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恶鬼一般不亲嘴的(3/5)

烈的

可能因为他天生缘浅,拥有亲密关系的只有那几个人,每一个都在他心里占据了很重的分量。

所以亲、友,他没有一样记得的。

只有“升职”这件事,像是刻了他灵魂,压不用刻意回想,上班第一天就自动记起来了。

能想起那位关系好的堂哥,还是因为每年清明与忌日雷打不动的问候,不仅送来许多金银财宝,还有一封家书,信上简单写了一些家里况,爷没什么大病,大伯与伯母健康,堂哥与他的妻和小孩也都好。

第一次收到信时方音很是奇怪,为什么信上没有父母的消息,通篇是大伯一家的日常。

想了很久才在被扫洗一空的脑里抓到真相——他父母早逝,从小在爷爷大,中去城里上学不得已才跟大伯一家住在一起,但伯父伯母对他很好,几乎是把他当亲儿看待,堂哥也很照顾他,好吃的好玩的都带他一起。

但更详细的就记不得了。

孟医生的汤特别用,如果有一天他不公务员了,且仍在地府的居住年限,说不定会去买一碗清醒汤,把该想的都想起来。

见方音沉默着不说话,寇洺没多待便穿上衣服走了。

午刚上班,五楼的吊死鬼来办退租。

上溢满了兜不住的气,不过颜浅淡,缺边缺角,红淤紫的耷拉在前,泛着青红血丝的死白珠整个凸来,盯人时直叫人心底生寒,说话声音有气无力,像是跟人打了场狠架了劲似的。

方音不敢多看,只低迅速办理手续。

这个吊死鬼他知,在楼里住了四年,也是个撵都撵不走的钉,之前他上门了两次都没见到人,平时也没见来过,这会儿突然来退租,又是这副模样……

应该是寇洺走后就去替他赶人了。

方音对着吊死鬼踢踢踏踏走远的背影发呆。

直到早上起床,他都完全沉浸在意迷的氛围之中,把这场一开始就很明确的床上易忘得一二净。

没想到寇洺一直都记得。

是该松气庆幸选对了易对象,还是该失落自己受大雾影响比恶鬼还呢?

左思右想后,方音遵从心底的意愿,选了前者。

他应该是庆幸的。

任务稳步行,用不了多久,楼里的钉就全走光了,搬走率直线上升,相应的,他的升职率也会大大提,这样看来,两年他必定能升职走人。

运气好,说不定能直接升公务员大楼!

忽略掉心里一小小的不对劲,方音心重新变得好。

当晚,方音如约去了安青青的房间里,在一旁指导她作,与她作伴。

梦的时间档次不同,功能也不同,十五秒见面并且可以说话这档需要五万块钱,而见面不说话才一万,这是对魂伤害最小的一档。

份确认之后,橱打开,竖直放置的人型棺木也向两边打开了盖,安青青棺木之中躺好,棺盖自动合拢,一旁的机随即开始摄像记录会面况。

一般需要等待一会儿,确定亲人陷睡眠状态后再以魂梦。

但安青青去了很久也不见机屏幕上显图像。

方音检查了两三遍都是正常的,他看了看腕表,距离开始连接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现在正好是半夜一整,这会儿还不去,说明安云云确实有极大可能也死了,魂真的在地府里。

再拜托巡逻队的聂队找一找,看看能不能找到不知所踪的安云云。

方音刚想提醒安青青还剩二十分钟等待时间,可他刚张开嘴,面前两个手掌大的机屏上突然闪了画面。

背景是大片黎明时泛着黑的海洋,扑打在并不柔的沙滩上,将嵌在沙之中的贝壳、碎石冲刷得亮晶晶的。

背对着海的安青青此时变成了生前的模样,个矮小面苍白,梳编整齐的尾辫静静地搭在她肩上,粉的公主裙有些旧,但还算光鲜,四周海风呼啸,却不动她的裙摆。

对比鲜明的,是她对面脚却十分纤瘦、脸的苦瓜脸女孩

那女孩穿着宽大的洗得发白的蓝校服,枯发黄,海风刮得她几乎坐不住,衣裳发丝被得凌,可她却岿然不动,趴在她面前的小写字桌上认真地写着作业,连都不抬,也没发现不远多了一个人。

安青青没有走近,她忍住泣,声音被风得飘忽不定:“云云。”

安云云疑惑抬,看到前面比她还矮上许多的女孩,随即一把推开了书桌:“?!”

她一站起来更觉校服空,像麻秆了层衣裳似的,她几乎是瞬间落了泪,向好久未见的妹伸着手跑过去。

……”

“你没死……太好了,你没死……”安青青哭得嘴都在抖,“云云,你怎么在这儿,你怎么还在这个海边?”

安云云跑得很快,却总也缩短不了她俩之间的距离,她意识到什么,停了脚步,抬起糊满泪的一张脸,喃喃自语:“我?我在写作业啊……我把弟弟哄睡了才坐写作业,明天要的,写不完会叫家……我没有家,我在等……”

十五秒时间稍纵即逝,“啪”一声,机停止了计时,画面消失,重现作界面。

棺盖自动打开,里的安青青早就哭得不能自已。

安云云还活着。

可是过得一儿也不好。

继母依旧会欺负她,父亲依旧家里的伥鬼。

她像是困在了与一同寻死的那天,哪怕是写作业时打个盹,也会梦到永远没有太升起的海边。

第二天一早,安青青来找方音谢,手里拿着刚取的五万现金,说一定要还给他。

经过昨晚一遭,她平日里上的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不合年龄的成熟,好似见过妹妹之后,一夜之间大了一样。

安青青把上所有的存款都去,换来半个月后三分钟的梦时间。

如果不是地府有规定一个月最多梦两次,她肯定今天就要再预约。

来的几天方音没再见过她。

据陆所说,安青青是打击太大,不愿来走动。

说来也奇怪,自从那天吊死鬼退租之后,再也没有钉搬走了,整栋楼都变得安静不少。

方音去二楼找过寇洺几次,想再易,却次次没有应声,房间里本没人。

上挂的铃铛也联系不到对方,急得他盯着名单恨不能看来。

他给自己定过每月指标,一个月至少搬走五位,可这月已经过半,钉才走了三位,他怎么可能不着急?

于是升职心切的方音又开始新一之战了。

劝说比武力震慑的效果差了不是一星半,看着和好拿的方音一上午吃了好些闭门羹,甚至有些鬼一听他又是来劝搬走的,一句废话不说,立抬手轰人。

当然他们也听说过方音与二楼那只恶鬼有关系,虽然恶鬼最近频繁门碰不到,但方音可是会告状的,万一回恶鬼记住他们,再把他们啃得残缺不堪,不就得不偿失了。所以明的钉得并不过分,连句狠话也没说,直接锁门装听不见。

方音对此十分挫败。

正沮丧着,之前被拘留的外国人艾德里安来办住,认他后兴奋的与他打招呼。

“你……”方音打量一阵,惊讶问:“这么快就来了?”

艾德里安往常耀的黄发这会儿枯许多,看样在拘禁呆得并不舒服,他表萎靡,语调依旧奇奇怪怪:“要不是联系上我家乡的人,恐怕这会儿还不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