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主人(2/2)

时月甩了甩，试图从迷幻的怀抱里逃离，但很快发现这些记忆扎在里，要扔掉得把自己的血一并剜来，于是他只好放任自己沉溺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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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你要耐心一，总有一天你的主人会告诉你的。”萧霁川抹平衣服上的一褶皱，有漫不经心。

时月睛里漫上一迹，难以抑制地有些难过了，这时刻，他总是会翻记忆中的好片段咀嚼，像迷失在沙漠里的人反反复复地确认自己还有多少和粮。

他迫切地想知是哪一个齿，于是扑向锁住牢笼的那窄门使劲拍打，对赶来的人说：“我想见萧先生。”

黑衬衣上的红宝石袖扣，骨节分明的修手指，蜿蜒着青的手臂，温宽厚的臂膀，落在睛上的轻吻……都归结为最后时刻冰寒的神。

“没什么意思，等着看戏而已。”萧霁川看着时月缩缩脑的可怜相，生一逗小动的趣味，“你找我是有什么话要说？”

“那就好。”萧霁川脸上的笑意愈，但声音听起来还是四平八稳，“023的新主人我已经有人选了，特意来告诉你。”

电话那没说话。

“很好，不劳费心。”时月听到了电话另一江清晖的声音，有些失真但一如既往的平淡，好像什么事都不能让他掀起一波澜。

一切乎意料的顺利。首席办公室里萧霁川正双叠，悠然靠坐在办公椅上。

萧霁川沙哑的话一字一句敲在时月的心，让他的心都快要腔，可很快又归于理智，时月抿了抿：“江先生已经不要我了。”

也许被扔掉这事也是会习惯的。

“谁？”

“萧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时月盯着地板上的纹像要把它凿个，不敢抬。

“就那个张暴发家的二儿，听说在拍卖会上就看上023了，馋得不行。自从你要给023找新主人的消息传来，这家伙三天两地烦我，扔给他算了。”萧霁川耸了耸肩，一派理所当然。

萧霁川推开桌上碍的文件，手指在木桌上演奏愉快的节奏，打开手机拨过去一个电话，语气谄媚中带着一调侃，听起来十分欠揍：“江二少，最近过得好吗？”

“有什么不行的，反正你都不要了，既然不想要就丢去，秀可不养闲人。对了，我已经通知过让他午过来领人了，就这样吧。”萧霁川连珠炮似的说完，立挂掉电话把手机关机，动作行云一气呵成。

“别急着否认，要不要和我打个赌？”时月猛地抬，看到了萧霁川狡黠的笑。

“萧先生，您知……江先生为什么不愿意收隶吗？”时月抬看了一，又立刻垂。

他以为离开的时候自己会撕心裂肺地哭喊哀求，却没想到是意料之中的平静和默然，就像盖在笼上的遮光布一样将一切都掩去，只留一片哀伤的沉寂。

时月在一旁目瞪呆。

“终于来了。”萧霁川脸上带着意味的笑，“看来还是你更沉不住气。”

他想起风里摇曳的柳条，漫天飞舞的和泛起涟漪的青湖，想起耳边清脆的啼鸣，绿叶片上晶莹的珠和空气中清新的泥土青草味，想起地室里柠檬薄荷味的怀抱和那张冷漠与温柔织的脸……

面对调教师，时月本能地畏惧，更何况萧霁川是了名的心狠手辣。他爬过去恭敬垂首跪立：“萧先生好。”

时月跪坐在地毯上，萧霁川刚才说的话在他脑里搅成一团浆糊。

来没有发生过一样，时月找不到它们存在过的证据。

原来还是习惯不了。

他到脸上一片冰凉，用手摸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哭了，泪沾了被褥像一场淅淅沥沥的秋冷雨。

“不问问是谁？”萧霁川遗憾。

“不行。”另一斩钉截铁的声音传过来。

……

时月隐隐察觉到江清晖并不讨厌他，甚至称得上是合心意，却不知是哪个环节了错，让江清晖如此决绝地在没有找到新主人的时候就扔掉他。也许是某一个细小的齿没有对上，让整个系统都轰然倒塌，留一片狼藉。

为什么又想起他呢？

是他太贪心了，明明一开始只是想活去，现在却想留在江清晖的边。可是飞蛾扑向火光又有什么错呢？时月很快接受和原谅了自己，他是一个贪心的人，贪念那些温怀抱和若有似无的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