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浮双(3/8)

脑袋嗡嗡的，言乔有些烦躁地翻个，惺忪之间，似乎瞧见一个黑影站在自己床前。

他不甚清醒，意识以为自己还在相府，床边那形颀的人影，自然是言嘉慕。

“大哥……？你回来了？”言乔嘟囔。

那人影听到他说话，掀开帐坐在床边，声音低低：“言乔，我不是你大哥。”

言乔清醒了些，对啊，这儿是清风阁。

他坐直，借着月光看清楚了这人廓，是小五。

言乔心中莫名怪异，但并未想，只：“你上的伤好了？怎么大半夜来我这？吓我一。”

“我担心你，就来看看。”

“我没什么事……”

话还未说完，小五忽然伸手摸上他的脖颈，“这是被柳辛伤的？”

言乔被他搞得有些发懵，怔怔地嗯了一声，小五似乎也觉得不妥，收了手，带着歉意对言乔：“是我冒犯少爷了。”

接着，他便站了起来，对着言乔一拱手：“不扰少爷清眠了，您好好休息。”

屋重新恢复了寂静。

言乔虽有满腹疑问，但是更半夜也不方便些什么，困意袭来，又闭睡了过去。

次日，天光大亮，外面的鸟雀叽叽喳喳地叫着，言乔蒙着被，赖床不起。

他让婢女别来打扰，却忘了浮双。

只听见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人风风火火地走来，啪得一推开了门，浮双又惊又喜又大声：“言乔！天大的好消息！”

言乔心中哀叹一声，把埋得更，闷闷：“什么？”

“柳辛死了！方才发现的！”

言乔登时清醒，从被窝里面钻来：“死了……？”

“是呀，淹死在池塘里面，估计是泡了一晚上，打捞上来的时候，那尸简直恶心死我了！”

浮双表有些嫌弃，“哎，我就是去看个闹，谁知不小心看到了尸……”

浮双又：“都说这祸害遗千年，柳辛怎么这么轻易的就死了。”

言乔沉默着，心中莫名不安起来，无端想到小五昨天晚上的古怪行迹。

明明柳辛伤了他是当着小五的面，可昨夜小五为何还要多余一问。

言乔觉着怪，但这两者有何联系，他还未想清楚。

“你在想什么？”浮双歪看着他。

“没什么。”言乔起床穿好衣服，“我去看看小五。”

到了隔的厢房，小五依旧安静地趴着，睛闭，没任何异样。

再说柳辛之死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毕竟他是懂些功夫的，断不会可笑地淹死在池塘，这背后怕是有古怪。

还有如何向贵妃娘娘代，也是个问题。泗急得焦烂额，严刑拷打了不少人，闹得人心惶惶，可依旧没个结果。

要说最有嫌疑的其实是言乔。

泗现在虽然不敢审问他，但是看言乔的人却是多了一倍，几乎是时时刻刻，都有人守着他。

清风阁，面上依旧岁月静好。

只是外面会时不时传来些惨叫声，听得人心底发怵，看着浮双不安的脸，言乔安：“没事，我们暂时还算安全。”

浮双白着脸：“泗心狠手辣，不知多少无辜人要受他折磨。”

言乔抿嘴没吭声，他倒不担心泗，他担心的是谢允洲，再怎么说，柳辛和皇家可是沾亲带故的。

人不是他杀的，但他也清楚，自己嫌疑最大。

言乔惴惴不安地等了一天，谢允洲并没有来发难，甚至依旧没有现。

天黑，外面才安静来，泗审了一天，终于是消停了。

浮双也回了寝房。

言乔心中不踏实，看见人就嫌烦，屏退人，才觉得好受些。他留几盏红烛亮着，拿起一本书，趴在床上随意地翻着。

偌大的卧房只有他沙沙翻书的声音，听得人犯困，须臾，言乔就抵不住涌上来的倦意，上打架，他懵懵地瞧一外面的天，已经黑透，该就寝了。

随手把书一撂，言乔将将要合，房门忽然一声轻响，似是有人走了来。

隔着轻薄的纱帐，言乔看得并不清楚，那人影模模糊糊，但整个廓有型。

言乔清醒了些，试探：“……谢允洲？”

人影走近，站定在床边，似是无奈：“少爷，您又将我认成旁人了。”

言乔一把掀开罗帐，定神看清这人。

小五端着红漆托盘，笑地望着他，托盘上是碗白乎的药汤。

脸分明是小五，可这形却十分不像。

陡然又想起昨晚，他那时太迷糊，也没仔细观察，现倒是看清楚了，言乔意识地问了来：“你好像变了。”

小五神一黯：“是吗？许是这些日忙着找少爷，跑了不少地方，人变瘦了，看着也就了。”

“不过，所幸找到少爷啦。”他睛又亮了起来，瞧着言乔，像是十分喜。

言乔盘坐起来，“你是如何找到我的？”

“您离开相府之后，之意少爷就知会我了，给我指了南方。我顺着官路走，正巧看见端王把您带到了这。”小五叹息：“我费尽力气，才得以用仆的份混来，谁知不小心冲撞了柳辛……”

言乔也叹气，小五跟着他这个没用的主，还真是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