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 18(1/1)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小夏在小区门口果不其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瘦了，脸颊有些凹陷。休闲衬衫的领口随意地散开着，露出来的喉结显得非常突兀。眼神不再有曾经的活力与无邪。发型和穿衣风格也变了，显得成熟稳重了许多。

昔日，在洒满阳光的教室里，用优雅纯正的英式发音自信地发表演讲的少年已经一去不返。

既然躲又躲不过，不如大大方方地。

“马盛祺。”

“小夏，回来了。”马盛祺非常熟稔地打招呼，如同四年前那样。

“站这儿多久了？”

“不久，刚到。”马盛祺面不改色地撒了谎。他不知道小夏在哪里工作，拿不准小夏几点下班，也不清楚小夏住哪栋楼，再加上昨天小夏有故意躲着他的前科，于是在外面站了快三个小时，半步也不曾离开。六月的天已经很热了，可以看到马盛祺的额头已经有些微汗。

“马盛祺，”小夏挑起眉毛，“长本事了。学会撒谎了？”

“我没撒谎啊。”

小夏不想再跟他纠结这件事，直奔主题：“我不是说过不要再来找我了吗？”

“小夏，我们不能做普通朋友吗？”

小夏几乎毫不犹豫地回答：“不能。”

“小夏”

“马盛祺，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们早就结束了。”小夏一字一顿地说道，随即转身离开。

马盛祺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却是徒劳。衣角掠过指尖，像是流过指尖的沙，无可挽回。

“小夏！生日快乐！”

小夏连脚步都没停顿一下。

关上门，小夏连包都没放下，直奔冰箱而去。里面还有一打听装果酒。口感不辣，但醉人。

小夏坐在冰凉的白瓷砖地面上，一口冰凉的果酒顺着喉咙流了下去。寒冷从身体内蔓延开来，侵袭了五脏六腑。

她好像睡着了。睡梦里，恍惚听到有谁在叫她。

“小夏，小夏。醒醒。”

小夏睁开眼睛，看到了一位少年。

少年皮肤白皙，长相不算帅气，但是非常清爽干净。小鹿一般的一双眼睛，黑眼仁占了大半，闪着灼灼光彩。身上那件印着超级英雄图案的恤散发着皂角的清香，混合着少年独有的体香。

是她所眷恋的。

少年一愣，手指拂上小夏的脸颊：“怎么了？怎么还哭了呢？是身体不舒服吗？”

小夏摇摇头，抓住了他的手。仿佛不这样做，少年下一秒就会消失了似的。

小夏目不转睛地盯着少年，仿佛要把他刻在眼底一样。少年也不动，任由她盯着自己。

小夏咬了咬唇，终于开口了。

“马盛祺，我做了一个梦。”

“我梦到我们在一起了。”

少年突然一笑，伸手去揉小夏的头：“你是不是睡傻了？我们不是在一起了吗？”

小夏摇摇头：“你听我说完。”,

“后来，我我做了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我也有很多不能告诉你的过去。我向你隐瞒的事情太多了。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继续做你的女朋友。最后，我我”

小夏咬紧了牙。“提出了分手”几个字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

少年抱紧了她：“没关系。无论是谁都会有一两件不愿提及的往事。不过这不妨碍我喜欢你啊。我喜欢的人是你啊，现在的你。”

“何况，人们都说梦里的事情都是相反的。看来你这辈子是逃不出我的掌心了。”

“你不是说你想当国际新闻的记者吗？然后成为日报的主编？还有用自己赚的钱去看每一场叶子辰的演唱会。你的理想，我一件一件都记着呢。我还等着它们实现的那一天。”

“那一天，我要给你做小蛋糕庆祝。给你买很多很多花，摆在家里。送你叶子辰的周边，给你买你喜欢的英文原版书”

少年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通过骨头在颅内回响。

一滴眼泪从小夏的眼角滑落。

那是她的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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