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路(3/8)

“字面意思确实如此,”双鹭犹豫,“可这诗是唐代常建所作,此人仕途不得志后归隐山林,或许解药另在他。那间西屋…”

“室非我所,不过将这湖中方寸翻过来细看,”边仲以力劈二指的桃枝,又用弯刀削去多余枝叶,用力斜向朝湖面横砍而去。

“易如反掌!”

只见数冲天,竟凌空升成一三人多墙,噼里啪啦的碰撞声之间,桃与几十尾鲫鱼全被带到半空,看得真真切切。

双鹭趁机仔细辨认,果见其中一尾行动有异,豁然起去捉:“是它!”

是条硕的。

抱在怀里足有五六斤重。

二人破开鱼腹,赫然见油纸包中药两颗。

“再有半盏茶他就该醒了。”喂过一颗药双鹭观察着老翁的脸

“姊姊觉得他会梦见什么?”边仲问。

“我怎会知。”双鹭答。

“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梦姊姊。那么从诗看,他或许是梦位极人臣、权倾朝野。”边仲

“且不说这首诗只是无端引用,从他的形看来像是汉人,如今科举未复,汉人又怎有机会位极人臣、权倾朝野呢?”双鹭反驳

边仲不答,只碾碎手中另一枚药

那是个空心蜡,里面字条清晰写着——「莲峰」

“山海镖局东家边仲。”双鹭一登峰便将手中弯刀示与前来接应的侍从。

侍从看看双鹭,又看看那弯刀,几次辨认后,才引二人朝不远的八角攒尖亭而去。

“破题有时限,边郎君来得正当时,”侍从走了几步路后,开恭维,“若再晚,可就来不及了。”

“是借了车姊姊的运,她可是在的福星。”边仲勾了勾双鹭的指尖,笑得粲然。

“车?”侍从诧异瞥向双鹭。

后者翻了个白,问:“早有谁到了?”

侍从一一来:“奉元的张师珩,南府的许慎,河中府的鲍阖,石洲的袁守真。”

双鹭抿抿气。

边仲开:“都怪小生路上耽搁。”

秋山间风大,环亭已围好布幔,与郎君随行而来之人就候在其中。亭也有酒菜,此不会有人打扰,边郎君可稍作休憩,晚些时候自会有人引郎君去绣楼。”侍从快行几步、为二人卷帘。

就在此时,有人自亭,正是先前边仲旁的黑衣侍卫。

侍从见状,转而低眉顺、问双鹭,“宅仍有事务,车姑娘随我去?”

边仲不声不响,曲指节、轻压双鹭后腰两

双鹭不由得僵直脊背,连连摆手:“如此太失待客之,我在此陪边郎君便罢。”

侍从言又止,而后换了了然的神:“有理。”

直待侍从形消失,边仲才放开双鹭。

她转怒视他,:“先前事项已清,如今你我之间尚有易往来,何故挟持于我?”

“姊姊误会。”边仲语气不稳、隐有委屈之意,别开,“诚如刚才那位仁兄所言,山间风大,车姊姊何不亭歇息,免去诸多侍劳苦?”

“莫非…莫非……”边仲抬看她,底切切悲痛,“姊姊这般急切离去,难是要对小生始终弃?”

“你…我…”双鹭哆嗦几,什么也说不来。

反倒是黑衣侍卫问:“姑娘?”

她这才转急促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黑衣侍卫与边仲迅速神,而后躬、朗声:“属谷雨,拜见主母!”

怨妇模样、厚的镖局东家。

语气恭敬、知之甚少的黑衣侍卫。

双鹭气,心中默念几遍「君能屈能伸」,大步星走向亭中。

之时,她瞥见谷雨背在后的木质兵匣,双刃双钩大喇喇挂在匣面。

双鹭心中暗奇怪,若就这么放,匣又是何

她一边暗自思忖,一边抬手掀帘,却在看到室境况时,愣在原地。

“姊姊?”边仲见她神,顿恐室有异,忙上前去看。

双鹭啪的一了门帘,止住边仲的脚步,回过、与他脸对脸:“你知的,世事变幻莫测,一如棋局。”

“小生并不擅此,不过很乐意听姊姊赐教。”边仲

双鹭不过急之言,见他追问,只得去。

“便以谷雨为例,”双鹭,“若你二人对弈,无论输赢、事毕皆得彩,见他起手便落天元,你如何应对?”

“姊姊认为当如何?”边仲不答反问。

双鹭:“即皆得彩,何必顾及棋局形势,随他去便可。”

“姊姊有理。”边仲称是。

双鹭见他如此,松了气。

手中弯刀拐、运力一挥。

只听得「砰——」一声响。

刀势显然击中了什么东西,而后很快传来破碎之音。

双鹭直听着一丝声音也无,才彻底掀开帘给边仲看。

陈设极简,只正中央一张石制圆桌,上面摆着方才侍从提过的饭菜。

硕大的钟石立在一旁的地面,虽不细、却一看便知被雕刻成女模样。

可此时她的脸却被平,在地上摔了个粉碎,看不清面庞。

显然是双鹭所为。

“既得彩,何必顾及形势呢?”双鹭看边仲面发白,急急解释,“不论何模样,钟始终是钟。”

“可所谓金角银边草肚,天元起手,若非一窍不通,便是存心挑衅了。”边仲一边慢条斯理的补充,一边朝谷雨伸左手,,“无论何可能,小生断不能容。”

谷雨利落解双钩、别在腰间,将木匣捧给了边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