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俗览(3/8)

不足以劝。舆隶，至贱也；无立锥之地，至贫也；殇，至夭也。诚无，则是三者不足以禁。会有一，则北至大夏，南至北，西至三危，东至扶木，不敢矣；犯白刃，冒矢，趣火，不敢却也；晨寤兴，务耕疾庸，巽为烦辱，不敢休矣。故人之多者，其可得用亦多；人之少者，其得用亦少；无者，不可得用也；人之虽多，而上无以令之，人虽得其，人犹不可用也。令人得之，不可不审矣。善为上者，能令人得无穷，故人之可得用亦无穷也。蛮夷反殊俗异习之国，其衣服冠带、室居、舟车械、声滋味皆异，其为使一也。三王不能革，不能革而功成者，顺其天也；桀、纣不能离。不能离而国亡者，逆其天也。逆而不知其逆也，湛于俗也。久湛而不去则若。异非，不可不熟。不闻者，何以去非哉？无以去非，则未尝正矣。不正，以治则夭，以治国则亡。故古之圣王，审顺其天而以行，则民无不令矣，功无不立矣。圣王执一，四夷皆至者，其此之谓也！执一者至贵也，至贵者无敌。圣王托于无敌，故民命敌焉。群狗相与居，皆静无争。投以炙，则相与争矣。或折其骨，或绝其，争术存也。争术存，因争；不争之术存，因不争。取争之术而相与争，万国无一。凡治国，令其民争行义也；国，令其民争为不义也。国，令其民争乐用也；弱国，令其民争竞不用也。夫争行义乐用与争为不义竞不用，此其为祸福也，天不能覆，地不能载。晋文公伐原，与士期七日。七日而原不，命去之。谋士言曰：“原将矣。”师吏请待之，公曰：”信，国之宝也。得原失宝，吾不为也。”遂去之。明年，复伐之，与士期必得原然后反。原人闻之，乃。卫人闻之，以文公之信为至矣，乃归文公。故曰“攻原得卫”者，此之谓也。文公非不得原也，以不信得原，不若勿得也。必诚信以得之。归之者非独卫也。文公可谓知求矣。贵信七曰：凡人主必信，信而又信，谁人不亲？故周书曰：“允哉！允哉！”以言非信则百事不满也。故信之为功大矣。信立则虚言可以赏矣。虚言可以赏，则六合之皆为己府矣。信之所及，尽制之矣。制之而不用，人之有也；制之而用之，己之有也。己有之，则天地之毕为用矣。人主有见此论者，其王不久矣；人臣有知此论者，可以为王者佐矣。天行不信，不能成岁；地行不信，草木不大。之德风；风不信，其华不盛，华不盛，则果实不生。夏之德暑，暑不信，其土不，土不，则遂不。秋之德雨，雨不信，其谷不，谷不，则五不成。冬之德寒，寒不信，其地不刚，地不刚，则冻闭不开。天地之大，四时之化，而犹不能以不信成，又况乎人事？君臣不信，则百姓诽谤，社稷不宁。官不信，则少不畏，贵贱相轻。赏罚不信，则民易犯法，不可使令。友不信，则离散郁怨，不能相亲。百工不信，则械苦伪，丹漆染不贞。夫可与为始，可与为终，可与尊通，可与卑穷者，其唯信乎！信而又信，重袭于，乃通于天。以此治人，则膏雨甘降矣，寒暑四时当矣。齐桓公伐鲁。鲁人不敢轻战，去鲁国五十里而封之。鲁请比关侯以听，桓公许之。曹翙谓鲁庄公曰：“君宁死而又死乎，其宁生而又生乎？”庄公曰：“何谓也？”曹翙曰：“听臣之言，国必广大，必安乐，是生而又生也；不听臣之言，国必灭亡，必危辱，是死而又死也。”庄公曰：“请从。”于是明日将盟，庄公与曹翙皆怀剑至于坛上。庄公左搏桓公，右剑以自承，曰：“鲁国去境数百里。今去境五十里，亦无生矣。钧其死也，戮于君前。”仲、鲍叔。曹翙剑当两陛之间曰：“且二君将改图，毋或者！”庄公曰：“封于汶则可，不则请死。”仲曰：“以地卫君，非以君卫地。君其许之！乃遂封于汶南，与之盟。归而勿予，仲曰：“不可。人特劫君而不盟，君不知，不可谓智；临难而不能勿听，不可谓勇；许之而不予，不可谓信。不智不勇不信，有此三者，不可以立功名。予之，虽亡地，亦得信。以四百里之地见信于天，君犹得也。”庄公，仇也；曹翙，贼也。信于仇贼，又况于非仇贼者乎？夫九合之而合，壹匡之而听，从此生矣。仲可谓能因矣。以辱为荣，以穷为通，虽失乎前，可谓后得之矣。固不可全也。举难八曰：以全举人固难，之也。人伤尧以不慈之名，舜以卑父之号，禹以贪位之意，汤、武以放弑之谋，五伯以侵夺之事。由此观之，岂可全哉？故君责人则以人，自责则以义。责人以人则易足，易足则得人；自责以义则难为非，难为非则行饰。故任天地而有馀。不肖者则不然。责人则以义，自责则以人。责人以义责难瞻，难瞻则失亲；自责以人则易为，易为则行苟。故天之大而不容也，取危，国取亡焉。此桀、纣、幽、厉之行也。尺之木必有节目，寸之玉必有瑕适。先王知之不可全也，故择务而贵取一也。季孙氏劫公家，孔谕术则见外，于是受养而便说。鲁国以訾。孔曰：“龙乎清而游乎清，螭乎清而游乎浊，鱼乎浊而游乎浊。今丘上不及龙，不若鱼，丘其螭邪！”夫立功者，岂得中绳哉？救溺者濡，追逃者趋。魏文侯弟曰季成，友曰翟璜。文侯相之，而未能决，以问李克，李克对曰：“君置相，则问乐腾与王孙苟端孰贤。”文侯曰：“善。”以王孙苟端为不肖，翟璜之；以乐腾为贤，季成之。故相季成。凡听于主，言人不可不慎。季成，弟也，翟璜，友也，而犹不能知，何由知乐腾与王孙苟端哉？疏贱者知，亲习者不知，理无自然。自然而断相，过。李克之对文侯也亦过。虽皆过，譬之若金之与木，金虽柔，犹于木。孟尝君问于白圭曰：“魏文侯名过桓公，而功不及五伯，何也？”白圭对曰：“文侯师夏，友田方，敬段木，此名之所以过桓公也。卜相曰‘成与璜孰可’，此功之所以不及五伯也。相也者，百官之也。择者其博也。今择而不去二人，与用其雠亦远矣。且师友也者，公可也；戚也者，私安也。以私胜公，衰国之政也。然而名号显荣者，三士羽翼之也。”宁戚齐桓公，穷困无以自，于是为商旅将任车以至齐，暮宿于郭门之外。桓公郊迎客，夜开门，辟任车，爝火甚盛，从者甚众。宁戚饭居车，望桓公而悲，击角疾歌。桓公闻之，抚其仆之手曰：“异哉！之歌者非常人也！”命后车载之。桓公反，至，从者以请。桓公赐之衣冠，将见之。宁戚见，说桓公以治境。明日复见，说桓公以为天。桓公大说，将任之。群臣争之曰：“客，卫人也。卫之去齐不远，君不若使人问之。而固贤者也，用之未晚也。”桓公曰：“不然。问之，患其有小恶。以人之小恶，亡人之大，此人主之所以失天之士也已。”凡听必有以矣，今听而不复问，合其所以也。且人固难全，权而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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