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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忍了半天,在看到丹枫伸手准备扔枕的时候抓住了他的手,终于还是轻轻笑了声,他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枫哥,我说你怎么用尾扔我东西这么熟练呢。”

景元原本只觉得勾结孽不可能是龙师的集行为,着实没想到这群蠢货因为害怕丹枫要清算他们,第二天大清早就“先手为”兴师问罪来了。

景元瞬间成了一只煮熟的虾,完全不敢想几个时辰以前自己拉着丹枫非要……

回应他的是丹枫混而细碎的的呢喃,听起来像谁的名字,他听不清也不认识。他继续喊着丹枫的名字,抬起酸作为支,总算是给自己翻了个面。

他翻到丹枫刚刚躺过的地方,暗自庆幸被里还有些余温。他伸了个懒腰,手地想着哪怕闭着睛躺一会儿也好。

他等了一会,丹枫果然没有回答。他就这么听着丹枫并不安稳的呼和心,心想无论如何自己都不是唯一一个挣扎的人。如果丹枫不他,他当然也不想丹枫。

景元听着他穿衣洗漱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快就困了,只是等到丹枫轻手轻脚地关上门,不知为什么就是睡不着。

他难得放空了大脑,任自己沉浸在莲清浅的香气之中。

白珩发了十几条消息给正在打铁的应星都没得到回应,脆拨了电话过去,应星听了以后一脸“你就因为这个

丹枫了一会儿找回神志,他收回尾,将景元的发,了一气。

丹枫又往前蹭了,额贴着他的颌,景元一时分不清楚他是不是在摇

当然目的太明确总不那么仙舟,也不那么持明,所以他是拎了酒来的,公司的舶来品,受年轻人的喜。只不过他怎么喝都一的味。丹枫想必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不太好意思直接指来,景元便猜测他今日份的愧疚buff还在。

后来错的症状更严重了,手染鲜血的剑首,面目不清的狐人,矗立的大金人,旧日的霾挥之不去。但是在小骁卫边不一样,他从没养过孩,仙舟人讲究君讲究察言观到即止,他从来没有和外族这么亲近过,那个侵了他全生活的小太总能将他拉泥沼。

“又撒。你可能不记得了,刚才你昏睡过去,我用云术给你清理,你一直哼哼着往我怀里钻,我就用了尾,结果适得其反。我本想着收了尾,结果还是没控制住。你若是不喜,我可以等你睡了去外间休息。”

景元终于听清了丹枫在说什么:“……别走。阿璃,别走。”

—tbc—

死了一个龙师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如果这位龙师被死的罪名是对建木图谋不轨,问题就大了。

“景元。”丹枫沉嗓音。

“呜……”他呜咽着去咬自己的手臂,却被丹枫温柔定地撬开牙关。他记得自己咬住了什么,但是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痛

这时候他突然觉得指尖碰到了什么东西,拿过来一看是个小首饰盒,上面细地雕了龙和莲的纹饰,边缘已经隐约有些褪,应该是放了很久。

近卫早就看惯了丹枫面对龙师的坏脾气,完全没被吓到:“丹枫大人,他们已经在前厅落座了,说是定要有个说法才行。”

景元瞬间就明白了那枚平安扣的主人是谁。

“想都别想。要是半梦半醒的时候突然摸不着你,我睡得再好也要被吓醒。我会习惯的,你等等我。”

“啊……我,没事,我睡的好的。”

丹枫这才对着门外朗声:“让他们等着。”

“如果不是,我很不恨你有什么关系。冱渊君天风君你都问过了,但凡有一丝转机,你也不会这么说是不是?”景元抓住他的衣襟,胡在脸上蹭了几,“如果你不说话,我就当你认了。”

“不要,”景元他的指,用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打转,“我不可能丢你。先不说别的,难作为骁卫我能对龙尊置之不理吗?当时我们抓到了混来的细,他说专门有人来对付你,建木系重大,我不可能装没听见。”

景元再次回自己的手开始扒丹枫的腰带,从脸到脖红成一片。

“没有关系,是谁都可以。总会想起来的。”

里面白绒布边缘整齐地叠着一条红的发绳,而绒布中间是两枚玉。一枚是青平安扣的形状,暗淡的绳结上隐约还有血渍,另一枚是红玉。

他缓了一会儿,,低声问:“你打算怎么办?是不是希望我恨你然后你就能没有牵挂的去死?”

他想起来镜第一次领着人和他们见面,那时量还没的小骁卫看上去又瘦又小,一不听话的白支棱着,还是他用帮忙打发,应星帮着扎好了

只要景元没事,他这么想着,“我宁愿你恨我。”

景元眶一,将自己的脸死死埋丹枫前。他了一,一时分不清到底是委屈更多还是生气更多,“到底是谁该到此为止,我吗?我倒要看看什么能拴住龙尊大人让你不爬上我的床,看看纠缠的到底是我还是你。”

“我知了,我会的。”景元侧过脑袋,蹭了蹭丹枫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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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牵着丹枫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另一只手掐住丹枫的让他直视自己,“我不是阿璃,丹枫,看清楚,我是景元。”

“好,”丹枫伸手拦住景元的腰,“再睡会儿罢。”

“我……我不知,我分不清楚哪个是她。”

他看到丹枫俯,在自己耳边说了什么,然而息的声音遮住了一切。

“至少我对你手,你要还手。我不想回忆起掐住你的脖是什么觉。”

丹枫耳朵,在他促狭地笑里坐直,同样也压低了声音:“景元。”

景元说不去了,他甚至恨曾经的自己为什么想那么多,以至于现在想起来都会痛到无法呼。他用额抵住丹枫的膛,觉到丹枫拉起他的手,握在掌心。

醒来的时候景元只觉得疲惫,四肢沉重地像是依旧浸泡在中。他将睛挣开了一条,确认窗外夜重,距离拂晓应该还有很时间。他不太记得自己昨晚到底厮混到什么时候,但总之不该这个时候醒来。

近卫来通报的时候他们两个折腾了半朽都还没睡醒,丹枫抬手不知扔了什么东西去,砸在地上发一声闷响。

“那你跑一个试试?你听过持明调看过很多话本,求不得才会让人惦记一辈。云骑向来寿数不,我还能碰到几个龙尊?能看到几个‘云上五骁’?还是你觉得我见了谁都会喜?我只会在他弹琴的时候想‘弹得不如丹枫’,在棋的时候想‘如果是丹枫会怎么走’,在征的时候想‘如果是丹枫在就好了,他不用我说就明白我在想什么’,还有受伤的时候生病的时候,如果你在就好了。”

次一定。”

原来那不是噩梦。景元面无表地想。

景元从来没觉得自己能这么吵。心脏加速动的声音粘腻声混杂着拍击声,还有从间逸散的……

“枫哥……?”景元突然僵住了,丹枫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好像说了声。

“你就是这么想的?”景元松开他,直起腰来,澄明的金瞳蓄满了泪,“我确实恨你。我恨你自私固执,恨你自我动,恨你从来不把我当回事,恨你要是真决定当然不会考虑我的心。”

景元轻轻叹了气,在他脸上啄了一。他本以为至少今晚丹枫能睡得好些,结果现在看来不能说毫无作用,但是收效甚微。

向来浅眠的丹枫还没有醒,只是尾和手又收了些。景元掐着丹枫的手臂狠狠一拧,也顾不上担心会不会被听到,在他耳边大吼:“丹枫!我是景元,枫哥!”

“可以和我讲讲她吗?”

“我并非有意放,”丹枫忽然说,“我对鳞渊境的记忆并不是很完整,抱歉,那时候,我不应该那么轻易被龙心——”

他想要转过去,然而被尾缠了个死,后背也被从背后抵着,一时动弹不得。景元意识地抖了一,几乎要以为自己还在鳞渊境的海当中。

后脑散来的发,“景元,到此为止吧。”

他其实还能记起自己最开始混淆记忆的时候在想什么。无论白珩、应星、镜还是腾骁,只要念着他们的名字就能觉到自己从未迷失。也是那时候他疏远了阿璃,他会看见太多太多的过去,除了他谁也不记得的过去。不过现在……他再也不会见到她了。

他听到丹枫声音沙哑地小声跟着喊了一声自己的名字。景元甚至有些苦中作乐地想:如果这是话本,听到心悦之人在这时候喊别人的名字,怕是要当场摔门而去,上演一些“你我还是他“的戏码。尤其丹枫甚至念了不止一个人的名字。

直到丹枫的声音划破满室寂静,景元猛然从半梦半醒间挣脱来,浑浑噩噩地意识到刚才耳边的声音是丹枫急促的呼

景元再一次见识到了丹枫的的确确是一个言必行、一旦了决定就丝毫不会扭扭的龙——虽然还是拒绝了白日宣y。但是他晚上翻饮月君的院以后发现他真的没有躲起来甚至还有留一盏灯,他直接扑上去来个shen/wen/顺便发生什么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他自然联络过冱渊君,只是谁都没有确定的答案。持明就像已经燃尽的太,不朽的遗族日薄西山,就连维持现状都是奢求。他不能带着别人一起沉没。

他使劲咬了一,抓住丹枫搂住他肩膀的手晃了晃,“丹枫?丹枫你醒醒。”

在他手去撕丹枫尾上的鳞片的时候,丹枫终于睁开了睛,只是青眸空茫一片毫无焦距。

他纠结了一会儿,脑袋里全是上次看过的话本的剧脆将脑袋埋了枕了一与丹枫上相似的味。过了片刻,景元抬起,打开了那个盒

“景元……”

只是……他抱着在自己怀里抖成一团的景元,恐怕为时已晚。

于是他借自己的酒不好喝,非要尝一尝丹枫杯里的。丹枫习惯地把自己的杯推给他,景元拿起来倒嘴里,起绕过去坐在了丹枫大上,搂=住他的脖将酒du了过去。

想起来他小小年纪不去抓鱼摸鸟,非要自己教他棋,初时总是被他杀得片甲不留,就要扑过来把棋盘得一团糟,仰着说饮月君你怎么不让让我。后来他大了,再对弈时胜负总在五五之数,又要说怎么都不过丹枫哥,自己笑了笑并未戳穿他,哪有艺不如人的能算棋算那么准。

“再一次。我是真没想到你会完全变成龙,还用尾扩张你怎么想的?不赶快把记忆覆盖掉我这辈都有影。你不会希望我日后要是成婚不起来吧?”

“好了吗?”

“来不及了丹枫,早就来不及了。”景元努力瞪大睛,希望泪不要这么不听话,“但是你也知年轻人向来是没个定的,说不定睡到龙尊大人过两个月我就腻了呢。你脾气这么倔,我才忍不了你。等我当了将军你也肯定不愿意我天天指挥你,说不定过两年就闹分手……”

次还是当离我远些,你拦住我的时候,龙心确实动了杀意。对它来说不论谁拦在前面,只要杀了便是。”

“让他们。”

“好,不过等一。”丹枫在黑暗中摸索着握住了景元的手,“你怎么样,还难受吗?”

“啊,我知,我再睡一觉,就在这里等你。”

“嗯。”

“不要歉,我知,你尽力了。你阻止不了龙心,还有我,能拉住你我很兴。”

不过景元发现自己确实有没办法面对丹枫的角和尾,尤其是被尾缠住的时候,觉还真是一言难尽。幸好丹枫很快发现了这一,他收回尾,用嘴拂过留红印的地方。

白珩自打那天手快伸了那一爪之后就迅速躲回了训练营,观察了两天倒也没有发现什么况,于是悄悄又回了自己住。她没打算直接去问镜,而是大晚上跑到景元那边准备逮人,结果直到半夜都没见到人。

是我,丹枫想。只可惜世上没什么未卜先知,否则他定然不会和景元走这么近。原本这只是他一个人的命数,如今把景元牵扯来是非得已,所以他才更不能看景元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