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心向海 1(2/5)

从离开西樵山到现在，他只顾划桨，还没有吃过一东西。月亮不知躲藏到哪里去了。夜幕的面灰蒙蒙的，漫无边际。放望去，四影影幢幢，好像藏匿着无数妖鬼怪，随时都有可能将来，把人吞噬。可是，令人兴奋的是在绿荫中，能够听到秋虫的鸣叫。“啾啾”、“嚓嚓”、“嘟……嘟……”似乎还有金属发音般的“铃铃”声。有单声，也有多声；有弦乐，也有乐。没有太多跌宕起伏，但主题很是清晰。它们仅仅用一双薄翼与两条的，在奏响各自的心曲，忽徐忽疾，如怨如慕，却颇丝竹的神韵。

“别急，听我慢慢讲去……”

“那后来怎么办呢？”哦嘘急忙问。

这甲鱼真大，青黑的背甲，雪白的圆肚，恐怕一只大陶罐都容不它。脱离了面的甲鱼，拼命挣扎，嘴却仍然死死咬住哦嘘的手指，怎么也不肯松开。

忽然，右手碰到了什么溜溜的东西，不由一阵欣喜。还没有回过神来，发觉中指被什么咬住了，隐隐地疼痛。他大叫了一声“哦嘘”，想把那疼痛赶走。谁知，反而被咬得更了。他意识地拎起手，嗬，一只好大的甲鱼！

从此，老百姓过上了安稳的日。湖岸边的庄稼一年比一年得好。湖里的鱼虾一年比一年养得。湖滩上，了大片大片的芦苇，芦苇丛中，有许许多多的野野鸭，生活得自由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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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离开了西樵山，离开了，心里不免空的。

谁也没想到，西樵山上有一个很很黑的山。山里住着一条浑是毒疮的乌龙。不白天黑夜，它总是呼噜噜、呼噜噜地睡懒觉。一天，乌龙突然从你梦中醒来，睁开凸的球，朝着山一望，不由十分惊讶：“喝！谁在我脚动了土，把我挠的树枝搞掉了？好大的胆！非给他们颜看看不可！”

哦嘘问：“阿妈，这故事是真的吗？”

哦嘘到有些孤独，也有些茫然。

“阿妈，我也要这样的英雄！……”

拿回家，那可是上等的味呢。

急中，哦嘘想起阿爸曾经讲过，甲鱼咬人很厉害，是咬断了指都不肯轻易松的。除非要等到星星来，它才会张开嘴。今天雨刚刚停，哪儿会星

这天，乌龙又在山肆翻。小伙忍无可忍，屏住呼，瞄准在空中翻的乌龙的睛，一箭去。“咯嘣”一，准确地中了它的左。乌龙到十分疼痛，怒吼了一声，从云端俯冲来，呲牙咧嘴想一吞掉神箭手。神箭手不慌不忙，拉开大弓又是一箭，不偏不倚中了它的右。乌龙惨叫一声，重重地摔倒在地。神箭手没有罢休，瞄准它的脑袋，了第三支石箭镞。乌龙疼得浑痉挛，尾拼命一甩，把西樵山的大山都削平了，变成了一座小山。它绕地翻，把山前的平地了一片大湖，这就是鼋湖。鼋湖里的大鼋，原来是乌龙变成的呀……

独木舟上没有带什么吃的，也不可能带很多。但这并不要，依靠一双手，他就能设法喂饱肚——河去抓几条鱼，或者在岸上采集一些野果。心里空落落的，却很难办。

“当然是真的！”

满的稻穗黄灿灿的像金；绒球似的棉，像蓝天里的朵朵白云。人们看到自己的劳动成果，一个个心里甜滋滋的。

西樵山山的村里，有一位血气方刚的小伙。他是一个靠打猎为生的神箭手，实在忍受不了乌龙的肆，横一条心，要与乌龙决一死战。他用树枝和兽成大弓，又用石块制造造了三支最锋利最的箭镞。

哦嘘脱而。不过，这句话也发自心。他满腔血地驾着独木舟去大海，其实不为什么，也正是想试试自己是不是真正的男汉，能不能成为英雄。

“真有那个死乌龙的小伙吗？”

他很沉得住气，向前趟了几步，继续伸手摸索。

现在，他只能在独木舟上自己犒劳自己。

哦嘘最拿手的是捉昂刺鱼。昂刺鱼通常只有掌大，腹微白，两鳍黄褐，一有风草动就扎草里。它的两鳃各有一刺，要是不小心戳到刺尖上，手指起来，好几天都不褪呢。可是哦嘘不怕，他动作轻巧地摸上去，找准位置，一就住了昂刺鱼的两鳃，任它在手里活泼泼地。

在西樵山，清清亮亮的河里，一年四季总是游动着各各样的鱼儿。他从懂事起，就和一群半大的孩脱得光光的河去捉鱼。他们没有任何捉鱼的工，全靠一双手，却总是不会空着回家。捉鱼不难，首先是要把搅混，等鱼儿们四逃窜了，他们就顺着河边草往摸。河里的东西真多，有河、螺狮、螃蟹、虾、甲鱼、鲶鱼、鲫鱼、黄鳝……说不定也会在岸边的里抓到一条腻腻的蛇。哦嘘却不怕蛇，在他看来，蛇跟别的鱼没啥两样。

勤劳的人们日夜不停地活，了这一片好庄稼，却被乌龙横蛮地糟蹋掉了。他们为自己的劳动果实心疼，无不留了泪。可是，光哭又有什么用？大家咬牙关，动足脑，又了一季庄稼。看着庄稼越越茂盛，人们期待着好收成的时候，乌龙又突然醒来了。它瞪圆火的大睛，张开血盆大，狂笑着飞了山。

它恶狠狠地说着，吐恶气，飞卷。一刹那，狂风四起，天昏地暗。人们本来不及阻挡，金灿灿的稻和雪雪白的棉就被乌龙糟蹋得遍地狼藉。

“是啊。这样的小伙，才是英雄啊！”

哦嘘饿了，肚咕咕直叫。肚一叫，浑上就到没有力气了。

一阵钻心的疼痛，迫使哦嘘只想把甲鱼扔回河里，等它松时，再猛地把它抓住。谁知，甲鱼似乎猜中了他的心思，故意跟他较劲，嘴越咬越重。

哦嘘把独木舟靠在了岸边，悄悄河去。毕竟是初秋，河已有些凉意。他熟练地把双手伸岸边的草丛里，一边搅动，一边探索。草丛里空的，好像连一条小鱼都碰不到。

前面的路还很很，也不知要划上多少个日日夜夜，才能看见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