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难产(4/8)

久了，面早就凉了，倒不至于伤，但是如似玉的大姑娘，打扮的香明亮亮，冷不防被人泼了一脸面，是个人都受不了。

妆女一边尖叫，一边伸手去捋发上的香菜。周围的人全都散开，周婧心里默念对不起，脚生风，拉着白茉莉就往外跑。

刚好门有租车经过，周婧招手拦，上车的一瞬间，回一看，黑匣门跑了几个穿的绿绿的不良少男少女，正在四张望。

周婧心里暗一声好险，白茉莉还挥舞着拳，问：“婧哥，一百多号人呢？”

“起飞了。”周婧心有余悸的回过，心里舒一气。

装完就跑，还真刺激。

周婧活了这么大岁数，一直很严格的要求自己。学业事业上要完，品格也不能有瑕疵。要一个尚的人。

但是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扛着人在打群架的时候溜了，如果是原主回来了，知自己利用她的这么怂的事，应该会气炸吧。

这真是一件新鲜的验，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事，不过作为一个优等生，经历这混的局面，当时是无语的，完事儿后回味起来还是有趣的。

可能是成人看问题和未成年人看问题多少有些不一样。

她看了一在自己床上睡得正香的白茉莉。

白茉莉喝醉了之后，周婧问她话，她虽然说得糊，却也能让人听得明白。

妆女叫陆琪，也是个不良少女，在隔上技校，妆女嘲笑白茉莉得胖还敢叫这么清新脱俗的名字，白茉莉就火了，于是两人动手，对方人多，白茉莉吃亏，但脑还算灵光，只是被着多喝了酒，于是给周婧打了电话，希望周婧帮她找回场。

当然猜中了开没猜着这结局，周婧并不擅于和不良少女斗殴，气势汹汹的装了个，然后扛着白茉莉跑了。

周婧觉得吧，白茉莉这纯粹没事儿找事儿。这世上不顺心的事多了，看着倒霉的人也多了。等上班了，遇见过事不懂还指江山的上司，最后说“还是原来的方案好”的甲方，傻要求多的客，就会发现，妆女这样的人，本不需要上心。

但是年轻人呢，受不得委屈。

周婧托着腮，暗暗惋惜自己那碗还没吃的面。

……

白茉莉在第二天早上醒了，醒来后不记得昨天发生的事。周婧也就胡编造糊过去。周末的时候试着开始主播“薇凉一夏”，效果还行，于是收到了薪，收到薪后周婧就去吃了面，总算是填补了心的空虚。

周末过得充实而忙碌还刺激，一到周一，一切又恢复到正轨。

周婧起来洗脸刷牙，因为有了钱，心不错的她还买了苹果，她起这么早已经让冯燕很惊讶了，结果周婧还顺手从袋里拿了个苹果送她吃，就差吓得连话都不会说了。

到了教室，就发现自己的座位上围了一圈人，见周婧过来，人顿时作鸟兽散。周婧一看，就见自己那个豆芽菜同桌手里拿着一张表格样的东西，周婧一瞟，看是秋季运动会的报名表。

秋季运动会，那真是很久远的回忆了。周婧恍恍惚惚的想，一边在座位上坐来。

不知怎么的，脑中又浮现起杜峰的脸来。

现在对杜峰自然是没什么想法了，不过对于那一段无疾而终的年少时候的暗恋，还是有些惋惜。或许遗憾让其更好，但也更加让人不甘心。

现在想想，周婧觉得自己的十八岁，还真是有许多遗憾的事。

每天忙着刷题，要么就是各可以得奖的竞赛，这学校里的运动会联会啥的，周婧从来不参与。用她的话来说，玩丧志，刷题都没时间，哪有时间来这些。

以至于在别人回忆自己的中学时代时，周婧可谓一片寡淡。人在上学的时候一般都会觉得好累好苦，虽然父母总说学生时代才是最好的，但在当时的年纪往往不懂。等懂得的时候就已经晚了，于是只好将这个经验告诉自己的女，然后女继续不懂，如此循环往复。

现在因为一场差错，她变成了十八岁的不良少女，是不是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弥补一些遗憾呢？

sp;就算了，至少这学生时代别人经历过的，她也要经历吧。

她对豆芽菜说：“我也要报名。”

豆芽颤颤巍巍的转过，哆嗦的看着她说不话来。

周婧已经习惯了对方这副小媳妇脸，就：“不行吗？”

“不不不不不，”一连说了好几个“不”，豆芽才：“但是项目都报的差不多了……”

“这样，”周婧有遗憾，又不死心的问：“还有什么没报满的么，我什么项目都行。”重在参与嘛。

“还有一个，”豆芽推了推镜，：“女八百米跑。”

周婧：“……”

她一咬牙：“好，就这个！”

豆芽顿时又懵了。

周婧豪气的挥手说：“不用改了，我就要报这个。”

豆芽迟迟不敢笔，周婧见他如此，脆自己把报名表扯过来，龙飞凤舞的写上自己的大名。

豆芽着一个被雷劈了的表，周婧却是拳掌，很是兴奋。

八百米跑，她以前晚上也都是要绕着公园跑步锻炼的，后来怀不能动弹，现在这么活力四，来一发八百米应该不成问题吧？大不了从今天起晚上开始练习呗，反正离运动会开始还有小半个月。

她这边兀自陷了自己的沉思，全然不知自己的举动给豆芽造成了多大的心理影。

这一天基本上过的四平八稳，绿是来上学了。不过来上学后，并没有主动跟周婧打招呼，周围都是看好戏的同学，周婧觉得无所谓，基本上也能揣测的绿的想法。年轻人嘛，好面，觉得骂了自己，最后自己又帮了忙，绿拉不这个脸，过几天就好了。

她本来想放学的时候找绿说两句话，结果一放学绿就自己收拾东西先去吃晚饭了，周婧扑了个空，只好自己往外走。

她对育德本来就不怎么熟悉，育德又很大，走来走去竟然走到了一废弃的后园。模模糊糊看到绿的背影，周婧正想要声招呼，后却突然传来一声：“周婧？”

她回过一看，就看见四五个打扮的里气的小青年，俱是穿的十分时尚，跟理发店的发师差不多，为首的青年非常瘦弱，亮外，仔到都是须须。

在她旁边，赫然就是周六晚上黑匣里，被周婧泼了一脸面的妆女。她今天还是妆，看见周婧，怒：“就是她！泼了我的脸，还骂我是□□！”

“谁骂你了？”周婧不服：“我就只泼了脸，小姑娘年纪轻轻的怎么撒谎？”

妆女嗔的对须须男跺了跺脚：“她还说肯定不会放过我！”

妈，那是白茉莉说的，不是她说的！

“不是，你听我解释……”周婧试图挽回局面。

这后园本来就是育德最偏僻的一，因为最近要推掉重建基本上都不会有人来。这会儿又是晚饭时间，人都没有。

须须男：“少他妈废话，敢动我，老今天了你！”

周婧悚然一惊，哇，这可是暴力电影里经典的台词，好害怕。

她意识的往另一看去，就见不远大的李树后，绿油油的发动了一动，瞬间就消失了。

似乎有跑开的脚步声。

她的心沉了来。

柯小凡往堂的方向走。

他的一颗心“咚咚咚”得很快。

在周婧被人围住的一刹那，他其实是想有冲动过去帮忙的。可是对方人太多，他过去也不过是被人揍上一顿，况且外校的人从来凶悍，周婧这个名字也吃不开。

他在心里一遍遍对自己说：没关系，这本来就不关你的事。

柯小凡对周婧的想法是复杂的，他家里穷，又胆小，一育德就惹了这个校霸周婧。对他折磨了半学期后，周婧突然要收他小弟，柯小凡也不敢不从。

柯小凡的理想是考上一个好大学，改善家里的生活，但是因为这该死的校园暴力，因为周婧，他不得不去染了一绿的发，起了周婧的“小弟”。

平心而论，周婧对他还不错，因为有钱，时常会给他拿些零钱。这缓解了柯小凡很多的经济压力，但是另一方面，柯小凡又厌恶这样的自己。他的成绩一落千丈，从初中时候的好学生变成了现在混混一样的人，看到他也总是叹气。柯小凡知，这样的自己，是不可能再考上好大学的。

人无法面对自己的时候，往往就会把责任全推在别人上，试图让自己心里好过些。柯小凡就是这样，他把这一切都怪罪于周婧，他一方面觉得自己像是寄生虫，依赖周婧在育德活去，一方面却厌恶自己，也厌恶周婧。

所以被冤枉勒令退学的时候，柯小凡才会爆发来，他把自己的厌恶明明白白的表现来，也怨恨着周婧。

但是柯小凡没想到周婧会为他说话。

学校打来电话里说，实验室丢钱的事查来了，是冤枉了他。柯小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育德是什么行事作风，他再清楚不过，旁敲侧击的问了问，才是周婧找的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