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Casablaca(1/8)

【每一章的章节名都是一首歌,没有含义。你可以不相信我的文笔,但是要相信我的音乐品味。】

【forolivia】

01/《casabnca》——bertiehiggs

男人有时也无法巧妙应对红唇,更别说男生。

在梁乘夏离得越近漂亮得越惊人的脸庞前,凌则莫名想起自己十七岁,为圆锥曲线犹豫的那十秒钟。

但那仅仅是因为,如果选错假设对象,到达终点的用时会不同。

他现在疑惑的却是,是否曾经有许多人,在她的眼睛前感到紧张;是否曾经有太多人,在她唇角的弧度里逐渐怯懦。

是否还会有更多人,而他是其中之一。

“哎呀,弟弟。”她的手指抬起来,点在他眼下,“你不像你的鼻梁这么有骨气。”

他明白,抿唇这动作会让他像一位孬种。一位有se心但不够有se胆的,多一点正直于是也更虚伪的孬种。

但还是这么做了。

“不过,你居然真的来了。”她另一只手攀住他的肩膀,语气轻快,“让人意外。”

她给他发地址的时候,心里只有看戏一般,对某种乐子的期许。

“我知道自己不该来。”他垂着眼睛,口吻平静,“但你实在美丽。”

非常平直,但成功的气氛调整。

至少梁乘夏感到满意。

纤细手指慢慢滑进他的鼻梁区域:“b你见过的所有nv人都要美丽吗?”

傻瓜都会说是。

只有弟弟否认。

“对不起。”他看上去几乎有些歉疚,“我好像不能做出这种判断。但是——”

梁乘夏踮脚,在他耳下碰一碰:“但是什么?小瑞士。”

瑞士是永久中立国。

她明白他的意思了。他拒绝将nv人的容貌进行b较,教养拦在道德原则和tia0q1ng需求之间。

梁乘夏式冷幽默,尴尬又冷僻。一点不好笑。

“但是对我来说……”

他果然短路。

短短十分钟,梁乘夏在心里取笑了无数次。如果无数是一个jg确数字,心情或许能够随之更为确切。

“对我来说,”他的耳朵也。

她的呼x1、她的气息、她的叹息,以不同频率、温度、位置,始终紧紧萦绕,让他感知她的等待、疼痛和所有欢愉。

梁乘夏轻吻他的耳朵。“别紧张”。

梁乘夏抚0他的眉骨。“是这里”。

他为初行的过分短暂而感到窘迫,因她的笑意了然又包容,更加难堪。

梁乘夏拥抱他的颈项。

“没关系。”她贡献出认识以来最柔和的声线,“可以再来。”

凌则却不再温和了。

他利用t型优势——当然或许是唯一的优势,努力显得游刃有余——当然做不到,但进益明显——当然,梁乘夏在嘤咛——当然,他不愿意出声。

弟弟不愿意出声。

她掰正他的脸庞,急促着喊:“凌则。”

他有一个太像正派男孩的名字。

而她只会发布下流指令:“教你一条。嘴唇不许离开我的皮肤。”

他已经足够脸红,但在这句话里彻底被点沸。用过度失神后的残余忠诚,无声照做。

她满意了,仰起脖颈。

“……梁乘夏,”凌则伏在她上方,声音低哑,“美丽。b我见过的所有人所有事,都更加美丽。”

她的纤细手指一点一点扫过他汗sh的短发,慢慢笑起来。

傻弟弟。这种无聊的玩笑如果要继续。

新闻都写了,瑞士中立,但国防部长也会提出扩大与北约的合作。世界上有什么是真正不偏不倚的呢?都不如yuwang公平。

她也需要他。需要他更有野心和侵略x。

梁乘夏在v士烟。

万宝路蓝莓爆。回味清新,细腻犹如——不好意思,她烂俗一回,犹如他的吻。

他真是g净。从身t到气息,从长相到x情。

她接收到他的注视,耸肩:“这个不适合你。”

“不需要。”

他轻声拒绝,有想说点什么的迹象,最终沉默。

“好啦。”梁乘夏无所谓的语气,“是觉得做坏事了?还是想要纪念今天?”

年轻男孩,总归觉得第一次与众不同的。但他已经22岁,她想不通这种青涩的来源。

“都不是。”

他的视线不在她身上,在这个房间的某一处虚空。

“好吧。”梁乘夏摇一摇头,“我是不太厚道。说起来,我第一次来月经,你才六岁喔?还在天津,那么远的地方,我十二岁以前恐飞,从没离开过香港。”

她双手合十,浮夸祷告:“天父在上,请饶恕我。没有人能拒绝六尺一寸的帅弟弟,我只是犯了全天下nv人都会犯的错误。”

“梁乘夏。”

“欸?”

凌则眉眼低垂。

“我明早还有组会,想抱着你睡觉。”他说,随后礼貌询问,“可以吗?”

【迷g0ng——王若琳】

答案是不可以。

梁乘夏转两圈烟盒,漫不经心:“我不留人过夜。会睡不好。”

弟弟是综合得分最高的,但不到例外规格。

凌则从没幻想过她会是个过往单一的nv人,这和她的美丽冲突,他理解她得到的所有趋之若鹜。

不过这是贬义词。用错了。

但他没有料到,她会这么冷淡。

一刻钟前,她甚至还在蜷缩,混乱亲吻他的肩头。

梁乘夏是一个薄情的nv人。

他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局促站一站。

他的双肩包被丢在一旁桌上。

像他的谨慎和秩序,也都被丢在今夜。

梁乘夏看在眼里,忽然有一点心软:“凌则。我需要说清楚。”

因为有一点心软,所以一定要强y。

“thisisnotaretionship,”她刻意咬重“not”,“你能理解吧?”

这并不是恋ai关系。

他没有作声。

“你让我觉得自己更不道德了。”梁乘夏败下阵来,“弟弟,你这样的长相和智商,为什么没有恋ai过?”

“我可以不回答。”

“当然,你可以。”梁乘夏举起手,“你别误会,我不是得寸进尺。我意思是,如果你不是这么无辜,我心里会好过一点。”

梁乘夏是一个绝情的nv人。

凌则仍然拒绝配合,将自己穿戴整齐,低头整理好书包,转身就走。

没有告别,和约定下一次。

“喂!”梁乘夏不爽,“erelivetonight?”

我们什么时候重温今夜?

凌则站定,高大背影驻留在门把手前。他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毫无疑问,他应该回复,never。

但是,但是。

“梁乘夏。”男生声音恢复白日里的冷静,“纳入式x行为,绝不会是男方无辜。”

梁乘夏皱眉。

“收好你的同情。我不需要。”

这才是他要说的。

凌则推开门。

梁乘夏呆了许久,倒回被子里,嘀咕:“……够屑的。”

梁乘夏感到苦恼。她是好人,可不想伤害弟弟。

他很乖,真的很乖。乖到她质问是否拍到自己的脸,立刻温和道歉:“抱歉。但没有拍到的。”

但没有拍到的。

只有g净的男孩子这样说话。

只有g净的男孩子擅长紧张。

他的手指攥在无人机遥控器。左手触碰返航键,右手停在右平飞按钮一旁。

像极高中男生闯进教室后门,对上暗恋nv孩的眼睛,于是忽犯羞涩,只差一个做作的空气投篮。

梁乘夏对自己的容貌有清晰认知。

何况这个弟弟道行为零。

她不在意,看破不说破:“那你怎么认出我?”

他刚刚问她,“你好,请问上周六你也在这里散步吗”。

用的英语。有一点过分矫正的口音,是那种从大陆来的理工男孩身上,很容易辨认的发音。

nv孩们的语气更跳脱,更容易适应英语有时浮夸的起伏。

男生会难一些。

梁乘夏直接回:“我可以讲国语。你随便说。”

国语,普通话。

凌则不好意思地笑一笑:“好。”

她问他怎么认出她,他又是这样内敛地、年轻地、极为浅淡地,笑一笑。

而后诚恳:“没有拍到。是我记住了。”

她望着他,年轻而俊朗的一个男孩。

梁乘夏明白了,噗嗤一笑:“要联系方式,是吗?”

他瞬间脸红。

脸红作为任何意象和表征都不够新鲜了,唯有靠速度,证明心意无措的深度。

他给她她这辈子见过最快的脸红。

梁乘夏一边洗澡,一边闭眼回忆,一边r0ucu0肩头。没有指痕或余热一类事物,这些只会在上个世纪末的香港里出现,被某些作家偏ai。

而梁乘夏不喜欢。

她不喜欢所有令人心生游弋的东西。悸动在她的规则分类里,适合老实待在yuwang名下。

不适合在男生低声告诉她“我不会”时苏醒。

他是这样诚实。

我不会。梁乘夏,你好些了吗。可以了吗,梁乘夏?我明白了。

“你为什么哭。”他在学会凶狠时,依然维持柔和询问,“我做错了吗?”

“你有冇救?”她恨不得踹他,及时切换,“爽的!爽的,行了没?”

他慢慢点头。

像是一个冷淡而温柔的好弟弟。又漠然对她说,收起你的同情。

梁乘夏擦g头发,再ch0u一支蓝莓爆。

她不知道这么屑的弟弟,赌气走出一段路后,忽然停下脚步。

就在街道上,找出笔记本,咬着笔帽,翻开到新的一页。

六尺一寸的脑袋低下来。

该怎么记录她?

他不知道,他没有把握,他宁愿眼前是冯诺依曼架构、嵌入式,或晶t管。

提笔写了,bysur。

乘夏。

他有些后怕。这里是香港,还好是在香港。

夏天还如此漫长,也万幸已经开始。

“iickedbysur”。

我被夏天摘落。

好像有种实在欠缺文化素养却坚持营造意境的努力。过度羞耻让凌则猛地合上笔记本,大步向前两步。

他实在没有把握,心情要怎么记录?

他还是停住脚步。

飞快写下一排丑字:thereareonlyfasstreetlightslefthongkong,buthearehere

ipickedherthedark

香港仅存四盏煤气路灯,但它们都不在这里。

于是,我在黑夜里摘落她。

他感到满意,只要永远不被梁乘夏看见。

凌则嗅到路边百年橡树的气息。香港到处都是橡树和榕树,和椰树。

在这些气息里,他偷偷将“iickedbysur”圈住,画一个瞩目箭头,粗糙接在最下方。

做完这些,年轻男生倚在电灯下,依然内向而轻微地笑了。

20世纪70年代,港府将煤气路灯统一替换为电灯,只留都爹利街的四盏。

但路灯的使命不变。辉映某个人的美丽,再包容某个人为某个人动心的羞怯。

梁乘夏、梁乘夏、梁乘夏。

他在心里默念三遍。稀释心底无法消解的雀跃,和一点难以冷却的回味。

但最终没有写。

“那个小弟弟怎么样啦?”旻乐递过来一杯小甜酒,挤眉弄眼,“大陆男孩喔?”

“不然?我受够五尺的男人了。”梁乘夏低头,专心欣赏妈咪给她新买的戒指,“弟弟六尺一,天津人。去过没有?”

旻乐耸肩:“我连深圳都没去过。”

“也是。按照你的水平,我应该问,你知不知道天津是个地方。”

“……香港有很多天津铺面的。好哇?”旻乐白她,“我只是懒得动。”

“所以说你不识货。”梁乘夏也耸肩,“深圳吃饭几乎不要钱,该有的都有。尤其日料,香港有些开日料的黑心货该去跳海。”

“那是因为你赚港币噻。”旻乐不关心物价,“弟弟尺寸好不好?”

梁乘夏晃一晃酒杯。

“不说话就是好。”旻乐凑过来,“二十二岁,也没有差的。男人就这个年纪,最鲜活。”

“十七岁的更鲜活。”

“惹不起。”旻乐翻白眼,“十七岁到处讨嫌,在整条街上赖账。拜托,一杯g都喝不起还不念书?赶紧食屎去吧。”

梁乘夏来劲了。

“弟弟念书也很好。”她打开维基百科,戳给旻乐看,“看到没有?北京航空航天大学,代表se‘科技蓝’。我喜欢蓝se,很不错。”

其实她也不很了解。香港普通人对内地的教育系统几乎一无所知,她仅有的认知,来源于读本科时的大陆朋友。

那个nv孩在一个人口八千万的省份,高考排七十名,拿全奖来读书。

梁乘夏自认也算有点小聪明。得知这个b例,仍是0鼻梁感慨,“我们怎么会是同学”。

她说:“我以为香港已经很挤了。无法想象。”

朋友笑着回:“在我的家乡,拥挤是最不值得一提的缺点。非要说有,可能是现代工业t系里的气候g燥。”

“那什么值得一提?”

“贫穷。大多数人没有护照,也没有通行证。”朋友答,温和反问,“乘夏能明白吗?”

“美国人和日本人也不怎么ai办护照。”梁乘夏明白,但是不愿意思考,高明地避重就轻,“主要是香港这地方太小,没有什么可玩。樟宜机场也只有国际出发。”

朋友笑一笑。

她毕业后如愿去芝加哥大学读博,经济学毋庸置疑的殿堂,也继续全奖。前两年毕业,回到复旦任职。

而梁乘夏,主打混吃等si。

弟弟也不太一样。弟弟二十二岁,去过莫斯科,去过伊斯坦布尔,也去过北海道和奥兰多。

她问他有没有办港迪的学生年卡,最近在打折。是他跟她讲,去过奥兰多的迪士尼,香港的就没有什么意思,东京的也一样。

口吻嫌弃。

她不需要弟弟真的富有。但他并不费力就站在她面前,是这个游戏开始的根本。

梁乘夏不是好人,可也有底线。她不愿意伤害人生容错率不高的年轻男生,他们兴许还要考虑靠教育回报父母的问题,她光是试图理解这个逻辑都感到心疼。

怎么会有人接受高等教育,还要额外肩负回哺的期许?她理解不了。她的妈咪看她写作业写睡着,心疼到立刻落泪,称赞她是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nv儿,最勤勉的年轻人;哪怕她是因为玩了一整个复活节,才不得不临时赶功课。

而高等教育对凌则来说,仅仅只是证明能力的途径之一。

他是几近完美的tia0q1ng对象。

她很满意。

“不懂。”旻乐更不关心学历,“弟弟时间好不好?”

“蒋旻乐。”梁乘夏扣着手机,“你有完没完?”

“随你。”旻乐微笑,“你今晚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联系他,可见弟弟并没有联系你。不好拿捏。”

“他?”梁乘夏不屑,“你信不信,我一通电话,弟弟马上从清水湾过来。”

旻乐用手掌b“请”。

梁乘夏终于找到理由,清一清嗓子,拨通电话。

被直接挂断了。

梁乘夏一脸不可置信,旻乐嘴巴忍成o形。

再打。

被挂得更快。

旻乐笑到吧台底下去。

梁乘夏拎包就走。

打到第五个,还是挂断。她忍无可忍,点开p:再不接你试试。

梁乘夏:你最好是在准备你那个破烂组会。

她没有转成简t。能来读书的学生,认常用繁t字基本没有问题。

她不需要配合他的习惯。

凌则回复倒是很快:打游戏。

梁乘夏的高跟鞋今天在路面格外有力。她就说,香港这地方,迟早走si人。

打游戏三个字迟早气si人。

她有一种尊严被挑衅的不爽和斗志:pywithyourself?

x暗示,ziwei。

凌则打电话过来。

她挂断。

他继续打。打到第六个,她才接起来:“喂。”

“是有过。”他的声音还算平静,“想着你的样子。有过。”

梁乘夏咬牙。抬手招停巴士,将八达通狠刷出一道弧线。

她大可以直说你今晚来不来,或者更露骨些:周末了,我需要x。

他没有给她机会。

“如果你邀请,我可以来。”梁乘夏听到键盘敲击的声音,之后是淡淡一句,“要带睡衣。”

他要住下。

梁乘夏明白了。

他在怄气,为她拒绝他“抱着你睡觉”的要求。

“弟弟……”

“还有,”凌则打断她,“别再这么叫。”

梁乘夏太无奈了。

她真是太无奈了。

他简短提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