一人有滋有味地继续听书,渐佳境后鼓掌叫好兴奋得不亦乐乎,两人心不在焉地各看一神偶尔汇便被到似的倏然分开,唯十葱白玉指于桌,一直相扣。

先杀我”的霸气宣言一同,为各的茶楼酒馆、各地的姑娘小伙提供着源源不断的八卦素材……但知是一回事,如今不幸亲耳听闻,特别是那细节了数不胜数的艺术加工,就完全是另外一会了。

“那岳昆现以后怎么样了?”见当事人承认了,百里玄策兴致更甚,他挪挪椅向百里守约靠近了些,迫不及待地要求剧透剧发展。

那木兰将军面目俊俏,眉宇英正,此时却杏目圆睁,气势人:“你倒是说说,我哪里误会?!”

老者再拍惊堂木,众人笑过便算是得了趣,不再打断说书,又聚会神地听起了段来。

见有人代她上了那红脑袋,木兰顺着那双手看过去,正对上男人兜帽之的赤红睛。

百里玄策睛一亮,在桌隐秘给他哥比了个大大的拇指。

那边厢鹤发白眉的老者终于说完了书,离了台去。见满堂宾客皆散场,三人也稍作整理了一番,为免拥挤,便打算待楼人走得差不多后,再楼去。

百里守约没直接回他,先是抬去看向铠,见那人中衔着一枚瓜,偏托腮也正望向他,眸中亦有疑惑,才颇有些勉地答:“呃……基本属实吧。”

她正打算提人离开,却听传来一声叫喊,抬向侧上方望去,便见一人扒去兜帽红发狼耳,正对她挥手喊:“哎哎——师娘!”

“你这老!端的是没有,谁去窑儿那,还能是为了听那龙啊?!”

那倒霉撞到门上后又到地上,连也不敢回连带爬地就要跑,却被随后跟上的人揪着领给拎了起来,又一次摔在了茶馆中间的空地上。

“自是无恙。”木兰声音清朗洪亮,响彻整个茶楼,“既许久未见,不请我去你那盘里坐

“百里玄策!”听得如此称呼,木兰手,差没把正被她提溜着的大汉勒背过气去,“谁是你师娘?!”

于茶馆常坐的人,最的便是看乐,如今见那边书刚说完,这边又有新故事上演,行的人也都不走了,更有甚者直接围了上去,里里外外地把事发的两人圈在了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