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撞南墙的后果(2/8)

沉默片刻,他不屑地切了一声,凉凉地说:“你可算了吧,我能指望上你?一天天净知开空支票。哎,你看那?不的话拿给我,我这两天嗓得厉害。”

冬去来,天气虽然依旧还是冷,但渐渐地也有树枝上开始冒新芽了。常河新找了个修车行的工作,累是累了,但同事都好相,老板也大方,甚至还拍着他的膀许诺说只要得好将来开分店一定让他去当小领导。这个大饼画得虽然连个影儿都还看不见,但毕竟是个正向的激励,常河有了奋斗的目标,整个人都光灿烂的,活也愈发卖力,每天大汗淋漓的蹭一机油也不嫌脏嫌累。

至于都琦,对方怎么说也是个成年人,而且家里又是那况,他劝不了帮不了,也就只能随他的便,由着他继续混去了。

等换好衣服来,他正打算去关卷帘门,却见都琦站在墙角的一台托车前,前前后后绕着圈打量,显然很是喜

“我也知当混混没前途,但是我……我也不求什么前途,只要别像以前那样吃不饱穿不,还要天天被支使被打骂就行。”

在医院住了一周多,常河终于得以回家休养。也不知他生的一什么铜铁骨,挨了那么多拳脚,最后竟然都只是些伤,最严重的一反倒是在

与他相反,都琦这段日混得不大顺遂,甚至可以说是霉运连连。帮派这边,邱大延连同上面的吴老三一派算是彻底垮台,所有的场都归了薛南珲,至于他手的那帮弟兄,则是被挨个敲打了一遍,愿意归顺的就给安排个小差事,不归顺的哪去哪去,禁止来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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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河看着他的笑脸,原本想说的话通通化为无声的雾气,忽地一间溜走了。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恰恰赶在这个时候,他养父楼梯不小心跌了一跤把摔骨折了。虽然他一都不喜那个把他从人贩手里买来并从小到大一直待他的假爹,但毕竟名义上还是父,哪怕只是碍于面也得去医院探个病,看望一才行。结果这一去倒好,他妈他他叔叔婶婶全都挤在病房里,番把他骂了一顿,痛斥他的不孝,末了着他跪给断的爹磕了个,又把他兜里的钱全净才算完。

都琦嘿嘿一笑,拍了拍自己的小肚。“是呗。你快去吧,我先想想一会儿儿什么东西。”

常河回去里面收拾东西。今晚行里就他自己一个人,他得巡视一遍,把东西都收拾好,该关的电源什么的都关掉才行。

都琦听了也不恼,脸上依然挂着那副傻笑,像条听话的小狗似的站起帮他倒。常河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心里涌上些说不清的滋味,末了暗自叹气,将目光投向窗外那片异常晴朗的天。

“肚脐儿……”

常河虽然暂时没有夫人也没有兵,但他还不想彻底毁掉自己现在普普通通的小日,故而思索许久,他着鼻决定,权当自己是被路边的野狗咬了一,以后见到那人绕着走就是了,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反正这场事来,他以后也不打算再继续当混混了,这片场往后是姓薛还是姓什么都跟他没关系。

都琦嘿嘿地笑了笑,把杯拿过来凑到嘴边试了一,确认过不后才双手捧着递给常河。

都琦说的话他都能够理解,都琦的家况他也再清楚不过。正是因为太理解,太清楚,所以他没办法继续劝说去,说多了就显得太过凉薄、太过事不关己挂起了。

都琦作为一棵没什么忠义心的墙草,自然是愿意向新老大臣服。然而一则他本就没几钱的本事,以前也只是个打杂凑数的而已,实在上不得台面;二来因为之前那事,虽然后面薛南珲大概是看他太不值得一提就没再找他麻烦,但他毕竟心虚,也不敢太使劲往人家前凑,生怕被算旧账。因此一来二去的,他混得愈发不如意起来,几乎连饭都快吃不起了。

都琦闷闷地应了一声,脸依旧是涨红的。盯着路边的一丛野草,他,喃喃地说:“哥,我想走,我不想呆在这个地方了,我想去找我爸妈,他们肯定也在找我呢。”

“况且,我还得攒钱去找我亲爹亲妈呢,光靠打工,我得攒到哪辈去呀。”说到这,都琦重新抬起,大睛里泪光,嘴却向两边咧开,招牌式的没心没肺的笑来。“哎,我以前跟你说过吧?我爸妈绝对是有钱人,我记得小时候家里的房可大了,然后外面还有园,还养了好几条狗,天天都有各心吃。等以后我找到他们,跟他们相认,就能回去过好日了,到时候肯定带你一起,你放心吧!”

“好了好了,别气了,为那帮傻x不值得。”常河摘脏乎乎的手,安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其实也替他来气。“以后甭搭理他们,摔断脖也跟咱没关系!你在这等我一会儿,我去换净衣服,晚上带你吃烧烤去。”

关于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事,他的心态从一开始的“妈的死基佬敢这么羞辱老跟你没完”,渐渐转化为“君报仇十年不晚你给老等着”,到最后随着伤愈合,疼痛消退,他也彻底意识到自己跟薛南珲之间隔着一的鸿沟,如果非要打击报复,结果很有可能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靠坐着沉默了一会儿,都琦低抹了抹睛,像是想开了似的,脸上重新些笑模样。

常河凑过去看了一,没什么印象,但也认同都琦的夸赞,这的确是一台非常拉风的重型机车。

常河接过搪瓷杯,三两喝光,表有些无语地把杯递了回去。

却无论如何没办法直接挑明。于是他噎了又噎,好不容易把一肚怨气咽去,舒一气低声:“我说肚脐儿,要不……咱们趁这个机会退吧,别继续胡混了。反正我也看来了,咱俩都不是这个的料,混了好几年什么名堂都没搞来,不如老老实实厂打工算了。”

话一,都琦明显愣了一,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退坐回到椅上,都琦低一边摆手指,一边嘟哝着答:“哥,我知你的意思,但是说实话,我没法不继续混。我那个家里是什么况你也清楚,我在上混着,有兄弟们照应,他们最多在经济上压榨我一,不敢像以前那样往死里欺负我。我要是就这么退了,以后没人当靠山,他们还不得把我抓回去生吞活剥?”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愈发低沉去,脑袋也垂得几乎贴上床沿。

常河握着他单薄的小肩膀,不知该如何作答。走当然是可以走的,又没缺胳膊少,在哪里不能活呢?可是都琦不像他这么人厚,上又没钱没本事,脑里也净只有些小聪明,就这么自己一个人跑到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还不得叫别人给欺负死?可若是叫常河陪他一起走,他却也实在不到——他不能为了都琦把自己刚刚走上正轨的生活再次打,而且乔思思那边他也没法放

“我看一去。”常河被他说的也好奇起来

“不知,上午还没看见呢,可能是午的时候小伍他们接的吧,我忙着修那台卡没注意。”

这一趟医院回来,都琦气得人都快炸了,向来都是乐呵呵的小脸上彻底失去笑容,坐在常河边用力咬嘴,大睛里蓄满不甘的泪光。

“那有什么不算的。”常河也笑了,捡起手站起来,语气轻松地说:“你等我一会儿,我给里面收拾一,然后换衣服。晚上你就敞开肚可劲儿吃吧,看你瘦的那样,是不是好久没沾油了?”

一家人有一家人的难,命就是这样的命,他又能怎么办呢?

“不提那些了。哥,我刚刚可听见了,你说要请我吃烧烤啊?说话算话不?”

“给,喝吧。喝完我再给你倒一杯晾着。等过两天院了,我请你吃烧烤去,咱俩不醉不休!”

“这车得贵吧?”都琦不释手地摸了摸车把,又顺着畅的车从前面一直捋到后,好奇地问:“不过我看它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啊?送来修理什么地方?”

“哥,这是谁的车啊?真够酷的哎。”

“有没有常识啊?懂什么叫忌吗?你有那钱还是先买件新棉衣吧,看着跟个偷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