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3/3)

常，偶尔去借一电脑而已咩！”“而且人家都叫他言教授，只有你不是连名带姓的叫他，就是戏谑地叫他大教授，他也不像叫其他同学一样连名带姓的叫你，而是叫你小乔，这又是为甚么？”他也是半个月前才开始叫她小乔的呀！“那是因为在他来我们学校教书之前我们就认识了，是朋友，朋友之间当然不像师生关系那么严肃。”“是吗？”陈培仪半信半疑地咕哝。“总之，不是为甚么啦！你最好小心一，免得世界地理被莫名其妙的当掉。”小乔这才狐疑地瞟过去一。“为甚么？”陈培仪不可思议的神。“还问我为甚么，别说你不知莲娜哈那位教授哈得要死，可是人家都不理她咩，搞不好就把气到你上来啦！”“那也不关我的事呀！”小乔辩驳。“你以为我喜到他家啊？哈，换了是你，去过一次就不会想再去了！”“为甚么？”“为甚么？”小乔很夸张地叹给她看。“那家伙有洁癖呀，小！真受不了，不我走到哪里，只要一回，必定看见他拿着洗洁和抹布跟在我pi后面来去，连我在玻璃窗上哈了一雾，他都要拿菜瓜布刷半天，天哪，我都快被他疯了！”陈培仪失笑。“真有那么严重？”“不只啊！”小乔又叹了气。“有一回我自己到厨房去泡红茶，离开之前，我明明已经很小心地把用过的地方都净了说，谁知我前脚才刚踏厨房，他大爷后脚就跑去大肆洗一番。害我每次用过他的厨房，都要跟过年大扫除一样彻底清洁一遍。最可笑的是，我上一次厕所，他就要去刷洗一次桶，真是唉，我都不想讲了！”陈培仪听得张结，摇。“听你这么说，我已经不想去了。”“还有啊！那家伙还有自言自语的病，没事就听他对电锅说今天有甚么电视节目不错，或者命令沙发闭嘴，有时候是跟台灯辩论历史问题，还会警告维纳斯雕像不要把脑袋随便放，或是央求冰箱不要生气，连好好的走在路上，他也可能突然停来苦劝红绿灯看开一早上天堂去。”“不不会吧？”陈培仪笑到快挂了。“我看他好像满正经的嘛！”“所以说，人不可貌相啊！”可是当她有急事时，她通风效果奇佳，还会漏，但只要能安安稳稳睡上一觉，这已经是天大的奢侈了，可惜老天连这一渺小的享受也看不得她拥有。夜半近三，外面的倾盆大雨得正闹，贝多芬的第五响曲才当当当当四声就把她给当醒了，睡惺忪地摸来手机贴上耳朵二十分钟后，她慌慌张张跑到言柏尧公寓大厦楼猛门铃。生平第一次在半夜时分被门铃吵醒，言柏尧以为是在作恶梦，一路跌跌撞撞的踢到沙发又碰翻盆栽，拿起话筒仔细看了一对讲机上的小萤幕。“咦？是她？”币回话筒，他直接一楼大门的钮，然后回卧室去披上睡袍，再回到玄关打开门拿小乔的专用拖鞋，才刚放好站直，恰好瞧见小乔从电梯里冲来，浑淋淋的。“帮我，言柏尧！”小乔满脸忧惶急虑，平日的和朗早已不翼而飞。“我妈妈的特别护士打电话给我，要我上去一趟，可是我等了好久都等不到半辆计程车，只好来找你”言柏尧上回卧室拿了一休闲服给她。“我要换衣服，你也先换这，可能大了一，不过将就着还能穿。”十分钟后，两人分别言柏尧的轿车里。“哪里？”“慈安神疗养院。”雨势更大了，小乔两凝住漆黑的车窗外，在静默十分钟后突然声。“四年前，那时候你应该还在国外，那一年天在苏澳公路发生了一起重大车祸，一辆游览车因煞车失灵翻落谷底，除了一人生还之外，其余六十七人全数死亡，那唯一生还者就是我妈妈。”言柏尧吃惊地瞟她一，却只能看到她的后脑勺。“那一回他们是要回乡扫墓，因为正值联考前，所以我没有跟去，自己待在家里书，没想到恰好逃过一劫，但仍是失去了我老爸”言柏尧同的目光。“最令人惊讶的是，全车的人都死了，我妈妈竟然除了乌青瘀以外，上连一滴血半伤都没有，真的好奇怪”小乔疑惑地摇摇。“不过我妈妈虽然很伤心，但为了我，她仍是的站起来，准备独立抚养我。反正房是自己的，老爸还留一笔银行存款和一家灯饰行，再加上保险理赔，要生存去并不困难。可是”她徐徐转正脸，视线盯在前面的雨刷上，神极为困扰。“我老爸葬的那天晚上，她突然疯了！不断哭叫着说老爸来找她，全车死者都来找她，他们好像拚命想跟她说甚么”“她看得见他们？”言柏尧讶异地脱问。“听得见吗？”“不，她只看得见，听不见”蓦然噤声，小乔回过脸来，将不可思议的神投注在他侧面。“你相信她？”“没跟她谈过，我也不敢确定。”言柏尧谨慎地说。小乔想了想，继而恍然。“因为你念过超心理学，所以你相信这说法的可能？”言柏尧双盯住前方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后来呢？”“后来？”小乔倏地发一声嘲讽的笑。“后来因为我妈疯得无法正常生活，我姑姑就面将她送到疗养院，把我接到她家，再偷偷吃掉我老爸遗留来的所有财产，然而最过分的是”她恨恨地咬了咬牙。“直至我中毕业为止的三年间，她一次也不让我去探望我妈妈，甚至不让我知我妈妈到底在哪里。幸好在我考上大学之后，终于让我查到我妈妈在哪里，我上偷跑去看她，那时候我才知姑姑为甚么不让我去探视我妈妈”他大概也可以猜想得到。“为甚么？”“因为她把我妈妈扔一家很便宜的私人小疗养所，你知，就是那非常简陋的疗养所，而我妈妈”了鼻，她的声调在痛心中蕴着更大的愤怒。“我妈妈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ap;ap;x679c;≈ap;ap;x7136;是如此。“于是你上把你妈妈接来送另一家好一的疗养院？”小乔颔首。“我跟姑姑大吵一架，但她始终不肯答应让妈妈换疗养院，说甚么疯本不会在乎住在甚么地方，何必浪费那钱？我一火大就搬姑姑家，原想休学来照顾妈妈，但妈妈并不是随时都疯的，当她清醒的时候总是持我不能因为她而毁了自己的将来，否则她宁愿死了算了！所以”“所以你才会继续念去，”言柏尧接着说去。“一边拚命赚取自己的生活费和你母亲的住院费。”“我姑姑只肯给我一个月两万元的生活费，那本不够啊！”小乔苦笑。沉默了会儿。“你母亲没有任何步吗？”“全然没有。”小乔摇。“上个星期我才去看过她，她依然持那些同车的死者时刻缠住她不放，随时都惊吓得半死。”“医生怎么说？”“医生说是她太我老爸了，因此才老是幻想老爸回来找她，又觉得全车的人都死了却只有她一个人活着，所以愧疚”“也就是说，她自己在折磨她自己？”“对。”言柏尧没有再继续问去，因为医生的诊断也不是不可能，沉重的心理创伤的确会人发疯，神层面的问题从来没有人能够完全理解过。然而当他陪伴小乔到达宏伟先的慈安疗养院，在护理人员的带领，通过静谧的走廊来到等病房，甫一打开房门，乍见房的景象，即连是他，亦不免惊骇得连退数步。见鬼！他从没有见过这么多“人”同时挤在一个如此狭小的空间里，这简直是爆满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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