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辣手摧ju(2/8)

常河怀疑地看了他一：“你是借的还是自己拿的啊？别回被人发现了又给你k一顿。”

一听见“薛哥”这俩字，常河的立刻条件反般泛起疼来。那天晚上怎么被薛南珲折磨的他反正是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是侧趴在病床上，一个胖壮的中年护士正对着他的鼓捣。

乔思思垂，嘴角一抹苦笑：“离婚，怎么离？他举着菜刀说敢离婚就把我们娘儿俩全砍死，要跟我们同归于尽呢。”

从她门开始，常河就一直地瞅着她，期望她能搭理自己一；可是这会儿真的跟乔思思对上视线了，他却又心虚起来，讷讷地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听完他的话，常河在心里撇了撇嘴，暗想可得了吧，我还不了解你？你要早知会这样，恐怕恨不得给脚上安一对翅膀直接飞去。

常河倒一凉气，脸上皱成一团，不知该说什么好。

顿了一，他探过，凑到常河耳边低声又：“据我观察，延哥这一派应该是不行了，听说连上面的吴哥都被狠狠收拾了一顿，以后咱们这片儿可能就是那个叫薛哥的说了算了。”

常河闻言立刻表示赞同：“行，我看这样好。你……你还差多少钱？我这两年其实也攒了一，都存在银行卡里，不多，但也能应个急什么的，等我回拿给你。实在不够的话，我再把我家那破房给卖了……”

见常河不说话，都琦以为他还在生自己的气，于是委屈地一瘪嘴，拉着常河的手又说：“哥，你别生气啦……我也不是故意扔你一个人的，当时况急嘛，我脑还没反应过来，脚就已经跑去了，所以就没来得及拉你一起……我、我要是知他们手那么重，肯定不能留你自己在那挨打！”

话一，都琦明显愣了一，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退坐回到椅上，都琦低一边摆手指，一边嘟哝着答：“哥，我知你的意思，但是说实话，我没法不继续混。我那个家里是什么况你也清楚，我在上混着，有兄弟们照应，他们最多在经济上压榨我一，不敢像以前那样往死里欺负我。我要是就这么退了，以后没人当靠山，他们还不得把我抓回去生吞活剥？”

乔思思向来是不大喜都琦的，她总觉得这小贼眉鼠，一肚坏，并一直怀疑常河会跑去混社会也多半是受了他的蛊惑。

常河转过来，看着他那双滴溜溜转的大睛，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常河刚想反驳说给你用不算，本来就是为你攒的，却见她忽然皱起眉来，目光远远地投向了病房门。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愈发低沉去，脑袋也垂得几乎贴上床沿。

“肚脐儿……”

乔思思动作顿了一，放壶，把衣袖扯来一截遮住手腕痕迹，淡淡地答：“没有，他喝醉了跟我妈耍酒疯来着，我拦着他不让他卧室，拉拉扯扯的就伤了。没什么事，不严重，过两天自己就消了。”

乔思思叹了一气，语重心：“我也不是非要你听我的，但是什么好什么坏你心里总得有个数吧？现在不早早，以后仇怨攒得多了，就更难离开了。你还能当一辈混混不成？”

然而这话心里骂得，嘴上却无论如何没办法直接挑明。于是他噎了又噎，好不容易把一肚怨气咽去，舒一气低声：“我说肚脐儿，要不……咱们趁这个机会退吧，别继续胡混了。反正我也看来了，咱俩都不是这个的料，混了好几年什么名堂都没搞来，不如老老实实厂打工算了。”

乔思思看了看他那张五彩缤纷的脸，转又瞥了一贼似地溜病房里的都琦，心里暗自叹了一气，一言不发地快步走了。

都琦这个人，时常会让他到束手无策。一方面，他俩算是无话不谈的好兄弟，彼此之间没什么秘密，互相也都看过对方最狼狈的窘样，平时一起胡闹一起玩，快乐起来是相当的快乐；但另一方面，正是因为彼此足够了解，所以常河很清楚，都琦这小，说他没心没肺都算是抬举，有些时候简直是恬不知耻，脸能比城墙还厚。

常河被她训得抬不起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半天才蚊哼哼似的小声说：“你别生气，我知错了，这次我绝对彻底断净，再也不瞎混了……我，我以后全都听你的……”

“我也知当混混没前途，但是我……我也不求什么前途，只要别像以前那样吃不饱穿不，还要天天被支使被打骂就行。”

到这么大，常河挨过的揍受过的伤也不算少了，可真没有哪一次比得上这回。白天换药的时候自不用提，每次如厕也能要去他大半条命，而且最关键的是，他这伤位置很微妙，原因更是提都没法提，对外只能说是痔疮犯了，打落牙齿和血吞。

见常河认错态度还算诚恳，乔思思的脸也缓和来不少。

都琦嘿嘿一笑，一坐到椅上，晃着两条说：“我那天在巷里跑的时候不小心把羽绒服刮坏了，里面全飞了，然后又没别的厚衣服穿，就把我室友的棉衣借过来了。”

净，这才落坐到椅上，面不善地看向病床上的男人。

常河小啄米似的连连，“放心，我知！”

“你要是一直这样混着，那‘意外事故’永远都不会少。这次还不够给你教训吗？是不是真要等到缺胳膊断、甚至是丢掉小命的那一天，你才能醒悟过来，后悔自己不该走到歪路上？”乔思思冷着小脸劈盖脸就是一顿训，语气虽然严厉非常，但不难听其中劝告的味。

待乔思思离开病房，都琦立刻凑到常河边，挠挠后脑勺，试试探探地问：“哥，你还好吧？那个……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去给你买？”

“况且，我还得攒钱去找我亲爹亲妈呢，光靠打工，我得攒到哪辈去呀。”说到这，都琦重新抬起，大睛里着泪光，嘴却向两边咧开，招牌式的没心没肺的笑来。“哎，我以前跟你说过吧？我爸妈绝对是有钱人，我记得小时候家里的房可大了，然后外面还有园，还养了好几条狗，天天都有各果心吃。等以

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一个穿着不太合的厚棉衣的矮个青年正站在那里探探脑，与他视线相对后颇有些没心没肺的咧嘴一笑。

倒的时候，羽绒服的袖微微向上抻了抻；常河尖，一瞄到她腕上的青紫瘀痕，于是眉立刻皱了起来，低声问：“你爸又打你了？”

“你渴不渴？我倒杯给你晾着吧，刚烧开的，还呢。”说着，她站起取过搪瓷杯，往里面倒了大半杯，放在一边晾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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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不用。”乔思思住他的胳膊，眉间神有些复杂。“先看看况吧。你攒钱也不容易，别总想着，还得为将来打算呢。”

常河连忙否认：“没有没有，哪能呢！我是真的想着要洗心革面从人来着，这次纯属是意外事故，我真没主动招惹别人！”

她话说得轻巧，常河看在里却是心疼得不行，但偏又没什么办法，只能唉声叹气地说：“你爸可真是……真不是个东西！你妈还不打算跟他离婚呐？”

都琦脸上不红不白的，顾左右而言他：“哎，哥，你知吗？延哥这回也被揍得不轻，据说断了好多骨，在icu躺了好几天呢。最近咱们这片儿特别不太平，听说是有外来势力要过来立儿，打得可厉害了，还不知以后会是什么况咧。”

都琦见常河表不对，以为他还在耿耿于怀，便主动劝：“哥，我知你心里不，但是这事儿吧……确实也是没办法。延哥这边看着不行了，咱以后要想混好肯定是得换个人跟。昨天我还跟大他们见面聊了两句，他们也都在观望，就……权当不打不相识了呗，以后说不定都能混成好兄弟。”

“嗯，我知你是为了我好，是我错了……”

不过毕竟那两人是关系不错的好兄弟，她也没法当面说什么难听的，于是只好站起来简单收拾了一东西，拎起空保温桶，低声对常河说：“我一会儿还要去打工，先走了，你们俩聊吧。记住你自己说过的话，以后别瞎混了，好好过正经日，明白吗？”

半晌，乔思思一扫，冷冷然地主动开了：“常河，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你全当耳旁风了是不是？”

“行了行了，我没生你的气，这次算我自己倒霉。”懒得再听都琦继续解释，常河主动转换话题：“你穿的这什么衣服啊，这么，一都不合。”

他烧了大半天，咙得厉害，刚想开让护士帮忙倒杯，结果后门那忽然爆发一阵撕心裂肺的痛，疼得他差没从床上翻去。在惊天动地的哀嚎声里，胖护士淡定扔掉手中沾血的旧纱布，然后利落地将涂了药膏的新纱布伤痕累累的门，并以公事公办地吻告诉他，未来的五到七天，每天都得来上这么一回，您且好心理准备吧。

过了一会儿，乔思思拢了拢发，又低声开：“我打算……再攒攒钱，然后找机会带我妈离开这里，去某个偏远的小城市，让他找不到我们，也算是没办法的办法吧。”

狗的不打不相识！常河怒气冲天的一瞪睛，心里大骂你被人摁在地上一晚上试试？还好兄弟，老冤家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