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先让我看看你够不够听话”(国庆番外加更)(4/8)

……”

这个理由,是之前夏宵用来拒绝晏瑾的,现在被对方反抛回来——夏宵了一气,闭缓了缓绪。

晏瑾推了他的肩膀,示意对方退开。夏宵却忽然将他横抱起来,三两步走室放在床榻上。

晏瑾在床上扑腾一,“什么?”

夏宵扯过被挡在他,“不是累了么?休息吧。”

晏瑾本来不觉得困,但或许是方才路走多了,一沾枕当真有了倦意。

他听见衣料挲的声音,又睁开,“你要走么?”

夏宵从桌边搬来一张宽椅,放在床前,“我不走,看着你睡。”

晏瑾安心了些,埋里很快就睡过去。夏宵靠在宽椅中,注视他掩在凌发丝的半张脸。

——他怎么忘了,晏瑾这相和格,招惹上的又怎么会是寻常人?一个白渊尚且让他如临大敌,那么其他真正睡过晏瑾的男人,又该是什么样的角

昱国,归云观

斜照,残在晚来的风中,飘摇层叠的兰草一半落在余晖里,一半落在

凤衡曲着膝靠在无字碑前,脚边散落十来只酒壶,手里还抱了一罐。

有稀稀拉拉的萤火虫从草地里升起来,围着凤衡打转,其中一只停在他手腕旁边,带着试探的意思轻轻落来。

凤衡蹙眉,盯着那微弱的绿,心中没由来的厌烦。

他挥散那只小虫,信手拎起掌心酒坛,往兰草地里蔓延开的莹绿砸过去。

酒坛翻了几个,却没碎。他盯着空旷的暮,不知是在对着谁发火,恼怒地吼了声“”。

吼完之后无人应答,四里陪着他的,只有那座孤坟,以及一座皲裂开的无字碑。

凤衡重新抓起一坛酒,扯了盖浇在脸上。

辛辣的酒味沾,凤衡闭着,心有一句话或许萧络说得没错——人都死了,再跑来假惺惺地守着坟,有什么意思?

说来可笑,晏瑾活着的时候,凤衡总是看不起他,将他当,当,一面贪婪玩他的,一面故意羞辱他践踏他的尊严。

那个时候,他以为不自己怎么欺负那人,怎么作践他折腾他,对方都只能像一株柔脆弱的藤蔓,无助的攀缘在他上,把他当唯一的依凭,永远不会有离开的那一天。

直到晏瑾穿着婚服揭,在满目鲜艳红绸中袖中匕首,让飞溅的血从他的那一刻。

……他怎么敢呢?

四年不反抗,一旦反抗起来——就让凤衡连后悔也来不及。

凤衡喝得有些醉,靠在无字碑上生了困意。他抚摸着石碑之间涸的裂痕,无意识地呢喃着晏瑾的名字,视线模糊迷离间,记起了许多陈年旧事。

凤衡幼时居住在太后中,母亲是凤乾南狩猎时掳回来的良家女。本来已经嫁了好人家,可因为姿艳被凤乾看上,被迫与家中投意合的夫君断了联系。

他母亲格刚烈单纯,不懂后里面的尔虞我诈,没多久就被诊。可她郁结于心忧思成疾,临产时比预计的时间早产了一个月,导致凤乾一度怀疑,凤衡是这女人之前跟前夫搞来的孽

凤乾贪恋人的新鲜劲过后,很快将他母亲丢到一旁,起新选的妃

凤衡母亲与后那些人格格不,之前得罪过很多人,一旦失,没过几个月,就被人串通殿中女,在补药里了慢的毒。

他母亲的死,被伪装成日复一日忧郁成疾,母妃死后,三岁的凤衡被寄养在一名莫姓妃

那妃,起先对他还好,后来承怀小皇,对凤衡就冷落了不少。

凤衡年纪小不懂事,不明白寄养与血亲的区别,多次跑上去询问为什么娘娘不理他了。结果就是原本的没有找回来,反而更加招致妃的厌烦。

后来那妃连看都懒得看他了,反正皇帝从未过问这个儿。凤衡似乎成了寄人篱的一条野狗,独自住在荒僻的偏殿中。

人们欺他年幼无知,克扣他的衣料米粮,生病了也懒得去找太医,随意什么东西都有的草药,给他就行,没死就算完事。

他命运的转机,现在五岁时一场大病。

年幼的柳瑶跟着母亲,到那名妃中闲话。她跟着太监女四转,瞧见这座废弃的偏殿,好奇之来看了看,然后发现了几乎要被烧烧死凤衡。

当时凤衡小小的一只,一个人缩在布满馊味的被里,边没有半个伺候的人看顾。

柳瑶将这事告诉了她母亲,在场的太监女不少,消息不胫而走。

太后得知这件事,将皇帝劈盖脸训斥一顿,亲自去那妃中,将凤衡接了过来,说自己老来清闲,凤衡得冰雪可,正好养个乖孙儿在边逗一逗。

柳瑶误打误撞施的援手,却让凤衡记住了这个相灵秀的女孩。后来柳瑶的母亲时常带她来太后中探望,别的皇瞧不上凤衡,柳瑶就成了他幼时唯一的同龄玩伴。

凤衡小时候不明白对柳瑶的觉,只是待在中百无聊赖时,会很期待那个眉清目秀的小姑娘牵着她母亲的手

后来大些明白了,却得知她早就意属定安侯府世,两人家境相当青梅竹,在皇城百姓中是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

柳瑶这两个字,和年幼时那段孤寂的岁月一起,在凤衡心里留难以磨灭的印记。

他曾经以为自己很喜柳瑶,喜到不介意对方不喜自己,不介意她心里有萧络,不介意她嫁过太

然而,直到此刻,他登上了觊觎多年的位置,九五至尊人人敬畏,再没有人敢欺凌他蔑视他,他可以用横的手段抢来他想要的一切——

他才猛然发现,实际上,他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在意柳瑶。

所以,当对方拒绝了的圣旨,故意跟他消磨,他没有产生什么志在必得的占有,只是轻飘飘应了一句,那就再等等看。

他对柳瑶很好,可是他逐渐发觉,与其说这好是于喜,不如说是放不幼年那段时光的执念。如果圣旨送到丞相府时,柳瑶快答应了,他甚至不介意将后位送给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