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子 - 前qing(2/5)

心事在无言地起哄。

有一落在我的足边，它在我的泪中放大成一团炽烈的艳，不由分说地占据了我的视线。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我里我最得意的一句话。

多短暂，如夜来一阵叹息，去得悄无踪影。

那天我穿一件橙短袖，在光甚好的房无故成了暧昧的发端。我最满意于自己的腰与锁骨，便刻意大胆地面朝他，——他转过去，面前恰有一面穿衣镜，说是避让，却反倒更得便宜。我的心绪有一刹的颤动，兴许这是他的心机谋算，我羊虎？不不不，我在镜中与他突兀地接上了目光，我得到了我的答案。

我正迷之境，角的惊鸿一瞥，原是这样的句。都说《诗经》乐而不，在这样的当，灵惊人合。节奏的狂将我们送极乐天地，恍若置云端，飘然急跌，而细胞却无端躁动，似早已期待这堕落之时。

不知不觉，已经秋了。

莽莽红尘，纷纷世事，或有前缘，方生今。

如他是黄金锁骨菩萨，那我当罪孽重；如我是黄金锁骨菩萨，那我当将他救赎。

他扭过我的，在我锁骨上狠狠啃一块淤紫。我微微吃痛，“嘶——”了一声。

梦中的两只白鹭栖在了彼岸的芦苇中，行着生命赋予的跌宕而伟大的造仪式。风是轻的。是轻的。云是轻的。我也是轻的……

我的诡计是一时兴起，抑或早已绸缪，连自己也无从知悉。但我倚着桌沿，一手佯作不舒坦地着后颈，神上逡巡，伺机突破他的防线。

与他相这些时日，不说灵犀相通，倒也将他摸了五六分，只在最后一关卡……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好逑。

“是你勾引的我。”他手指绕着我已养的发。

是的更过瘾呀。

这样的彼此试探，小心周旋，是游戏里最叫人脸红心的。

当初观音大士见尘世重，遂化女，投馆，一般接客。凡男见其姿容，无不倾倒，而与之合，心顿淡。后来无疾而死，众人买棺埋葬。有僧见其冢墓，礼拜，旁人他错拜了风尘冢，僧说此乃观世音菩萨化，来渡世间之辈。众人不信，掘土破棺，见骨节联络，锁不断，如黄金，方始惊异。此正是黄金锁骨菩萨。

那天我去他的住与他商议文稿的几衔接，聊到一半他替我冲了杯咖啡，我百无聊赖抚着衣袖，却发现衣服前后穿反了。他将咖啡搁在我手边，径自去坐了，我坐立不安，——本不觉得别扭，待发现穿反衣服后怎样也不对劲，正襟危坐也不是，斜签着也不是。

我笔的女主角风姿绰约，总晓得在适当的一刻展自己的妩媚，都说女人风，殊不知男人若然愿意，只有不逊的。我太了解了。

“我——”

是了，日复一日的接中，我的心弦为他所撩拨。静谧的平湖，终因白鹭的足尖轻，而皱起了丛丛漪涟。

他翻覆上来。

我赤着上半，双颊微微红了——有一半的羞耻心作祟，另一半则是我有心的挑逗。我似乎哪里不适，偏过脸儿，右手中指轻轻着锁骨中间凹陷的位置，仿佛有什么不如意似的，多少颓塌去，如在埋怨着一个虚幻的剪影：“哎——”我不看他，但余光告诉我，他的睛一直逗留于我。

青失笑说：“两个男人有什么好避讳的。”我自然不依，他只得作罢：“好吧好吧，那我转过去好了。”

一早的因便已埋黄泉，

一来二去，他告诉我审稿时常依循的标准，我依照标准再对文字修改，有时他也让我不必循规蹈矩，标准是死的，文字是活的，让我放开写。

我的脸颊因腼腆而铺开了薄薄的绯，我张言，却言又止，几番周旋，犹豫再三，终将那似乎不便告人的秘事宣之于：“哎——我衣服穿反了。”我的手在落回桌面的途中无意地碰到他的手肘，“方便我在这换个衣服吗？”

我转面向他，打趣：“你一定吃鸭锁骨。”青不解，我续，“因为你连吻痕也一定不偏不倚，盖戳似的盖在锁骨上。”说罢，我几乎怜而渴望地抚摸着我上的痕迹。

文字自由了，心也如不系之舟，飘然而去。

外不知何时已茫茫的落了铁青的夜，纤纤皎月是男人那双半阖的迷蒙的媚。在无拘的快乐中，我已见迢迢的苍莽群山，隐于黛天际。

青正若悬河说着，我见他偶蹙偶释的眉，光从窗棂筛缕缕丝绦，将他笼于其中，连眸都是晶晶熠熠的。如用手去熨那眉间浅浅的一川字会当如何？——我窃笑着。

古有黥刑以罚罪人，黥面的伤痕是永恒的。我俩亦是常的罪人，生生世世。不知为何，我受到一莫大的羞耻，但床榻一旦成为羞耻的沃土，则滋养另类的芬芳。

正是此时——

青将目光从手指着的文稿上移至我的两颊，我轻轻叹了气，他问：“你怎么了？”

——我是他的了。

念及此，念侵袭，我蛇一般贴上他的耳，将他耳舐，轻轻吐一气，卑微而渴切：“人家还想要……”

从床上到地，动作太大，震落了床的一册《诗经》。

《涅盘经》云：“一切凡夫中诸节节不相到。人中力士节相到。钵健提诸节相接。那罗延节相拘。十住菩萨诸节骨解盘龙相结。是故菩萨其力最大。”

“我也要。”他幼稚的，非要逞，不肯落于风。

青说：“你换吧。”却并没有要避开的意思。我故意翻了个白，定定瞧住他的：“你不转个？或者稍加回避么？”

“但，是你决定的我。”我伏在他的膛，一枚只属于我的莓印记，“以后你要是走丢了，我可以凭它找到你。”

本以为的拒稿被他施以回妙手，终于在杂志刊登，他说我的文字从张玲那一脉，又说这篇与苏童的《妻妾成群》有异曲同工之妙。他一夸我，我心的喜便光溢彩起来，但很不好意思，遂低笑，担心态度骄傲，有损好。

我们在一起多久了呢？我没有细数日，但我知，那一年的天，他陪我领略了四季的发端，然后走过上天用以煎熬生灵的盛暑，终是踏上穷途末路。

他的床单被是浅的墨绿，我俩陷一个诡秘的森林。

结局几乎是必然的，就像时间必然逝去，生命必然归土。

知他说的案便是当时边浣足时听说的骇人事件。不得不承认，看似乖巧的我背后其实是有些小聪明的。我以为假作不知便可以逃脱答案，兴许鸵鸟埋沙中是一个理。

那刹那所及的极乐净土便是“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