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叫他的名字(1/8)

“我舍不得,”顾时暮垂眸看着唐小次,眼中满是温柔宠溺:“我还没陪我儿子睡过觉。”

唐夜溪:“……”

那……她去睡客房?

可……怎么这么别扭呢?

以后习惯了这种模式,她被挤走了,顾时暮潜移默化的把小初和小次占为己有怎么办?

这样一想,她打了个激灵,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起睡吧,”顾时暮指了指两个孩子的另一侧:“床大,你们睡孩子另一边,明天早晨他们醒来,看到他们的爸爸妈妈一起陪他们睡觉,他们一定高兴。”

唐夜溪:“……”

一、一起睡?

见她惊讶的瞪圆了眼睛,顾时暮失笑:“放心,我什么都不做。”

唐夜溪:“……”

这不是做不做什么的问题,而是……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还躺在一张床上……

“我们领证了,是合法夫妻了,以后为了孩子,更亲密的事情都要做,你怕什么?”顾时暮挑眉看她。

唐夜溪:“……”

更亲密的事?

比同处一室,睡在同一张床上还要亲密的事?

是什么?!

“好了,别胡思乱想了,过来睡,我要关灯了,”顾时暮在唐小次的左侧躺好。

唐夜溪下意识走过去,在唐小初的右侧躺下。

顾时暮关了灯。

床很大,中间隔了两个孩子,顾时暮好像确实做不了什么。

有了两个孩子的间隔,顾时暮的存在感也变的弱了一些,唐夜溪原本因为紧张而急跳的心脏渐渐跳的平稳。

很晚了,可她却睡不着。

今天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显得特别的漫长。

各种事件在她脑海中走马灯一样闪过、重演,让她越想越Jing神,一点睡意都没有。

许久之后,顾时暮轻声问:“还没睡?”

“睡不着,”唐夜溪说:“你也睡不着?”

“嗯,”顾时暮侧身看着唐小次模糊的小脸儿:“第一次陪孩子们睡,感觉……很新奇,总想看着他们。”

眼睛便总是闭不上。

他笑笑,“我还是第一次和儿子们一起睡觉。”

唐夜溪不知道她该说点什么。

过了很久,她才说:“对不起……”

“对不起?”顾时暮失笑,“你对不起我什么了?”

唐夜溪说:“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把小初和小次带到这个世上,让你……错过了五年他们成长的时光……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莫名奇妙成了一个父亲,现在,还要承担起做父亲的责任……其实你什么都没做过,是被我连累的……”

“那也怪不着你,”顾时暮说:“要怪只能怪我爸,一大把年纪了,想一出是一出,一点都不考虑后果。”

他话是埋怨的话,语气中却满是孺慕亲昵。

唐夜溪忍不住扬了扬嘴角:“你和你爸感情真好。”

“是咱爸,”顾时暮纠正说:“既然决定了做戏,就要做全套!小初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孩子,你入不了戏,小初就会看出我们是假夫妻。”

他顿了下,“也不算假夫妻,毕竟结婚证是真的,那咱们这叫什么夫妻?aa制夫妻?有名无实的夫妻?搭伙过日子的夫妻?合作伙伴?”

“……”唐夜溪头疼。

“等以后你有了喜欢的女孩儿,我们可以和平分手,”唐夜溪强调,“除了小初和小次,我什么都不要。”

“我也想要小初和小次,”顾时暮叹息:“看来我们想分手,很难。”

唐夜溪坐起身,看向顾时暮:“别的我都可以退让,小初和小次是我的底线,只要我活着,我绝不让任何人把小初和小次从我身边带走。”

“你别这么紧张,”顾时暮伸手朝她的方向按了按,“躺下,睡觉。”

唐夜溪:“……我希望你能永远记得这一点,不要和我抢小初和小次。”

“好,我答应你,”顾时暮说:“如果我以后喜欢上了别的女人,想和你分手,你可以带走小初和小次。”

唐夜溪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躺回枕头上,“谢谢。”

顾时暮笑笑,没有说话。

此刻,是唐小次小小的手指握着他的手,而不是他在牵着唐小次的小手。

这种感觉,很新奇。

是一种……被依赖、被需要的感觉。

很神奇。

明明他才见到这两个孩子不久,可他却发自内心的喜欢他们,心中盈满了对他们的喜爱,总想离他们近一些、再近一些,让他们开心,给他们最好的,做他们最喜欢、最亲近的人。

或许,小孩子就是有这种神奇的魔力……让大人们喜欢他们,疼爱他们的魔力,没有生存能力的他们,才能在这个复杂的社会上生存下去。

他低头亲了亲唐小次的小脸儿,声音中满是宠溺:“我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喜欢这两个孩子……我长这么大,除了对我爸妈,还从没对谁的感情这样浓烈过。”

明明,他认识两个小家伙儿的时间还那么短。

“我也不知道,”唐夜溪说:“大概……他们和你亲情缘深吧?”

“嗯,是挺深的。”顾时暮接受这个说法。

唐夜溪以一种正常人都想不到的方式生下这两个孩子,而他居然能从茫茫人海中找到两个孩子,他和这两个孩子的亲情缘是很深了。

“顾、顾时暮……”唐夜溪第一次叫顾时暮的名字,有些别扭。

“嗯?”顾时暮应了一声。

“我想问下有关白海棠的事。”唐夜溪说。

“问。”顾时暮说。

“你说的有关白海棠的那些话,是你猜测的,还是有证据?”唐夜溪问。

“一部分是猜的,一部分有证据。”顾时暮说。

唐夜溪问:“哪一部分是猜的?哪一部分有证据?”

顾时暮回答:“白海棠有不孕症有证据,她为崔欣彤出资开了一家会所有证据,这些年,她在崔欣彤身上砸了许多钱,有证据,其他的,都是猜的。”

“……啊?”唐夜溪惊讶:“你、你说我亲祖母是被崔欣彤设计才会摔倒,摔倒后大出血,白海棠不肯帮我亲祖母叫医生,我亲祖母一尸两命,是猜的?”

“对,”顾时暮点头:“我的手下查到的乱七八糟的的事情很多,当时,我没把白海棠当回事,虽然发现了这些疑点,却没深究,可今晚她非要跳出来恶心你,我想到了这些疑点,就拿出来恶心她一番。”

他顿了下,歪头看向唐夜溪,笑的有些恶劣:“既然存心恶心她,要什么证据?”

唐夜溪:“……”

您赢了!

“而且,我看,九成九,被我猜中了,”顾时暮悠悠说:“我为了恶心她,就把那些疑点串起来,编了一个故事,看她的反应,我编的故事很接近事实了。”

“嗯,”唐夜溪说:“我觉得也是。”

“今晚,你那位便宜老爸还有那几个便宜哥哥,怕是要度过一个不眠之夜了。”顾太子爷儿的声音十分愉悦。

唐夜溪:“……”

她一点都没看错,这位爷就是喜欢把他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睡吧,别想了,”顾时暮说:“找证据是温明远父子的事,你不用Cao心,杀妻之仇、杀母之仇,既然有了疑点,温明远父子就算掘地三尺,也会查出事实。”

“嗯,”唐夜溪说:“晚安。”

顾时暮也说了声“晚安”。

两人互道晚安后,仍旧许久没睡着,但两人谁也没再说话。

唐夜溪静静的躺了很久,想了很多事,终于迷迷瞪瞪的睡着了。

这一觉,睡的很沉、很安心。

她醒来时,顾时暮还没醒。

歪头看到身侧的一大两小,唐夜溪心中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顾老爷子说,唐小初是顾时暮小时候的翻版,几乎和顾时暮小时候一模一样,还说,唐小次长的像顾时暮已经过世的母亲。

可细细的端详的话,其实两个孩子和现在的顾时暮都很像。

两个孩子躺在顾时暮身边,就像缩小版的顾时暮。

要是陌生人看到他们站在一起,应该一眼就能看出他们是亲父子。

她不禁感叹血缘关系的神奇之处。

在过去的五年时间里,不管是时间还是空间,小初、小次和顾时暮没有任何交集,可他们仍旧如此的相似。

而她……明明和顾时暮没有任何关系,现在,却共同拥有了两个长的像她也像顾时暮的孩子……

她正盯着父子三个看的出神,忽然看到顾时暮睁开了眼睛。

她吓了一跳,目光连忙下移,只看她眼皮底下的唐小初。

顾时暮看看她,又看看躺在身侧的两个孩子,心情愉悦的勾了勾嘴角:“早安。”

唐夜溪不自在的整理了一下散落下来的碎发,“早安。”

不知道偷偷盯着人家瞧,有没有被人家发现。

顾时暮坐起身,低头看看两个孩子:“让他们继续睡吗?”

唐夜溪想了下,点头:“他们昨晚睡的太晚了,让他们睡到自然醒,小孩子正在长个子,不能缺觉。”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顾时暮起身下地:“那我们下楼去吃早餐,顺便看看温家的早间新闻。”

唐夜溪:“……”

她忽然想到一句话:看热闹的不嫌事大!

顾家这位太子爷儿长的仙姿飘渺,跟谪仙似的,气质优雅尊贵,气势也如王者一般,所向披靡,可这性格真是……和相貌一点都不搭。

太、恶、劣、了!

她无语的摇摇头:“你去吧,小初和小次醒来不见我,会害怕。”

“你忘了?”顾时暮扭头看向她,“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叫顾近和顾酒上来看着小初和小次。”

唐夜溪:“……不好吧?”

顾时暮一边换衣服,一边漫不经心的说:“溪溪,你要习惯这种生活,以后,小初和小次不止是你的儿子了,他们还是顾家的小少爷,顾近和顾酒是他们的贴身保镖,让他们和小初小次尽快熟悉起来,对小初和小次有好处,还有你……”

顾时暮看向唐夜溪:“你也应该有你自己的空间,不能总围着孩子转,不然等小初和小次去上学了,你会空虚寂寞冷的。”

唐夜溪:“……”

顾太子爷儿口才真好。

就是……还是恶劣!

什么叫空虚寂寞冷?

她有事务所,有她自己的事业,她才不会因为儿子们去上学就空虚寂寞冷好吧?

她说不过顾时暮,觉得顾时暮说的也有道理,取出手机,给顾近和顾酒打电话。

大概是昨天折腾了一天,折腾的太累了,睡的又晚,她和顾时暮聊的那么热闹,两个小家伙儿该怎么睡怎么睡,一点反应都没有。

顾近和顾酒很快上楼来了。

顾时暮和唐夜溪洗漱完毕后,换好衣服,两人离开房间,顾近和顾酒进入房间,代替他们陪伴唐小初和唐小次。

离开房间后,两人下楼,朝客厅走去。

客厅里,温明远父子五人都在。

见顾时暮和唐夜溪走过来,父子五人起身相迎。

“爸,哥哥。”唐夜溪和温明远五人打招呼。

四个哥哥,太多了,她没挨个叫,一声哥哥,全都概括了。

“溪溪醒了,昨晚睡得好吗?”温明远看向顾时暮:“还有顾少。”

“挺好的,”唐夜溪说:“小初和小次还在睡……爸,您和哥哥们是一夜没睡吗?”

父子五个都穿着昨晚穿的衣服,一夜过去,衣服上有了褶皱,人气色也很差,一看就是一宿没睡的样子。

“嗯,”温明远做了个请的手势:“坐,阿澈,去,让厨房准备早餐。”

闻玄澈站起身。

温明远问唐夜溪:“溪溪,两个孩子喜欢吃什么早餐?”

“他们都可以,”唐夜溪说:“随意就好,他们不挑食。”

温明远看向闻玄澈:“那就多准备一些花样,让厨房做小孩子喜欢吃的,做他们最拿手的。”

闻玄澈点头嗯了一声,朝厨房走去。

唐夜溪问温明远:“爸,我祖母的事查的怎么样了,找到证据了吗?”

“找到了,”温明远原本温和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我和你哥哥们连夜把崔欣彤找了过来,审问了她,那是个胆小鬼,不抗事,你哥哥们吓唬了她几句,她什么都说了。”

“那……”唐夜溪看了顾时暮一眼:“是像时、时暮说的那样吗?”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每次叫顾时暮的名字都会很别扭,磕磕巴巴的。

“是,”温明远看向顾时暮:“当时的情形,和顾少昨晚所说,几乎一模一样,如果不是当年顾少年纪还小,和温家也没什么交集,我几乎要怀疑是顾少亲眼所见了。”

唐夜溪忍不住又看了顾时暮一眼。

这一次,目光中有了敬佩的神色。

顾家这位太子爷儿……名不虚传。

只是几个疑点,他随口拎出来,编了个故事坑人而已,没想到,事实的真相,竟真如同他所说的一样。

“这次的事,多亏了顾少,”温明远看着顾时暮,感激说:“如果不是顾少揭开了真相,我们兄弟三个也许此生都会将害死我们亲生母亲的仇人当抚育我们长大的恩人。”

顾时暮倾倾嘴角:“温董事长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唐夜溪:“……”

说举手之劳都不贴切。

分明顾太子爷儿就是随口编个故事,故意恶心白海棠,并没有帮谁报仇雪恨的意思。

不过,顾时暮揭开了真相,帮了温明远也是事实。

温明远感激顾时暮,也是应该的。

“对顾少来说,是举手之劳,对我们兄弟三个来说,却十分重要,”温明远说:“幸好白海棠还年轻,如果等她老死之后,我们才发现真相,我们兄弟三人死后,无颜去见地下的母亲。”

那将是他们兄弟三人,毕生的耻辱!

唐夜溪点了点头,“白海棠的确可恶。”

害死了人家的母亲,还让人家兄弟三个把她当亲生母亲孝敬,还动不动就说什么姨妈为了照顾你们,宁可不生自己的孩子。

人厚颜无耻到白海棠那个份上,基本已经不算个人了。

畜生都不如!

温玄阳说:“她已经不是可恶了,是恶毒。”

他们兄弟四个心疼父亲,真相揭开后,简直把白海棠恨进了骨子里。

幸好真相揭开的还不算太晚,他们的父亲还来得及报仇雪恨。

要是等白海棠寿终正寝了才发现这一切,他们父亲连报仇出气的机会都没有,他们父亲非得抑郁的吐血而亡不可。

“确实,”唐夜溪附和了句,问:“白海棠呢?已经报警抓起来了吗?”

“还没有,”温明远说:“她不但是我一个人的仇人和姨母,你还有两个叔叔,我已经通知他们了,他们人在外地,会尽快赶回来,等他们赶回来,我们要共同商量,怎么处置白海棠。”

“哦……”唐夜溪明白了。

换句话说,就是仇不是她爸一个人的仇,是温家三兄弟共同的仇,她爸不能只顾着他一个人出气,得把两个弟弟叫回来,有仇的报仇,有气的出气。

懂了!

坐在她身边的顾时暮忽然凑到她耳边,在她耳边低语:“看来我们睡了几个小时什么好戏都没错过。”

听他声音含笑,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唐夜溪十分无语。

堂堂顾家太子爷儿,俊的跟谪仙似的,气质也仙的好像随时都能乘风归去,性格却这么的……八卦,真的好吗?

顾时暮离她太近,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边,还能嗅到他身上清冽的薄荷香气。

唐夜溪不习惯和人这样亲近,耳尖一热,往旁边躲了躲,脸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温明远:“爸,唐玲珑呢?”

“唐玲珑那边我已经报警了,夜都的警方会出警抓捕她,详细情形,我还没问,”温明远说:“等你妈身体好了,我会带你妈去看她。”

这个“看”,不是看望,而是去看唐玲珑的下场。

他妻子最恨的人,非唐玲珑莫属。

恨不得将唐玲珑剥皮食rou那样恨,当然要去亲眼看看唐玲珑的下场,才能安心。

唐夜溪点头,“到时我陪妈妈去。”

“乖。”温明远的目光柔下来。

虽然他和唐夜溪之间不曾相处过,但唐夜溪是个很容易讨人喜欢人。

她漂亮、气质好、有涵养,宠辱不惊,不卑不亢。

如果唐夜溪是别人家的女儿,他都不禁要欣赏喜欢,更何况唐夜溪是他的女儿,是他和他妻子的骨rou。

有血缘亲情的吸引,再加上唐夜溪个人魅力的加成,他和唐夜溪多相处一秒,对唐夜溪的喜欢就多上几分。

父女俩闲聊了片刻,饭熟了,唐小初和唐小次还没醒。

温明远往楼上看了看:“要叫小初和小次吃饭吗?”

“不用了,让他们睡吧,”唐夜溪问:“舅舅和表哥呢?”

昨晚,唐凛然父子三人赶到之后,都缩在后面,没怎么说话,存在感低的好比空气。

唐夜溪猜,唐凛然三人大概是觉得愧对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其实没必要。

不管怎么说,唐锦笛都曾救过她的命,唐锦箫替她延请名师,教她习文练武,才会有今天不论面对任何人、任何事,都从容自若,波澜不惊的唐夜溪。

不管身份怎样改变,她对唐锦箫和唐锦笛的感激之情从没变过。

毕竟,也没哪条法律规定,表哥就必须对表妹好。

唐锦箫和唐锦箫都曾对她好过,她承情。

“你舅舅在这边有他自己的房子,他们回他们自己的房子去住了,”温明远犹豫了下,说:“昨晚你去睡了之后,你舅舅和我说了很多道歉的话,他说,以前他不知道你的身世,有很多对不住你的地方,请你原谅他,他说他愧对你,现在见到你就很尴尬,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你,让我无论如何,都要代他向你说声抱歉。”

唐凛然也对他说对不起了。

说他对不起他和他妻子,他们的女儿就在他眼皮底下,他却没照顾好她,让她吃了很多苦。

他除了安慰唐凛然,说没关系,事情已经过去了,让他不要放在心上之外,无话可说。

他这当父亲的都没照顾好自己的女儿,他有什么资格怪别人?

他看着唐夜溪,轻声说:“溪溪,爸爸妈妈欠你太多了,以后,爸爸妈妈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唐夜溪盈盈一笑,“我也会好好孝顺爸爸妈妈的。”

温玄澈去厨房催了早餐之后,回房间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回到客厅,刚好听到唐夜溪这句话。

他忍不住停下脚步,暼了唐夜溪一眼,讥嘲的嗤了一声。

温明远气的瞪他,“你妈还在医院里躺着,你又想干什么?”

好在他妻子救回来了,不然这个儿子,他不想要了!

到底是亲生的,既然妻子救回来了,他也不想太责怪他,怕他压力太大,做什么傻事,万一他太内疚,扎自己几刀,或者跑出去喝酒飙车耍酒疯,闹出个三好两歹,心疼难受的还不是他这个做父亲的?

可他这才给了他三分好颜色,他又要上房揭瓦了!

听他父亲提到被他气的吐血的母亲,温玄澈神情一僵,低下头,“爸,我没想干什么。”

“爸,我知道四哥在想什么,”已经走到餐桌边的唐夜溪,在餐桌最边缘坐下,似笑非笑的看着温玄澈说:“四哥是在想,这个唐夜溪可真不要脸,知道自己是温家的女儿,就赶紧眼巴巴的贴上来了,唯恐少沾了温家的荣华富贵!如果她亲爹妈没钱没势,是个穷光蛋,她认爹妈认的一定不这么积极!说什么来认亲,为的不过是温家的荣华富贵,想来占温家的便宜罢了!”

温玄澈一张面皮涨成青紫色:“唐夜溪,你胡说什么?”

唐夜溪淡淡笑笑,“四哥,男子汉大丈夫,敢想就要敢认!你确定你不是这么想的?”

温玄澈憋的满脸通红,张了几次嘴,都没能发出声音来。

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就像唐夜溪说的,他觉得唐夜溪是见温家有钱有势,才认爹妈认的这么积极,还哄他爸,说什么以后好好孝顺他爸。

要是唐夜溪她亲爹妈没钱没势,她说不定就会说,反正她亲爹妈没养过她,她和她亲爹妈没关系,然后躲她亲爹妈躲的远远的。

像唐夜溪这种人,他见多了。

他心里确实是这样想的,可被唐夜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他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不想承认。

可唐夜溪又说了,男子汉大丈夫,敢想就要敢承认。

被唐夜溪这样一说,他不好意思否认了。

他向来要强。

他心里明明是这样想的,他要是咬死不认的话,他会觉得他不够男人。

他没有否认,就是承认了,气的温明远抓起餐桌上一个餐盘,狠狠摔在他脚下:“你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你凭什么那么想你妹妹,啊?你妹妹和你一样,是我和你妈的孩子,你这二十多年,享受着父爱母爱,锦衣玉食,仆佣成群的伺候着,你妹妹有什么?”

温明远越说越气,越说越心疼,眼圈红了:“什么叫你妹妹贪图我们温家的荣华富贵?她是我和你妈的女儿,这温家的荣华富贵,原本就应该有她的一部分!她要是没被唐玲珑那个畜生偷走,这些年,你们有什么,你妹妹就该有什么,可这么多年,你妹妹她过的是什么日子?”

想到唐夜溪曾经吃过的苦,温明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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