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2/2)

太了。

不可以不回家……他知啊。一个半星期前，他就知了，每天晚上打电话，磨了十多天，她都没有答应，今天也不会答应吧，毕竟，她看起来就不会说谎，说了不可以不回家，那就真的是不可以不回家……他知。

他等会也好不了，他不得到死都好不了，天啊，人可以这么开心的吗？

……对，他就是，委屈。

可是当她真的如他所知的那般温、又定地拒绝一遍、两遍、很多遍之后……他不知该怎么理自己的委屈了——那他呢？他一时间也得不到吗？

“乖一，乖。”

……

月假一月才一次，平时里连校门都不去的学生啊，说都是在数着这休息时间盼日也不为过。除却少分实在很远的，其他人都差不多是前一天晚上就收拾好了包裹，等课铃一响，直奔寝室拉上就走。

——所以，他哪里想得到呢？

他也不说话，就抿着嘴跟着她，跟着她去办公室送了收好的小组作业，回来之后给教室关了门窗落了锁，了楼，一路走到宿舍门。

。

的。

……

但他委屈。

是他说的。

“你不要笑啦……嗳呀，起来嘛——好重！”

“没有啦…其实也不算是‘骗’吧，因为我真的没有带回去，我是……”

“……你也喜……”

“大坏……！”

“那……你吃饭了吗？我带了一吃的，是婶婶的，很好吃，你尝一尝好吗？”

“李傲，你是不是还不肯跟我说话呀？”

“……才走就这么刺激老是吧……”

“别躲……等会就好。”

“小少爷，您在里面吗？李先生回来了。”

…

“咔嚓。”

——然后，他看见了抱着书包的她。

李傲冲着，勒令自己不去想刚刚的十多分钟里，电话那端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比如雷霆怎么就把她得喊大坏，怎么挂的电话……没什么用，还是得每血都在肤面，整个人都发涨。

迷梦脱轨，现实回笼，李傲醒了。

他非要问来，非要问来不可。现在他不委屈了，也不难受了，她人就在这里，他非要问来。

是他说的。

他没有和谁打赌，没有在什么人面前夸海、放狠话，他也不是因为要给其他人证明什么，也没有这次带不她他就没有面……没有。

她看起来也快哭了，他难受得疼，终于能扭就走的时候，检票的车次已经换成了一趟。

——离校峰期后，人就不多了。

……

李傲又一气，玻璃门上的白雾已经被珠走了很多路，像在镜前晃的珠帘，影影绰绰的挡在前。

听到有人敲门的时候，他以为是阿姨来给他饭了——之前提过，他住在外面——他没觉有多饿，只觉还难受——看他这样，怕是又要跟他大伯告状了吧？告吧告吧，告了也好，至少他大伯会怎么他，他是知的，知自己是因为难受，也知多久会好。

“诶……嗳呀！”

“你送我到车站可以……李傲，我也是真的不能带你回去的啊……”

他就是觉得委屈，虽然她答应当他的女朋友，的确是他步步，死赖脸连哄带骗得来的，但是——他也是真的喜她啊。

这意味着什么呢？

……

……是瞎说的。

——就是他在说话吧？是吧？

【大坏……！】

“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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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骗婶婶说我把要的作业带漏了，就提前一天回来了……”

“那正好呗……老就不信真没人…掰得过你。”

其实他在开的时候，有这个心理预期的，他其实是知她每个月假都会回家的，那么照她的格，肯定是不会答应这个月的月假不回家，就留在学校，跟他在市里玩——他其实是知的。

她停的时候，脸已经很红了，手指也揪着校服的侧边。

女生宿舍当然不允许男生，他一直没有说话，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再有耐心的人可能都等不了了，更何况车票是有时间限制的啊——她跺跺脚跑宿舍楼的表是真的为难，但她还是得去，然后背着大书包来，绞尽脑、吞吞吐吐。

“你轻一……我要呼不了啦..”

“李傲，我要去车站啦……”

…………

正常上课的时候，上课有上课要的事，课有课要聊的天，吃饭有吃饭的同伴，他一也不去——他只能等晚上。等到晚自习结束了，回寝室了，洗漱完毕了，她才会爬到床上，她才会看到手机里积攒了一天的他的消息，然后，偷偷地接起电话，安静地听他不断地说、不断地说，在这期间，他才能得到她少量的、细若蚊的，给他的回应。

“……嗯，是故意没有带回去的呀。”

嘶——

“……”

他难受死了，他也好想扭就走啊，可是……

他接着想——也在接着听。

“李傲……你不要再跟着我了，我真的不可以不回家的…”

…………

然后，他已经听了十多天的拒绝。

是他说的。

他把人扑在了沙发上，他多啊，她也不矮，两个人的就都在支在外面。少女的脸红彤彤的，他喜得快死了，真的快死了，用力地抱，胡地哄，生怕这是个梦，一撒手她就没有了。

他糊糊地哄，再叫一声，再叫一声……

自言自语。

他兴疯了。

他还是不说话，睛都不睁到平常那个大小，比她来一截的个，不晓得是在往看着地还是看着她。

通话持续时间：17分31秒——结束于两分钟前。

李傲吐了魂，随手丢到洗手池里，三两脱光了，一边往雾气撑满的沐浴间里踏，一边扬着嗓回敲门的帮佣：“在！上来！”

“再叫一声……”

手机背面侧面溜溜的都是汗，屏幕上也是一层气珠，检测到从他耳朵边拿了，屏幕自动调节亮度。

他都不记得他是怎么回的住的地方，怎么过的这次月假的第一个半天和第二天，只记得那是他人生到此的最颓废，他甚至觉得自己可能是病了——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