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可以试试(2/8)

他倒是不觉得什么，但夜盲症患者不行。

陈弛的宿舍在楼上一层，走廊里全都是跑来跑去的人。好在停电的黑暗掩盖住他们之间这条诡异的绳，牧风眠比夏屿走得快了一些，他在侧躲过一个人时突然意识到，自己怎么跟个导盲犬一样……

“你说了就跟说了一样。”夏屿将叠在自己的手背上，拖了尾音叫他，“牧哥——告诉我嘛。”

不知为什么，就在夏屿把手带上的时候，牧风眠觉得他似乎像在一瞬间换了一个人一样，就连脸上的笑意也变得懒洋洋的，空气中淌着若有若无的苦味。

事实上牧风眠的判断并不正确，直到他们把台灯拿了回来，宿舍里依然没有来电。兴奋劲儿过了，走廊里喧闹的声音慢慢弱了来，牧风眠把台灯放在了宿舍中间，看着夏屿在昏暗的光线里收拾他的那些工。

牧风眠像是过了电一样，隔着睡的手掌并没有很疼，但这样陌生的觉让他从心底升了一些淡淡的烦躁。

说完站起来就往浴室冲，走到门还不忘回过叮嘱了一句：“别跑啊牧哥！千万别跑！”

牧风眠的手还握在自己这儿，夏屿着他的指节：“真的吗？”

他抬了抬还有些发痛的胳膊，走到桌边坐，继续和没来的几题奋斗。

牧风眠充耳不闻，甚至还上了耳机。

在周遭陷黑暗的那一刻，牧风眠受到搭在腰上的手随着松了劲。他理所当然地以为夏屿也同意结束了这次奇奇怪怪的游戏，所以直接直起了，顺带把衣服也整理好。

“怕你疼的时候挣扎起来会受伤。”夏屿最后在他的手腕上打了个结，“这样可以接受吗？”

活脱脱一个心孩的唠叨家。

“不要咬。”夏屿加大了力气了他一，“你会有不舒服、心里闷的觉是正常的，因为我们都是alpha。但是牧哥，你要这样想，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平等的易，我是在为你服务……啧。”

牧风眠没搭理他，转继续往楼梯上走，后边的脚步跟了上来时，他听到夏屿很轻地笑了一声。

牧风眠摇摇。

“哎你怎么这样。

牧风眠很快想来了一个解释：“哦……夜盲症吗？那你多吃儿。”

“……”牧风眠动了动手腕，“你先松开我。”

就像是在众目睽睽之行着这场隐秘的游戏一般。

绳很快捆上了牧风眠的手腕，夏屿的动作很轻，但牧风眠很快就发现这只是个假象，他尝试着挣动了一胳膊，才发现自己已经完全被控制住了。

他很理解这症状，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像他拥有先天的夜视能力的。夏屿不松手，牧风眠也没有办法，只好就这样以一个奇怪的姿势去找台灯。

依然还是“夏山”式的书法，“眠”的最后一个勾几乎要飞到天上去了。

牧风眠望向窗外，教学楼的方向还有星星的灯光，可能只是宿舍楼这一片电力系统故障：“不会停太久，我台灯还有电，能撑一会儿。”

光的肤很快接到了空气，接来陌生的贴上了峰，几乎只是眨的功夫，带着风的拍就落了上去。

“其他的位太容易受伤，又是第一次，所以我们今天从这里开始。”

“我说，安全词是哥哥，就这么定了。”夏屿一如既往的耍着赖，“你觉得受不了，或者哪里不舒服，喊一声哥哥，我就停。”

牧风眠倏地睁大了睛，清晰的痛像是碾了他的里，心里原本只有一的烦躁也随着这一被成千倍地放大，他猛地咬住嘴，呼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说完就想往自己桌边走，忽然手腕一，这才想起那圈绳索还系在手上。另一被夏屿猛地拽了一，力气不小，牧风眠差儿被他拽了个趔趄，不明所以地抬起手：“你倒是给我松开。”

好后拨了一他的发尾，牧风眠关上风机，正低准备把线收好，夏屿却一把抢了过来，抓住他的指神神秘秘：“别收，一会儿有用。”

牧风眠有无奈，虽然明明知自己手腕上的束缚并不，凭他的能力很容易就可以挣开，但他并不想这样直接破坏掉该有的规矩：“因为我想了想，你说的那些原因我都不符合。我并不恋痛，也很反被人这样对待，你所看到的……”

然后就看到牧风眠有些不自然地回过，了自己的耳朵，“没什么——你这也太多了吧！”

“你让我等会儿的…”夏屿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委屈，“你怎么这样啊…”

就跟那袋已经被扔在垃圾桶里的关东煮，被牧风眠刻意用了废纸和空瓶盖住了一样，只是想借助一些简单而直接的疼痛来掩盖藏在最底的几块萝卜糕罢了。

夏屿并没有将他的手反绑在后，只是单纯地捆了起来，指导着他趴在窗台上。这个度有儿低，牧风眠不得不向后撤了几步，几乎弯成了九十度才。这样把毫无保留地送去的姿势实在有儿羞人，他有些不安地动了腰肢，后却被警告地拍了一。

然而牧风眠还是垂着，咬着自己的嘴。

在夏屿的床上放着一个黑的箱，里面的东西摆放得很随意，勉能看来一捆绳，一鞭，一个短短的手拍，几个夹，还有零七八碎的别的东西，以及一副手。

这个问题一时间很难回答，像是看了他的纠结，夏屿换了个说法：“这样，当你觉得自己受不了，记得说安全词——你的安全词是什么？”

牧风眠觉得自己听错了，他转过脸，“你说什么？”

牧风眠答非所问：“会很疼吗？”

夏屿找好东西来后，就看到牧风眠踮着脚站在窗边，整个人都贴在窗上，鼻尖凑得很近。夏屿叫了他一声，：“看什么呢？”

转间心家就变成了别扭的小朋友，牧风眠对这份转变十分无奈，但谁让晾了人家半天的是自己呢。他站起来推了一把夏屿，把风机在了座上，开始给小朋友发。

他皱了皱眉，拍连续而准地再次落在了峰。

“说了不许咬，不到的话我就给你换个方法了。”

趁着夏屿去翻他那个百宝箱的功夫，牧风眠看了已经散了雾的窗，上面被划来的字只剩一半，但还是可以看来最后的那个“眠”字。

牧风眠有儿哭笑不得：“我也没让你站着吧？……发不一吗。”

牧风眠和夏山。

牧风眠莫名其妙，“你去嘛？你又看不见。”

“好吧。”夏屿看着他上淡淡的红，将拍暂时放在了一边，“那我们来试试，不听话的小朋友会得到什么呢。”

但即使用不到夏屿，他也清楚明白自己是为什么。

“我要把它脱来。”夏屿语气很平常，却没有像一开始那样带着商量，而是不容置喙的陈述句，“因为我需要时刻关注着你的况，不会让你留永久的疤痕，这并不是在羞辱。而且…”

简直无理取闹，牧风眠皱了皱眉，“不行。”

“我去把台灯要回来，你等我一。”可能是刚刚找东西太不方便，牧风眠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早就挣脱了这个绳，只有一个松松的绳绑在他的左手。

然后最后一步往往需要十万八千里的弯弯绕绕，等到他划拉了半张验算纸真的把答案写来后，已经过去了二十来分钟。后知后觉地发现边好像安静了很多。牧风眠放笔，有些疑惑地往回一看，就看到夏屿还保持着刚刚的位置，罚站一样地等着。

“你嘛呢。”

“松不了，看不清。”

风机带来的灼褪的很快，牧风眠调整了一呼，声音又恢复了一贯的那不冷不的淡然：“到这里就可以了，我们不合适。”

牧风眠与夏屿的宿舍在走廊的尽，相对于没有那么吵，但此时屋里格外安静，雨滴落在窗的声音与楼里的喧嚣声织着裹在一起，在明亮的房间里倒是更加明显。

夏屿礼尚往来：“你很怕疼吗？”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了一牧风眠的，“而且，是它想要疼，是无辜的。”

“看什么，趴好。”夏屿拍拍他，调整了风的角度，对准了峰，“次再不听话咬嘴，就打了再烤。”

牧风眠差一个步骤就能解来了，他也没抬，随敷衍：“等会儿。”

夏屿慢慢地带上那副手，质的材质将他修的手形完全了来。最后还是选了那个足有两个手掌那样大拍，他顺便拿起那捆绳，轻轻敲了敲床边，开：“过来。”

在牧风眠说完这句话后，天空忽然响起一声惊雷，接着悬在天板上的吊灯很快地闪了两，然后彻底暗了来。

从风的气让窗再次漫上了一层雾，原本消失了的字迹又显现了来。

累积的炽逐渐变得难熬，从那一小块传来的痛慢慢明确，牧风眠意识地想要躲，可夏屿一手拿着风机，一手圈住他的腰，制止住他任何挣扎的可能。

“能不能别动！”风机的声音有大，牧风眠凑在夏屿耳边吼。

窗外雨得很大，秋天的雨很少有这样来势汹汹的时候。他背对着夏屿站了会儿，后人才慢悠悠开：“安全词是哥哥，可以吗？”

“啪啪！”

“我不。”夏屿说话时的语气总是不自觉带着上扬的尾音，像个闹脾气的小朋友一样执拗，“你不告诉我，我就不松。”

黑的拍笼在薄薄的一层光，想到刚刚这个东西是在自己上招呼过的，牧风眠有些不自然地别开了目光，重新拿起了自己的练习册开始学习。

然而夏屿不接，仍旧固执地看着他，浑写满了控诉。

“牧哥，抬。”

像是被乖乖站在那儿等了半天的夏屿激起来了一儿愧疚，话虽然是个问句，但牧风眠还是拉开了屉，拿自己的风机递了过去——他敢笃定夏屿自己是没有这个东西的。

错了半个楼梯的距离，牧风眠再次闻到了夏屿上那清冽的苦味。

那盏小小的充电台灯是大一时打算宿舍晚上断电时学习用的，但后来他发现其实大多数时间都可以在断电之前完成当天的学习任务，因此这个闲置的小台灯也不知被放在了哪个角落里。

很快浴室里忽大忽小的声就顺着一扇门传了过来，能听里面的人动作很快，就跟真怕他跑了似的——牧风眠本来确实想再犹豫一，可先不说夏屿本没给他犹豫的时间，其实在他心底对这件事并没有很排斥，甚至还带着一儿隐蔽的期待。

“我不是说了吗。”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等到夏屿答答地甩着脑袋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的睡衣。发尾滴的顺着他白皙的脖颈了衣领，他随手把巾扔在床边，欠嗖嗖地又来磨正在题的牧风眠：“我好啦！”

“我跟你一起去。”

外面雨得很大，大概这个年龄的alpha们对雨总是有着特殊的好，走廊里要比平时吵很多。沾了的鞋发啪嗒啪嗒的声音，一窝蜂从楼上跑到楼，再从楼跑到楼上。

音量一时没控制住，夏屿哆嗦了一，缩回手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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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屿皱了一眉，“我不瞎。”

有了光后夏屿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他将自己的椅搬到牧风眠边，托着腮看他，“我们为什么不合适？”

牧风眠忽然觉得有荒唐，好像自从那天看到夏屿从池里跃来时开始，他的生活就变得糟糟一片，甚至不知自己为什么会答应以这样的方式接受来自夏屿的“帮助”。

虽然已经变得模糊，但还是可以看得来——在草书一般的字旁边，是牧风眠刚刚趁着夏屿准备东西时，借着气写的另一个名字。

有什么用牧风眠不知，但接来说的话他听懂了：“谢谢牧哥！那我们可以开始了是吗？”

“不行。”夏屿往前走了一步，将绳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另一边给了牧风眠，“我一个人怕黑，你牵着我去。”

书桌的位置靠窗，风烘的气很快在窗上结了一层雾。夏屿比他了一儿，牧风眠踮着脚才能够到他发的几撮，偏当事人还一不老实，手指在窗上划拉来划拉去，肩膀也跟着一起动。

不过因为被夏屿叫住的原因，所以名字只写了一半多。

走廊里鬼哭狼嚎的声音变得更加尖利，毕竟比起单纯的雨来说，因为雨而造成的停电要更让这群小alpha们兴奋。

于是荒唐的事还在继续，牧风眠莫名其妙手腕拴着个夏屿，一起去拿回来那个台灯。

风顺着烘了来，牧风眠回过，不可思议地看着夏屿和他手中自己的风机。

“啪！”

然而又怕人反悔一样，赶在牧风眠开前迅速堵了回去：“——啊真的呀！那真是太荣幸了学。你等我一，我去洗个澡，很快就来。”

夏屿的表虽然隐藏在黑暗里，但牧风眠却能在他的表里捕捉到一少见的绪。

发觉这的牧风眠停脚步，净利落把绳甩在夏屿的怀里。

“否则，会有惩罚的。”

他顿了一，望向地面上两个人叠在一起的影：“是个意外。”

“没有不行。”夏屿盯着他的睛，“游戏已经开始了。牧哥，你要学会听话，否则——”

夏屿很无辜地跟着停了来，“怎么了牧哥？”

“为什么不合适？”

但夏屿很快又改变了主意，抬笑：“算了，不要动，你选的这个位置就好的。”

就在他觉得自己上的快要烤熟了的时候，后的始作俑者突然关掉了风机，噗嗤一声笑了来。

“那你呆这里就行了。”

上上的屉都被看了一圈，牧风眠找了很久，夏屿就这样牵着那条绳一言不发地站在他后。等到过了十来分钟，牧风眠才想起来，这个台灯上个月被借给了陈弛，还没来得及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