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4/8)

弟作这般打扮的也不算罕见,他们又一茶馆便直接上了人烟较稀的二楼雅座,故而一路并未引多少探究目光。

借手遮挡,他偷偷抬去看一旁的铠——那人似乎读了众人话中那“银发蓝袍人”的份,也失了方才事不关己的自在,此刻正端了杯茶,目光四游离着,不敢看百里玄策更不敢看他,白绒兜帽半遮了眉,隐约的莹白耳廓被臊得通红透亮。

见他如此青涩可的反应,百里守约反倒不怎么恼了。左手扶额没动,右手从桌攀伸而过,去握铠垂放在上的手掌。十指叉着在桌。铠挣却没挣开,怕闹的动静太大惹百里玄策侧目,便也就随了他去。

三人围坐一桌,一人有滋有味地继续听书,渐佳境后鼓掌叫好兴奋得不亦乐乎,两人心不在焉地各看一神偶尔汇便被到似的倏然分开,唯十葱白玉指于桌,一直相扣。

可谓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那边厢鹤发白眉的老者终于说完了书,离了台去。见满堂宾客皆散场,三人也稍作整理了一番,为免拥挤,便打算待楼人走得差不多后,再楼去。

却听“哐”的一声响,遽然间便有一人从门外被踢飞过来,狠狠撞在了茶馆的大门上。

那倒霉撞到门上后又到地上,连也不敢回连带爬地就要跑,却被随后跟上的人揪着领给拎了起来,又一次摔在了茶馆中间的空地上。

的声音清澈透亮,一听就知是豪迈飒之人,此刻却着滔天怒气:“光天化日之,竟想抢民女,你胆不小啊!”

于茶馆常坐的人,最的便是看乐,如今见那边书刚说完,这边又有新故事上演,行的人也都不走了,更有甚者直接围了上去,里里外外地把事发的两人圈在了中间。

那又撞又摔的男显然疼得不清,抱着在地上打,哆哆嗦嗦地喊:“女侠饶命啊!女侠您误会了!”

既闹了这么大的动静,楼的人已然看得兴致盎然,议论纷纷,楼上的人自然也没有不看的理,二楼的客人们把那栏杆密密麻麻围了一圈,皆饶有趣味地往楼看。

百里玄策也不甘落后,一手拉了一个,一齐趴到座前的栏杆上向望。

目便是那女竖起的粉尾,百里守约顷刻间便认了那女份,正是京城赫赫有名的麒麟将军——木兰。

那木兰将军面目俊俏,眉宇英正,此时却杏目圆睁,气势人:“你倒是说说,我哪里误会?!”

“那、那女本就是俺、俺爹了钱买的,怎、怎么算抢……”那在地上的男人本来还觉得自己颇有理,但见木兰越来越黑的脸,不由便噤了声,哆嗦着再不敢多言。

“好哇你,竟然还涉及买卖人,”木兰手臂一抬,那形比她还要大的男便像个小仔一样蜷缩着被她拎了起来,“快跟我去见官!”

她正打算提人离开,却听传来一声叫喊,抬向侧上方望去,便见一人扒去兜帽红发狼耳,正对她挥手喊:“哎哎——师娘!”

“百里玄策!”听得如此称呼,木兰手,差没把正被她提溜着的大汉勒背过气去,“谁是你师娘?!”

见有人代她上了那红脑袋,木兰顺着那双手看过去,正对上男人兜帽之的赤红睛。

百里守约与她视线相对,便对她拱手一礼:“将军,别来无恙。”

“自是无恙。”木兰声音清朗洪亮,响彻整个茶楼,“既许久未见,不请我去你那盘里坐上一坐吗,百里楼主?”

见楼上楼的人听了这名讳,一起齐刷刷地看向自己,似乎联想到了什么似的,又一起齐刷刷地看向了自己边的铠,百里守约立在原地,心比被武林正派找上门来时还要微妙几分,可算是彻底会到了、何谓被公开刑的滋味。

木兰说到到,拎着人去报了官后,果然又折回去,找已与她约定好在街角会面的百里守约三人。

四人没急着回去,在显然颇有逛街经验的木兰带领,采购了大量吃和新鲜玩意儿,待到夕西时,才每人都拎着大包小包、硕果累累地返程回了盘

百里玄策活力犹在地拉着铠去收拾战利品了,厅中便只剩木兰跟百里守约两人。

木兰先是打量了被她盯得有坐立难安的百里守约半晌,又转着眸回忆了一这一路上的细节,才挑了挑眉,颇有些调侃意味地明知故问:“追了那么多年,终于如愿以偿啦?”

百里守约摸了摸鼻,在这年少时便机缘巧合结识的异朋友面前,难得地有些窘迫:“算是吧。”

“自上次麒麟府一别,已半年有余,我听说了武林大会上的事,知你想要找的那人,应是已经找到了。”木兰探究他的神,试探着问,“那你想要解开的那毒,如今解开了没有呢?”

百里守约摇摇,叹了气:“我与扁鹊钻研了三年,我网罗天消息,他阅遍世间医书,虽偶有记载蛊毒之秘,却未闻解法。”

提起扁鹊,他又忆起往事,真心实意:“说起来,还要谢你为他引荐我,这几年若不是他,只怕阿铠早就……”

木兰摆摆手,豪:“何必谢我。扁鹊这人,脾气本就古怪得狠,要不是这连他也摸不着脑的奇毒……怕是早便拎着包袱又四游历寻找怪病去了,也不会乖乖留在京城了。”

“说起引荐,我倒是想起一件事,陛最近为我引荐了一个西洋人,叫什么,菠萝什么的。”木兰皱眉想了半晌,终于放弃了去想那怪人的名字,接着,“他虽然名字古怪,说话也古怪,却带来很多很有意思的书,对了,那些书的文字也很古怪!”

“所以虽然他很了一整给我,我却并没有看,只是听婉儿说了一些——她说那些书分别记载了起源于西方的几个家族的故事,这些家族皆为寻找并守护一位女神分散在各地的信而生,久而久之便散落在世界各,说不定我们这里也有呢!婉儿说,这些信有的是刀,有的是剑,总之各形态,却皆附死灵,需以族人灵气供养镇守,若以族人之血浇,便会成活,但若见他人之血,则会……”

木兰没再继续说去,因为她看见了百里守约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