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玫瑰(渣)(1/8)

是日,天朗气清。

日上三竿,卓松泉打开房门,眉宇间懒洋洋的,像只饕足的大猫。

他领口大敞,风sao的露着一大半小麦色的胸膛,厚实的胸肌上除却陈年旧疤,新添了几条暧昧的红痕,腰带斜斜一拉,纨绔风流。

直到晨光熹微,他才从那口温暖如春的蜜洞里抽身而出,纠缠自己整晚的媚径十分依依不舍。

不过他是庄主嘛,是要干大事的人,总不能像个毛头小子一样,终日沉迷于rou欲。

再说,黑匣的药已经见底了,是该加别点药继续调养了。

趁那人还在昏睡,卓松泉现在要去找苏锦,准备晚上再与他大战三百回合。

梧桐苑布局开阔,细节不厌其烦,点缀其间的一花一草一木皆是主人心血,似繁星烁石,随便单拎出一样都能让绝世的名医放弃尊严。

上一次的“求救”事件后,气不打一处来的卓松泉直接把苏锦赶到了另一处偏院待命,既是不想徒增尴尬,也是为了避免要钱不要命的神医监守自盗。

推开苑门,穿过一段青石铺就的小路,再一转身便到了苏锦临时的配药房,卓松泉边走边整理衣裳,等见到苏锦时,已经恢复人模狗样的状态。

“哟,新郎官!”苏锦面带讥笑,“舍得出来啦?老夫整日提心吊胆,就怕你Jing尽人亡死在里面,不好交代呐!”

卓松泉随便拖张椅子坐下,笑容和煦,“如果你嫌岁钱太多就直说,本庄主也好早做安排。”

但凡跟“钱”沾边的事,苏锦的底线总能无限下移,这不能怪他,就像猫吃鱼,狗吃rou,那都是天生的,劝它们改性,还不如重新送去投胎来的快。

总算他还剩点良心渣子,“庄主和那位有仇?”

有仇?

卓松泉愣了愣,如果再把时间往前退几天,他一定会斩荆截铁地说出,“当然有仇!如果不是他夺人之爱,我的母亲又怎会年纪轻轻的就香消玉殒!”

可现在卓松泉没有了底气,他其实心里很清楚,不管是他母亲还是颖半夏从始到终都是受害者,卓松泉当然拎得清,但他不想。

深深的愧疚感席卷了他的全身,对自己的母亲,对颖半夏。

一个是他心里最亲爱的人,一个是与他身体最亲密的人…

他原本是什么都不想的,横冲直撞地朝山顶走去,准备一刀子砍只“狐狸Jing”,替母报仇。

其中的是非冤屈,等他找阎王爷报道的时候再慢慢掰扯。

结果好死不死见色起意,临时改变了主意…

该死的捉只鸡!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他的脑子和心里全都乱糟糟的,索性当皮球一脚踢给他那驾鹤归西的老父。

那个老王八蛋把颖半夏捉来天暝山庄,甚至为此不惜冷落自己的妻子,结果他还一点不好好对人家,尽做些下三滥的事。

而那个人居然还对他念念不忘,天理何在!卓松泉越想越气,忿忿道:“有仇!当然有仇,我恨不得把他抽皮拨筋,连骨头带rou吃下去!”

苏锦看他狼似的眼冒绿光,一脸的欲求不满,顿感十分惊悚,“你差不多行了,人家被你弄得直喊救命,那天我真以为你要杀了他…”

一想到那天院里一阵哭天喊地,直喊“救命”,他刚冲到门口正犹豫要不要开门,就听老板一声河东狮吼,直吓得魂飞魄散,他都按等会儿要去收尸的流程来准备了…

我…本来就是个混蛋…比起正人君子,其实大家都更容易原谅小人不是吗?

正人君子做的一千件事情中,一件坏事就足以令他身败名裂,小人哪怕做一万件坏事也没关系,因为他本来就坏。

我会下地狱进油锅的,他想。

“对了,这几天的药准备好了吗?”卓松泉眉睫低垂,看不清神情。

“早准备好了。”苏锦觉得自己毕竟作为大夫,还是得有点职业Cao守,有必要提醒一下,免得出现超纲的事故,“他底子有亏,蛊毒应该已经清得差不多了,庄主你少折腾他。”

“我知道。”无人看到的地方,卓松泉指甲悄悄剐蹭着手心。

你知道个屁!优秀的大夫都具备看穿不说穿的职业素养。

“他的内力受损,应该是因为以前跟某人交手留下的,嗐,不是我说,那人估计也没讨到什么好处。”

呵呵,“那人”讨到的好处还真不少。

很好。卓松泉静静地想,你这个月和下个月的工钱都没了。

“不过,这两天‘那位’有没有什么异常。”

苏锦无知无觉,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家老板带回的人姓甚名谁,是何来历。

“他总会哭…”卓松泉其实很郁闷,他明明已经很小心了好不好!

“你别告诉我你打他!”苏锦拔高声调,心说要真是如此,自己哪怕以后沿街乞讨也断不能再让那人白白受辱。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卓松泉表示冤枉,他看起来有那么混账吗?

他承认自己算个小王八蛋,但连自己的房里人都打,那他妈的叫人渣!

“难道你嫌他烦?”苏锦是激他,倒真不至于不相信卓松泉,那小王八蛋是黑心肝没错,但他一旦认定了某个人,那可真是护短得没话说。

自己当年惹下的不少仇家,都是靠这个未及弱冠的少庄主一手解决的,只要你不背弃他,他就愿意护你一生。

“当然不是。”卓松心里闷闷的,“有的时候我看到他哭…会很难受…我想哄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哄…”

“不知庄主有何打算?”苏锦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举起欲饮。

“我想娶他。”卓松泉没有一丝犹豫。

“咳咳!”苏锦被呛得不轻,瞪大双眼,顾不得拍须溜马,“你大早上的就喝多了?”

“本庄主千杯不醉。”卓松泉慢条斯理的整理袖子,“不知道你相不相信一见钟情,反正我相信,我对他一见钟情了。我要娶他。”

你他妈的那叫一见钟情吗?苏锦腹中诽缚,你那叫馋人家身子。

“爱与欲无关,爱与欲有染。”

卓松泉不用瞧他的脸色也知道他在想什么,不就是觉得自己下贱嘛!

普天之下,你给我找个不“下贱”的男人出来瞧瞧。

你以为“洞房花烛夜”为什么会是人生三大喜事之一?

大家都坦诚点,馋就直说,藏着掖着的当心把rou捂臭。

“等等,不行!”

苏锦心说,你这就反悔了?

却见卓松泉一副苦恼状,“我还没有带他去锦阳城里看过灯火会,带他尝过广聚轩的东坡肘子,山海兜…没有与他花前月下畅谈过人生,更没有和他在月老树下互送定情信物,私定终身。”

“我暂时还不能娶他!”

行,这很少庄主…

他的重点不是他要娶一个身体有异的男子,将会给自己的身份造成多大的麻烦,而是生怕自己做的不够好,冷落了那人。

妈的…苏锦郁闷的想,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先成亲后恋爱吗?

受不了受不了,你们有钱人真会玩!

不像我,我只会心疼钱!

帷帐里依旧有些昏暗,原本沉睡的人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一双灰色的眼眸,他撑着酸软无力的身子坐起,锦被顺势滑下胸口,上面落满花瓣般的吻痕。

一笔描摹的眼尾还泛着红,仿佛昨夜雪月梅花吹来的迤逦,窥见一点流风余韵。

身体很干爽,想必早清理过了,毕竟那人除却格外喜欢在床上折磨他的坏毛病,其他方面一向很贴心。

他拢好中衣,掩住胸前的大片春光,掀开被子,试探着下床,脚掌踩上地面双腿直打颤,腿心不用看也知道定是红肿非常。

“你定是湘妃入世…眼睛哭得好红…”

颈侧似乎仍残留男人温热的吐息,颖半夏耳廓顿时有些发烫。

昨晚不出意外又被折腾了一整宿,他受不住,泪眼婆娑的攀着男人肩膀求饶,可平时温柔体贴的男人一到床上就跟换一个人似的,像头饥肠辘辘的孤狼,完全是要将他拆吃入腹的架势,根本不听他的,一边低声哄劝,一边照样按着自己的心意颠来倒去的Cao弄。

夜色漫漫无边,他又疲惫又酥软,只能仰面无声饮泣,两鬓尽shi,到最后随着男人的再一次喷发,脚背绷紧,大腿根一阵抽搐,终于昏死过去。

地板上铺着厚厚的毛毯,即使光脚踩上也不会冷,他的脚自然是极美的,肥瘦适度,脚弓如一弯新月,足肤如春妍。

唯有美中不足的是脚踝处的一道旧疤,狰狞地破坏了那处圆润流畅的美感。

他眉心皱起一道竖纹,抚上那道疤,记不起由来。

房间里几缕白烟袅袅,颖半夏微微凝神,门“吱呀”一声开了。

“怎么不多休息会儿。”跨入房间的高挑青年把手中的东西一放,见他动作,心中已有计较,遂打横将他抱起,“来,相公看看伤哪儿了。”

颖半夏“啊”了一声,双臂搂住青年的脖颈,乌黑长发蜿蜒腰间,他轻唤道:“卓暝。”

简短的两字从他口中脱出,竟也万般柔情,像冬泉一朝化开,清泠泠的暖。

青年眼尾上翘成一片桃瓣,“半夏。”

庄周梦蝶,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

颖半夏蝴蝶入梦,打从心地信任、依赖他,如同初生的小白猫眷念毛窝,不论自己如何欺负、捉弄他,他都会乖乖敞开柔软的肚皮,予以欲求。

待将人放好,他便握住了那双玉砌的脚掌,大抵刚起不久,上面还残留着被窝的温度,暖呼呼的。

细瘦的脚踝往上是肌rou线条优美的小腿,轻薄的绸裤下能感受到形状姣好的腿骨。

卓松泉摩挲着伤疤,突然明白卓销为何一定要限制住颖半夏的行动,这样一个撩人不自知的妖Jing,就像一柄稀世罕见的神兵利器,太容易引来世人的觊觎,唯有将他牢牢禁锢身边,才能放心一二。

虽然明知刀剑易噬主,依然义无反顾。

关于这伤,他问过苏锦,苏锦表示伤口是经过调理的,对日常起居的影响不大,不过要想彻底恢复,还需要一种西域流传过来的膏药。

于卓松泉而言,黑玉断续膏虽然是有价无市宝贝,但他并非是没有办法弄到。

只是…

“卓暝,你可是有心事?”见他一直不言不语,颖半夏不自然的动了下脚,试图抽出来,却不知道是扯到了青年的哪根筋,反而被一下握得更紧。

“半夏,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好不好?”卓松泉抬头,仰面看他,如同葵花追随太阳,“以前有一个很穷很穷的穷光蛋,从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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