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3/8)

,可师兄的伤不能耽搁,若耽误久了,伤及基可怎么办?”

【“你为救我行突破景经三重,真气亏空,必须以侣双修之法,方可医治。”】

耳边忽然浮现李忘生行功之前所说的话,连带着还有两人当时所行之事。谢云心底骤然一动,哑声

“不必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

“师兄有办法?”李忘生双一亮,倾靠向他,“该怎么,忘生能帮你吗?”

——你当然能!

——侣双修之法本就是你所用,且的确卓有成效。

然而对上前人单纯至极的视线,这番话谢云便无论如何都说不。若对方当真记忆回退到了景龙二年,便才十五岁而已,即便过完年后就年满十六,也还是个孩窍未开,纯然无邪。

——谢云,你不能如此无耻。

谢云气,行压心因记忆而来的蠢蠢动,心底却有另一声音声反驳,语音切切,言之凿凿:

——明明是李忘生先动手的!

——他只是记忆回退到十几岁,又非当真是个孩

——他还说他是你的侣!

李忘生是谢云天地见证、师父认可的侣!

此念一,杂念顿起。

谢云霍地睁开,双目灼灼看向李忘生,哑声开,“你当真要帮我?”

李忘生毫不迟疑颔首:“我要怎么?”

“……”

谢云定定看了他片刻,视线克制不住逡巡在他年轻而俊秀的脸庞上。他才见过这张玉面染霞的模样,也才见过他一闪即逝的动之。当时怒意攻心,不曾多看,如今只要他开,便能再度瞧见,甚至……

视线对上那双蕴满纯粹担忧的双眸,宛如一盆冷,谢云霍地闭上间吞咽,咬牙切齿:

“炼你的药去罢!”

——他才不那无耻小人!

李忘生炼制的第一炉丹药,毫不意外的了意外。

当整个山中弥漫开焦糊气味的时候,谢云便察觉不对,声叫他撤火,总算阻拦的及时,艰难保住了那只老旧丹炉,没当场炸膛给他们看。

饶是如此,开炉之后的焦糊味儿还是散了好久才散尽,炉底涸的药灰看起来就不像能成丹的样,尽数成了废渣。

谢云听着李忘生跑前跑后打涮洗,嗅着周遭弥漫的焦糊味儿,无语闭

真是意料之中的结局。

当年师父教他二人炼丹的时候,李忘生就表现了惊人的理论知识学习速度与实践作的手残程度:他能以最快的速度背药方,举一反三,悟绝佳;可一旦实,堪称手忙脚,灾难频发,甚至曾亲手炸了师父最喜的一只丹炉。

从那以后吕宾就彻底放弃了教他炼丹,炼丹房更是成了禁地,严禁二弟

烧火炸膛这方面,李忘生仿佛天赋异禀,无论是炼丹还是饭,结局都惊人的相似。偏他本人还不服输,得空总要练上两回,久而久之,丹炉碰不到,饭至少能熟了。

——就是结果还不如炸锅。

谢云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他多少会有些,现在看来,人果然不应该抱有侥幸心理。

他几乎要相信这家伙是真的失忆了。

见李忘生刷完丹炉后又采了药材,跃跃试想来第二炉,谢云终于忍无可忍开阻止:“你还是将那些草药煮成药汤吧!”

李忘生大为惊讶:“师兄,丹炉也能拿来煮药吗?”

“……能。”谢云,“你添添柴加药之后就不要了。”的越多,错的越多。

李忘生乖觉照,小半个时辰后,终于在谢云的指成功煮了一炉卖相不那么好的药汤——或者说是杂草汤。

谢云屏气喝了。

见他服了药,李忘生总算松了气,仿佛完成了什么十分重要的大事一般,不再如之前那般绷——这药于疗伤而言究竟有无效果还不好说,至少安了李忘生的心,见谢云平静,似乎药起效,他也终于放松来,打算去四走走,查看周遭的况。

谢云任由他四走,只让他在离开前将自己摆成五心向天的姿势,方便他运功疗伤。

心神之后,谢云才发现,他如今的经脉格外宽广,相比记忆之中增的不止一,看来先前李忘生说他练成了景经三重并非虚言。

经脉宽广本是好事,可他此刻力稀薄,沿着如此宽广的经脉运行一周天来,功效寥寥:那力将将够滋养经脉留的暗伤,想要将四肢百骸的真气导回,只凭这本不够。

最糟糕的是,他还有另一古怪真气存在,一直在吞噬本就不多的力,所过之焦灼黯沉,显然颇为毒辣。因此他运功之时,还需分神与这古怪真气行博弈,本无暇腾空来收拢散溢气劲,恢复活动能力。

一个周天运转完,伤势没回复多少,倒像和人打了一场,了满虚汗。

谢云蹙眉睁,对自己的度很是不满:还是得想办法多恢复一些力才行,等手脚能动了,至少不必个废人,让李忘生照顾。

至于他二人之间的恩怨,以及如今形,等他恢复之后再论不迟。

想到李忘生,谢云意识抬望去,山中空空如也,并未瞧见李忘生的影,不知又跑到哪儿去了——他不由皱起眉,有些烦躁,又觉自己的想法不可理喻:那厮要去哪儿,什么,与他何

他二人又不是一定要绑在一

气将弥漫的浊气吐,谢云再度闭上行收敛心神再度运功。这次他一鼓作气,一直运转力到天渐暗才收功睁

连续打坐数个时辰,总算薄有收获,手足麻痹消退了些许。虽然活动起来仍显滞涩,难以用力,好歹不至于完全无法动弹。

向外看去,就见之前不见踪影的人已经回来,正坐在不远犹有余烬的篝火旁垂首看着手中之

察觉到他的视线,李忘生抬首向他看来,神惊喜:“师兄,你调息完毕了?”

谢云还拿不准要用什么态度来面对他,便只淡淡应了一声,垂眸睇向他手中:“在看什么?”

“前人留的手记。”李忘生走过来,将那递到谢云面前,原是一卷记了文字的卷。

他在谢云面前盘膝坐,面忧虑:“师兄,我将此探索了一番,我们似乎正在一座岛上,这岛还有奇怪,波纹阵阵,隐隐竟有震,可岛上生灵却习以为常,且——颇为凶猛。”

他将自己半日发现悉数来:这岛看起来不大,飞禽走兽却有不少,尤其是盛产雕和蛇,俱都群聚而行。他们栖的山明显被人刻意打理过,周遭了驱除虫蛇的草药与藤蔓,一直延伸到岛上唯一的潭旁,是以两人才能如此安宁居于此。但凡走草药所在范围,随可见毒虫毒蛇,飞鸟凶禽,双方往来争斗,很是闹。

这山也非全然封闭,再往里面走过一段后,便有一天,天光倾,土地沃,明显被人刻意开垦,了些草药蔬菜。只是经年未有人打理,早已的枝蔓横行,野草横生,勉能扒拉些有用的——他白日用的草药便是从那里采摘而来。

鹏鸟群居,毒龙横行——这个形容怎么有些熟悉?

谢云从记忆找到了类似的形容,又低看着手中卷上的记载:“浮丘仙人……此地莫非是传说中的浮丘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