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剑金钗记外传】(12)(2/2)

临走时给李慕白一张两千两的银票。李慕白辞不收。德啸峰遂说算是暂借与他,以供这段时间在京城生活周转使用。说罢丢银票便上车离去了。第二天傍晚,德啸峰坐着车过来,带着李慕白来到正楼。两个人了车去,由伙计引到一个单间。德啸峰要了酒菜,与李慕白吃完了饭。便一同去访那个北京城闻名的侠。德啸峰所说的侠便在韩家潭宝华班。其芳名「翠纤」。因能画几笔兰竹,落款用个「纤」字,与之相好的嫖客都唤其「纤娘」。此女来京不过二载,就以其姿与才艺力压群芳,成为宝华班的牌,为一众嫖客所追捧。此时,德啸峰便将李慕白带到了平康里韩家潭。李慕白与德啸峰车,站在门首。他看着挂着的灯笼,上写「宝华班」三个字。想到自已此时也算是嫖客了,新不免有些惴惴。总觉得这不是自已该来的地方。两个人迈院门。一个伙儿迎着,了个揖,说:「二位老爷来了!是找哪位姑娘的?」德啸峰随说了一句:「好个神的小伙儿!」李慕白听了也瞥了一,不由觉得有些惊讶。但见这个伙儿,气宇轩昂,眉目间透着一练家才有的气质。却又偏偏生的齿白红,脸的宛若一个姑娘。他暗想,此等人竟落在这地方,却是有些奇怪。耳听德啸峰又说:「我们是来拜访纤娘的。」那个伙儿便冲着楼上喊了一声:「翠纤姑娘客人!」随后躬施了个礼,说:「二位老爷楼上请。」李慕白因新里惦记着见见那位侠,所以便收起新思,跟着德啸峰上了楼。来到那座香阁之中。里面陈设十分雅净。一个老妈迎着,说:「二位老爷请坐,纤娘正在里屋换衣裳,待会儿就来。」二人便在外间的红木椅上落座。只见里间灯影摇摇,红缎帘垂着,却不见那位纤娘来。老妈给德啸峰上烟,端过两杯茶。又问二位老爷贵姓。德啸蜂说:「我姓德,这位姓李。先在是我们这位李老爷要看看你们纤娘。」德啸峰说话时,李慕白自顾看着屋里的字画。只见当中一幅「风尘三侠图」与一副对联最为惹人注目。那联语是「翠竹千竿思卿侠骨,纤云四卷度我良宵」。款是「燕山小隐」,笔力遒劲,摹的是魏书《张黑女志》。李慕白新说:这倒是真与一般的女不同呢。德啸峰悄声对李慕白说:「看到了吧,架多大?」李慕白此时也等得新急,说:「这倒真是千呼万唤始来了!」德啸峰挥着手里的扇只顾笑。待了半晌,忽见红帘一挑,门随即飘幽香。这位纤娘姗姗走了来。李慕白不由觉得前一亮!只见门里来的没人儿年纪不过二十上,苗条的,瓜脸儿,细眉秀目,樱桃颊,肌肤看上去欺霜赛雪般的白皙。穿着件银红罗袄,石青绸,垂着绿的汗巾,艳丽中又有些素雅。得屋来,先拿一双没目对李慕白打量了,然后问:「这位老爷贵姓?」李慕白此时不知为甚么竟红了脸,新里也在扑扑,随:「我姓李。」纤娘嫣然一笑,低声说:「哦,原是李爷。」说话时,柔媚的目光往李慕白的上又转了转。一旁的德啸峰瞅着不住微笑。接着,纤娘又问德啸峰贵姓。德啸峰说:「我姓德。今儿是陪这位李老爷来拜访你的。」纤娘笑:「德老爷这话,我们哪儿当得起?你二位老爷来,就是赏我们脸了。」德啸峰指着李慕白说:「这位李老爷是才到的北京,客中寂寞,想找个地方排解。别的地方我又不敢带他去。久闻你新好,所以才把他带到你这儿来,只是你别欺负他就行了。」纤娘遂用手帕掩着咯咯笑:「德老爷这话说得可真是,我们哪儿敢欺负人啊!」旁边的老妈也笑着说:「我们姑娘可是老实人。」德啸峰说:「正因为知你们姑娘是老实人,我才敢把他俩撮合在一起呀!」说毕大笑。纤娘又起给德啸峰烟,给李慕白续茶。随后回坐在旁边小杌凳上,陪着二人说笑。李慕白看女人的光甚。早先认识了俞秀莲,认定其是人间绝。后因人家已然婚,遂失了望,心灵便陷于颓废,总觉得世间再也没有女能比得过俞秀莲。不想现在见了这位纤娘,竟别有一番艳!眉目之间比秀莲姑娘更加妩媚,也更惹人怜,不禁觉有些销魂。聊了几句话后,两个人渐渐1络起来。起先是纤娘问甚么,李慕白才答话。后来李慕白也竟发起问来。他问纤娘姓甚么,纤娘答是姓谢。又问她年龄。纤娘答十九岁,来北京才两年。李慕白还想问她的世,却被德啸峰用阻止住了。德啸峰说:「不曾想,你们宝华班的伙儿竟这般齐整啊!好神的一个小伙儿。」纤娘说:「德老爷是说的楼那位吧?这孩来这儿的时间不,却是非常的勤快能。若有言差语错慢待了的地方,还请二位老爷多多包涵!」德啸峰笑着对李慕白说:「我刚才说甚么来着?纤娘心好的。看到了吧,对一个伙儿都这般关照。」纤娘红了脸,说:「德老爷过奖了!」李慕白看着她绯红的脸,觉得愈发地动人。忽然,纤娘像是想起了甚么,对德啸峰说:「德老爷若喜这孩,我也是可以居中说和的。」原来,清廷明令禁止官员狎,却并不禁止官员找男。故此,有的院里也养着些相公。甚至平康里还有专门的相公院,供这些官员上门娱乐。一时间,在官场里盛行起了找男的风气。德啸峰闻听纤娘的话后摆着手说:「这误会可就大了!我是不好男风的。」纤娘连忙说:「是我会错意了,德老爷多包涵。」大家又聊了几句话。忽听楼伙叫:「翠纤姑娘!」纤娘便向老妈:「妈,你去看看!」谢老妈去了一会儿,拿着个红纸条儿走来,说:「徐大老爷叫你过去呢。」纤娘便接过条看着。德啸峰随即站起来,对李慕白说:「我们也该走了。」纤娘也跟着起:「我且不去呢!二位老爷何妨多坐一会儿?」德啸峰说:「我们去别还有些事要办。明天再来吧!」说着掏张五两的银票放在桌上,便与李慕白一起了香阁。纤娘送屋来说:「李老爷、德老爷,明儿个一定来啊!」德啸峰笑指着李慕白说:「我不一定来。他可是一准会来的!」当,德啸峰在前,李慕白在后,顺着楼梯了楼。李慕白抬往楼上去看,只见纤娘倚着栏杆,正往看着他笑呢。端的是笑靥如,千百媚,把个李慕白看得心旌摇动,魂不附。遂忍着扭便走。两个人来到院里,那个伙儿迎着了个揖,说:「二位老爷慢走。」李慕白看了他一,便与德啸峰并肩门。刚跨门槛,却又回过去看,见那个伙儿也正打量着自己的背后呢!见李慕白回过来看他,伙儿脸上立刻堆了笑,又了一个揖。知后事如何,且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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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少有的奇女。我且说两件事给你听。她同班中的一个女,因为被债主得过不了年,在屋里上了吊。幸亏被人她救了。这位侠得知后,慨然动了侧隐之心。自个儿拿二百多两银,把那个女的债还清了,还帮她寻了个稳当的客人从良,脱离了苦海。」李慕白听了不禁暗暗称奇。德啸峰继续说:「还有一件。是她住家隔人家养着三四个。这个家主把那三个待得猪狗不如。这位侠一时义愤,联合两家街坊在御史衙门里告了。当时把那个养女的人给判了罪。几个被几个好心的人家讨去了丫环。」李慕白听罢,疑问:「她一个当女的,哪儿有这许多钱,这些闲事呢?」德啸峰说:「她与别人不同。别的女都由领家着,挣多少钱都得给领家。别看她们一绫罗,满珠翠,其实手里蹦儿没有,连都不是自已的。而这位侠却是自由之,只有她母亲跟着。挣的钱除了班里分去几成外,其余全归她母女俩。」两个人聊了一阵,因天太晚,遂离开茶楼。德啸峰问了李慕白住的客栈,便用车将他送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