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去找夜生活(2/5)

“哥,我以后每天都来给你饭,行不?”

“吃饱了。”杨真往沙发一靠,打开电视,漫皂剧继续播放。他看着电视屏幕不断变动的画面,却无法理解那些画面的义。

“你午不看店?”杨真随

杨真忍着不想象陈自说的“他那里”,那个尸山血海的小房间煮来的东西都得带死人的怨气。

“快吃啊,别客气。”陈自给他夹了块卤排骨,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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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算。”陈自抓抓,说:“小时候我弟弟不吃饭,我就什么菜都学着,摆得漂亮,他多少吃几。”

“生病了?”

酒瓶在垃圾袋里哐哐当当地互相碰撞,杨真冷笑一声,说:“我人都吃了,怕什么着凉?”

“起来吃饭了。”陈自再一次叫醒杨真。这次醒来,外面的天已经黑来了。

杨真嗅着卤的香味昏昏沉沉扶着墙回房间,栽倒在床上继续睡。他没把房间门关死,留了一条让厨房的动静能够来。

这一天发生的事在杨真看来不像挽留,更像是戏。他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去死了,这时候再给他送来一顿自来熟的杀人狂饭菜,怪诞至极。

他把家里的酒都找来,连同晚上买回来的啤酒一起去,伴着电视里皂剧连续不断的罐笑声,杨真终于成功让自己昏睡过去。

不知于什么心态,愧疚、答谢还是杀人犯的扭曲心理,陈自给他很认真地了这顿饭,三菜一汤,摆盘不输专业厨师,片鱼片的刀工也好。

“哎呀,昨天的事,都过去了,我今天给你带了最好的呢。”在杨真提质疑前,陈自补充:“猪,都是猪,一都不掺假。”

杨真心想,在陈自这个老板里,陈自大概就像前面吊了萝卜后不停拉磨的

“嘎吱”一声,敲门的人终于失去耐心,未经允许推开了门闯

如果一切还不够有希望,那就是时间还逆转的不够多。

杨真难得睡得很沉,直到被敲门声吵醒。“笃,笃,笃。”敲门的人很有耐心,一缓缓敲着门。

气,回看着被陈自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家。

他睁开,看着被日光照亮的天板。天板的墙斑驳发黄,回南天受经常开裂落,只有边角的石膏线彰显这间残破不堪的屋也曾经被认真对待过。

“我妈生完我弟就走了,不知在哪里。我爸吧,我爸死了。”

杨真没有劫后余生或者大难不死的庆幸,只有计划被打断的无措。坠楼以后的时间对他来说,应该已经不存在了,可他被陈自生生地扯上来,滞留在这个缺少他一席之地的时空,继续面对之前令他走投无路的一切。

“当然是杀人,每天晚上不能睡觉,很累的。”

爸爸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妈妈,他们一家有无可辩驳的幸福。没有争吵,没有经济压力,生活像一条在日光缓缓向前淌的河

“他比都壮,天天打我和我弟,能生什么病?是我给他的药。”陈自喝一蘑菇汤,云淡风轻地说。

杨真不意外,比起杀人分尸,溜门撬锁可以说是很安全友好的犯罪技能。

“哪个老板,杀猪还是杀人的?”

厨房里那些与“家”这个概念有关的音声气味传来,看着动画片的杨真会陷片刻的恍惚,接着他会觉得好。

“你都有工作了,我看也稳定的,还什么?”

“网上都说了,兴趣好不能当工作啊。而且我这个,是因为我只会这个。”陈自认真地对杨真解释。

“不是,哥,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陈自气有委屈:“你教教我念书好不好?自己学学不明白,我考考了好几年,专科线都考不到。”

只是幸福之,儿童杨真那一瞬间糅合着追忆与不舍的恍惚,是否是未来的一预兆?尸,吊绳,哭泣与黑白像,但是没有遗书,更没有谋,没有秘密,事只是因为太简单而无解。

“你这里厨全,饭比我那里方便多了。”

“我们老板说了,等我考上了大学,就不用接着这行了。”

“你学过饭?”杨真问。

陈自门后惊呼一声,把什么东西放厨房,弯腰一边收拾地上的酒瓶和烟,一边说:“怎么不去床上睡,地板很冷,会着凉的。”

杨真不再理他以后,陈自就自己去了厨房忙活。声、菜刀和案板的碰撞声依次响起时,杨真不受控制地想起过去的很多时候,在他还是一个几乎没有表达能力的儿童时。

是刚搬来时置办的,研一时他为了拍蓝池路上的发廊,从学校宿舍搬到这里。发廊晚上才开门,他的作息就跟着发廊的老板娘走,午睡到自然醒以后去逛菜市场,慢悠悠地给自己一餐饭,吃完以后就楼到发廊里坐着,从最开始的环境熟悉、设计机位到实拍,再到后来剪辑、投稿,他以为未来永远这么安静好。

杨真的目光专注,好像只要看得够久,他的视线就能穿越时间,回到这间屋宅刚刚竣工,主人伙的那一天,再听见那一天的笑声,乔迁宴上的觥筹错声,闻到崭新的油漆味。

三.

“早上的卖得好,午没货就关门了。”陈自一边解释,一边去厨房装饭。

他疲倦地。如果是几年前的他,或许还会对陈自这样的人起兴趣乃至同。可他现在只觉得麻木,唯一的波动是在昨天天台上,要楼前发生。其他时候,一切都是死一潭。

“我还以为你喜这个呢。”

“……”杨真言又止。

整齐得像天台储间里的尸块。

然后呢?再给自己挑一个日,找个没人的地方死?

“你爸妈呢?”

杨真瞥了一脸诚恳的陈自,说:“我冰箱就这么大,你再拿人过来也装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