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溶(三)(2/5)

秀秀越说越激愤,仿佛要把受的所有辛酸苦楚一脑儿地倒来,却被我不耐烦地打断。

我呼一滞。形瘦小的婢女浑发抖,咬着牙说完这段话。她是真的怕我,可她还是说了这些。那应渊呢?他不怕我,却从来不说这些。

“主君,您知小娘为什么要给您送醒酒汤吗?他难不清楚您讨厌他吗?全府上没人敢您的霉,我也劝他不要去。可他是个傻,他说他担心你……

刚刚还一脸厌嫌的小厮此时一脸谄媚,足以见得这玄衣男份尊贵。

他跪趴在榻上,面上

“秀秀,你是府里的人,不是应渊的人。”

老夫人眸光一暗,毫无刚才的慈眉善目之态。

“啧,这双儿就是贱,还易。要不是这人姿不错还听话,当初就不该收了他。”

吞吐吐地不知该不该说。

“无碍,听你们方才的意思他也是个可怜人,见见罢了。有人能带我去吗?”二祭司说话温文尔雅,任谁听了都对他生几分信任。

“我跟你们说,后院那个人昨晚发,一直哭着说梦话,还时不时尖叫一声,把我们都吓死了,以为闹鬼了呢。”

“一个没福气生的妾室,随便找个窑发卖了吧,省得主君看了心烦。”

我轻讽地笑了笑,并不意外,“那就如他所愿吧。”

到了草棚前,鲜鲜打开矮门,一缕光透窄狭幽暗的房间。里面只有一方杂草铺填的低榻,朽坏的木桌着一盏烛灯。

我瞥了她一,继续理手里的事务,“他说再也不想看见我,我把他发卖了。”

一年后,乐楼。

“母亲,你把应渊安置好了吗?”

“还有什么事吗?”

一旁的小厮们都瞪着她,仿佛她了什么不该的。可是二祭司又对她笑了笑,“好啊,你叫什么名字?”

“主君冷落小娘的时候,他房里少衣缺是常事。院里只有我一个人肯活,小娘心疼我,自己着大肚洗衣地。小娘畏寒,房间里没炭整夜整夜睡不着觉,都是我抱着他他才能闭。”

“我说谁三更半夜跟断了魂似的,真是晦气。”

鲜鲜一路领着二祭司往后院里走,还一边磕磕绊绊地和后的人说着这个的事。

“主君,您要把带去小娘哪?”

“啊没什么,就是后院的一个女,还是个罕见的双儿呢。可惜生过孩不好,又是个瞎,被夫家发卖到院里,只能等的。是才们惊扰了大人,大人还是赶上坐吧。”

我有些不解地抬看向秀秀,就撞上了她饱着哀怨的神。

“而且他昨晚一直哭叫着什么不要伤害孩,我貌似还听见大祭司的名字了……”有个一言未发的女厮压低了声音,仿佛在说见不得人的事。

秀秀仿佛有些不可置信地吐这两个字,“……发卖?小娘现在睛看不见了,他能去哪里?”

“是么……”这位大人似是思索了一,又轻笑着开,“我想见见这个人。”

“你来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疚吗?是他,自己了我的房间爬上我的床,自己着大肚找上门来我纳了他。也是他自己说宁愿被发卖也不愿意再看见我,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的。”

“好了,他也是个可怜人。在月族无依无靠,我把他给回家养老的李嬷嬷照看了。”

“母亲我现在没有心这些,过了这段日再说吧。”我只觉心俱疲,没有力气再说搪话,转便离开了。

当日秀秀就不不顾地闯了我的书房。

刚刚那个唯唯诺诺的女厮举起了手,“我,我能带大人去。”

“我叫鲜鲜。”鲜鲜有些羞赧地低

小厮们愣愣地看了看对方,又急忙说,“他被关在最偏僻的草棚里,那不堪的,哪能脏了您的呐。”

………………

“请问,你们在说谁啊?”

“他平时一声不吭,如果不是被人狠了才哭叫着求饶,大家都以为他是个哑了。他倒是乖顺,无论被怎么对待也不反抗,也不逃跑。不过一个瞎的弃妇逃也逃不到哪去,在这儿还能有饭吃。”

您每次来小娘院里,他就算不适也要服侍您。您以为他是怕您吗?他是舍不得您……他怕您不兴,次就不来了……”

“主君真的以为,小娘了这个门有得到过任何好么?在天界他是万人敬仰的帝君,到了这里就是任人耻笑的贱妾。小娘受尽了委屈,孩是他唯一的寄托。孩没了,和要了他的命有什么区别?”

“嗯……产妇失心大损,如今神智不清。他说,再也不想见到您……”

中的泪光闪了闪,变成我看不懂的悲哀和嘲

“……您真的这么恨他么?”

“怎么可能?你别说!”旁边的人急忙忙打断了这话,几人都心领神会这是犯忌讳的事,没再继续接话。

“老夫人,那应小娘的安排……”

“你别提了,那个场景想起来都吓人。满地都是血,我就路过看了一都吐来了。”

见我放心地,母亲又开始唠叨,“如今你院空虚,也该快些寻新人才是。安安稳稳地找个门当对的姑娘,别再什么岔了。”

这是月族边界的一所青楼,各界来往行人络绎不绝。白日里就门若市,轻歌曼舞,几个小厮聚在楼梯边上说着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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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的男着一外袍,斗笠,听见这话停了脚步。

二祭司斗笠的脸玩味的笑容,他真是越来越期待这个到底是不是那个人了。

榻上有三个人,中间那个发散睛上蒙着一条白布,两只细白的脚腕被沉重的镣铐锁住。破烂到无法蔽的衣布上渗斑斑血迹,上遍布着目惊心的红痕紫印和半的白浊驳。

“他也可怜的,自从来了咱们这儿肚都大了好几回了,就是没生来过。也怪他命不好,这回都快五个月了,活生生被客人当场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