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我们一家人几个都ting像的(2/5)

一个塑料袋现在前。我弟不知什么时候去了又回，他问：“吃不吃饭。”我哥看着他提着的碗筷，明显是回了趟家舀了一大碗特意提过来的。愣了会伸手接过，掏来就开吃。

这沉默搞得我弟似乎十分恼怒，他没松手：“哥，我既然想好要回来了，就没打算再想些别的了。你就安心当我哥，别的想都不要想。我晓得你以前想过要把我们的事跟妈讲，你以为我怕？我其实本无所谓。我小时候被你打得要死都差死几回，我还有什么怕的。不过现在看起来，好像比较怕的是你。哥，我要是晓得你还有别的想法，什么要找女朋友，什么要结婚，什么要生孩的，那你怕什么我就来什么。”

我弟冷森森地笑了声：“哥，我们是什么关系？”他压住我哥的脖，就像小时候我哥恨他不得死了的时候一样：“你跟我讲讲，我们是什么关系。”

第二天我哥不晓得去哪里了。到晚上快吃饭的时候，都没回来。我妈这几天都没工，就在屋里当保姆。淘米的时候还嘀咕了好几句，菜快炒完，才得空摸手机要跟我哥打电话。

我弟笑：“妈你先吃。我去找他。”我妈还想说些什么，我弟已经楼去了。

我弟又放开了他。死亡从我哥里爬走，带来一铺天盖地的疲累。我哥着气，在我弟的注视中翻过，没再理他。

我哥没动。

电话没人接。

我弟在破楼梯上现：“我去找一。”

我弟又踢了他一脚：“你听到没？跟我上去。”我哥说：“陈老二，你莫我。”我弟笑着说：“谁你了。你是怕被妈晓得，怕被她打？”我哥低声：“你真是疯了。我前还以为你是真的怕被妈晓得。你也不想想，我们这关系，妈晓得了，她还活不活？我还活不活？你自己呢，你想过没，你的工作还要不要了？再讲，等你再大，你就晓得现在的这些事其实真的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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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弟笑了笑，没说什么。定河潦枯清，低矮渺远，对岸有个老旧的力发电站，墙面斑驳泛黄，好像我们生前就已经屹立在这了。河看不来在淌，就像死了一样。

我妈把锅铲往锅里一甩，发“哐啷”一声：“你再打个电话问，也没打通就算了。没通我们自己先吃。不他了。”

提着空碗回到家，天已经黑了。破烂的巷剩几盏隔得老远的灯。家里漆黑一片，像被夜箍住了一般冷，估计我妈早就给我爸喂完饭收拾利索去邻居家蹭电视去了。我弟说：“你赶去洗。”我哥说：“你不是不让我洗？弟。”我弟一愣，冷着脸说：“赶去，啰嗦。”我哥咧嘴嘿嘿笑，贴得离他更近：“陈熙，你是不是不好意思啊？”我弟静静地说：“没有。”

目光在空中锋，黏稠得要掉到地上。我弟和我哥猛然贴到一起，亲得激烈又不可开。

晒过的铺盖还是气漫天。抱了一会儿，我弟爬起来说：“哥，你这个铺盖跟了一样，睡不成。会冒。你还是跟我上去吧。哪睡不是睡。我们都一起睡那么久了，也不差这么一两天。”

我哥纹丝未动，餍足地斜撑在堤坝上，说话终于有了力气：“啧，有想喝酒了。”天已经快黑了，又冷，他嘴里冒了雾，飘飘袅袅的悠远勾人。

我弟哈哈大笑：“你讲得对。我就是不得我们一家人都赶活不成了得了。你讲为什么你要是我哥？你要是一直是我哥，或者一直都不是我哥要多好？哥。”

筷碰得碗叮叮当当响。我弟问：“咳嗽吗？”我哥嚼着饭闷说：“就发烧。其他没事。”我弟停顿片刻，问：“你后来没自己洗？”我哥都没抬：“没。”我弟一把抓住他肩膀上的衣服：“赶回去。洗澡。来。”我哥继续低吃他的饭：“我以为我不舒服你会兴。”我弟站起来说：“你神经病？你是我哥。”我哥扯起个嘴角，很快把饭吃得见底：“所以你以前把我当什么？当仇人？还是当认不到的人？还是别的？”我弟说：“随便你怎么想。总之赶回家。我帮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