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第三章【酒遇知音】(2/5)

「你看，桓河在经利州原时带来了大量松的土石，这些松土石自然沉淀在游地区淤积了河，这时河面就会漫过河堤，然後人们又再增堤防，像这样循环，不用几年这一段河便成了地上悬河。」

半城烟沙兵临池金戈铁替谁争天

步上竹阶，他看着她已经将前一刻的神se收拾得乾乾净净，又恢复到之前那个谈笑风生的清朗少年，他自然没再多问相关的事，只是仍觉得可惜。

「嘿嘿……酒逢知己千杯少嘛！」喝就喝，who怕who。

「此话当真？」

一旁的苏景竹盘坐在地，支手撑额：「嗟余听鼓应官去，走兰台类转蓬。瑾大哥，你不认为这样的生活很累人吗？」

「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低垂的视线在琴之上，她轻轻抚着琴上的纹，低低的嗓音带沙哑，有如虚空之中传来般飘渺无际，「瑾大哥，你可有那个等着你归来、捧着茶予你的人？战场上，牺牲的永远是小兵，有战功的，多半是将领。一场战争要破碎多少和乐家，又让多少等待的人心伤？可笑的是上位者永远都不会在意到这些，家国家国，没有家哪来的国，一个真正好的国君是该视民如，而非只会一昧的攻城掠地使百姓家毁人亡。」

宇文瑾一见这个看似简单，其实却没多少人看得来的结果时，看着苏景竹的双为之一亮，像是此刻才真正认识她一样。这大约是今晚的问题里他回答的最详细的一个，若问他关於个人的问题，他遮遮掩掩、避重就轻；换问他朝廷问题，他装疯卖傻、权当不知，只有这桓河问题……这少年，心是在天苍生呐！

「小弟的酒量可真好。」眯着，宇文瑾看着青衣影站得稳稳，再次着台上烛火。不仅廊上灯，就连屋也一并上，清冷的竹屋在瞬间有了温，就像是在等待远方的游返家一般的温烛光。

将怀中的凤尾琴递，看着宇文瑾不解的神解释：「酒逢知己，琴遇知音皆为人生一大乐事。谢谢大哥伴我废话了一个晚上，这把琴，我想…送给大哥。」

「你所谓的习惯会要了我的命呐！」她一向是睡到日上三竿然後被架着起床的。

拿起他带回的凤尾琴试了几个音，突然想起今晚晴芷说的，西北可能的战争，她看着旁男人脱而问：「今年西北外…会有战事吗？」

「景竹认为，疏导重於围堵。」这就是她的结论，或许说，是千百年来华夏民族得到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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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陆北方的四季收成并不多，他们要的也不过是生活温饱罢了。b起战争，为什麽朝廷不试着开放双方贸易，以粮换取北方的骏，两方都获利岂不是最好的结果。」

「残忍？怎会，只要习惯就行了。」打小如此，对他而言上早朝不过只是常态。

「对於泛n，景竹可有方法解决？」不自觉的，宇文瑾已经将她当成平辈看待，不再是一开始认为的那个不懂世事的小少年了。

「景竹小弟今晚可有准备不醉不归了？」宇文瑾g起似笑非笑的表，把她先前的挑衅还回来。

半城烟沙随风而手中还有一缕牵挂

「在这之前小弟想请教大哥一个问题。」举手敲敲自己脑袋，她试着让自己的思绪再清醒些，要不再被拐一次可能就把自己的底了。在得到宇文瑾首肯後她问了从第一次见面就很想知的答案。果然，这家伙是个三品以上的官，只能说是少年得志啊！而依照这家伙谨慎的态度，相信大不幸应该也跟他扯不上关系。

「你不希望？」

那副冷心冷彷佛漠不关心，却又将解决方法都说来的模样终於还是让宇文瑾忍不住伸手拍拍她的，这时候他反倒不希望她看得太透彻，孩就该有孩模样。

「谢谢大哥夸奖。」随手熄线香，剩的分就丢到溪里去。小酒鬼跪坐来拿起酒瓶，继续喝。

「我回试试。」没有拍着x膛保证到，轻描淡写的五个字就是他能的最好诚意。

「景竹自是相信大哥能够到。」她向宇文瑾g起一抹淡，却真诚的笑容。

「这桓河泛n啊……」苏景竹拉了尾音，满意的见到某个分很尊贵的家伙挑了一边眉梢她才把接来的话说完，「其实小弟对这利工程不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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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将成万骨枯多少白发送走黑发

是你自个儿酿的？」他摇了摇所剩不多的酒瓶，这样好的酒真让人容易上瘾。

「我现在想收起方才说过的话，你若愿意朝廷，皇上肯定是虚左以待。」目光还专注在那些图形之上，宇文瑾想着要怎麽和工尚书开。

转世燕还故榻为你衔来二月的……

「治这行从古至今一直就是个无底的坑，投再多的银两去若不达方法就是无效。」抱着吉他再两桂酿，苏景竹这才悠悠说。如果这家伙年纪轻轻就能位居位，那皇帝对他应该也很是重，遇到这人再说这话才有效果，事关百姓生活的，她不会有所隐瞒。

「而且…你不觉得卯时就要上朝是件很残忍的事吗？」她忽然向他绽开一个很灿烂的笑靥，随兴的气与前一句话差别之大让宇文瑾觉前一秒看到的冷面少年本只是自己的错觉。

「景竹小弟真是知我心。」抿起笑意，宇文瑾对这样的问话手法似乎不以为然，总之，没有一歉意。「那麽小弟可有方法吗？」

意料之中的，一旁的林宁脸又黑了一半，她自然是转过望向竹屋底的潺潺溪，对於她刚认识不久的大哥脸se她连瞧都没胆瞧上一瞧，就怕再看到一张阎王脸，虽然这个阎王还是个颇帅的阎王。而她又何尝会不知这位「瑾大哥」是在利用这些问题推测她是来自哪方势力，不过这些问题她总是兴就回，不的她就装聋作哑，令她意外的是这男人对她的态度倒也忍了来，只是可怜一边随侍的林宁小心肝起伏不定了。

她在他提起家族和父亲的时候中闪过一丝嘲讽，冷一张淡雅如墨的脸庞，起走回廊上坐。「瑾大哥，在我母亲si前我就不曾见过我父亲，从我母亲si後我自然也就没有那东西，我没有家族、父亲和手足，我只有的只有收留了我的师父们还有待我如亲人的师兄弟，所以我不必在乎我家族有没有荣光。」

他听着苏景竹弹奏起的旋律，皱眉却还是回答，「不例外的话，会有。」

「嗯，我自己酿的。瑾大哥如果还要喝可以自己拿。」苏景竹指着还浸在中的竹篓，「瓶上画红圈的是桃酿，h的是桂酿，青的是梅酒。」

「你怎会是飘忽不定的蓬草？你该是那蓄势待发的大鹏鸟，只待有展翅的机会就能在九天之上遨翔。难你不希望谋个一官半职荣耀你的家族，为你父亲面上添光吗？」在见到她对利工程的了解後，原先放弃招拢她的想法又复苏了过来，「你的诗词歌赋绝对是一，想必策论也没有问题，有这样好的资质为何不为官。」

她背着云从凤在这里挖了一个酒窖，这可是除了汀兰以外谁也不晓得的，谁让汀兰的任务就是贴不离的护着她，要不然她才不想让这个桃源的存在被暗阁的任何人知，毕竟她在他们面前已经够没ygsi了，尤其是云从凤，要真让他发现她偷喝酒，那又是一顿念了。

「君一言既，驷难追。」她倒也回的利。

「你可听过今年的汛况？」倏地，他像是不经意的问。

「那不知今晚……」

「你啊，果真是适合闲云野鹤生活的人，让你官场还怕是糟蹋了你。」宇文瑾无奈的笑了笑，指使林宁上前再拿了两瓶酒，「倚楼听风雨，淡看江湖路。这两句诗景竹小弟可真是没说错，可惜为兄就要在官海里载浮载沉一辈了。」

「我明了你的意思，不轻起战端。」宇文瑾顿了顿後又说，「不过这一次的战争是北方蛮族先挑起的，反击，并没有错误。」

只盼归田卸甲还能捧回你沏的茶

竹枝继续在地面上画一个又一个的图形，她向宇文瑾解说了几个方案，不外乎截弯取直、人工运河、二分洪之类的构想，最後她潇洒的把竹枝一丢，授课结束，「不过这些方式我也只是说说，详细的事你也是要找专家讨论过才行。」

「嗯，桓河会泛n是因为夏季山冰原解，一昧的加河堤当然没有任何意义。」她一个起翻廊，招了招手示意宇文瑾也来，捡起竹枝就在蹲在土壤上涂鸦……或说教学。这桓河不是经的地域和向都跟h河像的，一些话也是信手拈来罢了，只要上地理课有认真听的话。

看着只顾喝酒的少年，宇文瑾着实怀疑自己的光。前这嗜酒如命的小酒鬼真是在方才让他以为是谪仙的人吗？

这一夜，还很很。

「大哥若是要再喝当然是没有问题，除了竹篓里面，酒窖里还有好几十坛，喝不够可以去拿。」

半城烟沙血泪落残骑裂甲铺红天涯

「疏导重於围堵……」宇文瑾复述了一次，若有所思。

「赠予我？」他俊无双的脸上此刻也难得惊讶，这把

接过林宁送上前的桂酿，她让宇文瑾的话逗笑，「那麽哪天瑾大哥想从苦海回的时候，迎到小弟这儿青梅煮酒论英雄啊！小弟这儿的酒绝对够大哥喝的。」

一将成万骨枯多少白发送走黑发

「今年汛？不是b往年好多了吗？」喝得虽多，但她一向海量，所以此刻jg神还算是清楚，只是反应没有平时快，因此宇文瑾一问她就直接回话了，也是宇文瑾想要达到的目的。

被拐的某人当然瞬间反应过来，「啧！恐怕大哥想问的不是汛，而是夏季的桓河泛n吧！」发生的和还没发生的相b，当然是还没发生的b较有办法防范。

沉默了好一阵，一时间只余琴音杳杳，空气好似凝滞在这方空间中，直到夜空落绵密的雨丝染了泥土苏景竹才半敛起眸，不多话，清浅声音唱起歌词，和着琴声的柔，唱了几许缠绵与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