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玉秀(2/8)

玉麟沉默不语，半响才沙哑：“那阿的尸，在哪里？”

关玉秀回想着这些年来发生的所有事，此刻才确信了，关玉秀对于尚棠来说，大概只是个好用的工罢。

此时早已等的心焦的关玉秀瞬间飘到外屋门，看着一个挑的影走了来。

“你阿还没死。”尚棠一个不为人知的微笑。

“既然如此，要是关大将军真的解甲归田……”尚棠睛滴溜溜一转，“皇上可否把他的将军府赐给我？”

而后不知过了多少时日，这天到来了。

“好，好……咱们这对倒霉弟，就这么一辈相依为命吧。”彼时玉麟虽然好像是习以为常的敷衍，但眉间总算是消散了终于不散的霾，了光般灿烂的笑容。

他的嗓音有着不宜察觉的颤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为什么，连全尸都没有留，只有衣服的碎片送了回来。”

“怎么样，现如今你死前都心心念念的弟弟快要被杀了！你觉得如何啊？”

“多谢皇后娘娘。”玉麟接过地图，沉默的半响，对她施礼。

她在说什么？

这样无尽的痛苦为什么要再持续呢。她已经什么都不想看什么也不想听了，她只想迎来安静的死亡，早些让她解脱吧。

关玉秀觉得可悲的同时，想到儿时玉麟，睁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睛，对她说，阿，我注定要成为盖世将军保家卫国。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厉鬼的话，不应该是像关玉秀这样的无用魂灵。关玉秀突然这样觉得。

而是应该像尚棠这，人面蛇蝎，心中空无一的非人之，才叫厉鬼。

尚棠了皇后之后的生活比她原先天天夜游街柳巷时平淡多了。她每日只是百无聊赖的对着镜让侍女一遍一遍的帮她化妆，而后满脸无趣的刁难着来给她请安的妃，接着就是卧在人榻上读一天的话本，大分还是当初关玉秀借给她的珍藏本，这人借了关玉秀的话本从来都不再还的，现如今关玉秀真想收都收不回，那些很珍贵的话本，关玉秀以前觉得给她也没什么要，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关玉秀有些想要回来了。

关玉秀看那盒上面的纹路都快被她盘平了。

愤怒，自少年那双湖般的睛中逐渐，慢慢的，沉静的，缠绕至心间，开始燃烧。

这瞬间，要将关玉秀撕裂般的惊恐使得她大声尖叫：不行！

关玉秀轻轻在她耳边问。

这是关玉秀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听到尚棠叫她的名字。

从第一次尚棠送关玉秀回家的门那惊鸿一瞥，玉麟的表变化自然被时刻观察胞弟状态的发现了。此后玉麟每次在尚棠来找关玉秀时，总要来有意无意的来看一，尚棠跟他说话就脸红，私问他是不是喜尚棠，还被死鸭嘴的骂她话本看多了。关玉麟打小就这么一副别扭的个，什么东西就算明明喜的要死，他也绝不会承认说自己很想要。就像他虽然总对关玉秀很毒，有时还会骂关玉秀笨和弱，但每次游归来时还是会送关玉秀礼，一旦看到受伤就会上，问她最近有没有被人欺负。这样别扭的关心也让关玉秀非常的受用。

除了沈临渊来过夜时，尚棠每晚临睡前都要遣退人，上一个时辰的烟叶，边边挲着她那宝贝盒，而后放回暗格，安然睡去。

尚棠却了不太兴的表：“皇上这是说的什么话，哪里相似了，关玉秀的死法要比这惨的多。”

“依我俩的关系，我跟她说，她未必不会退亲。”尚棠看着手中的茶盏，心不在焉。

明明都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能听到声音呢？

尚棠说过她想当这世间最尊贵的人来着。当时太病弱奄奄一息，而最受先皇喜的三皇是最有可能的皇储人选。如今她确实到了。住了富丽堂皇的皇，被荣华富贵所拥簇着，达到世人一生所不能企及的地位。

玉麟咬了牙关：“那你们为什么还不去救她？”

“那张假地图上全是西沙军的埋伏，他不可能活过来的，他很快就要死了！”

这盒不算小，她摸来之后就发呆般的边着烟叶边挲着盒，神迷离，不知在想什么。

难怪那位黑衣人那样的手，能轻易突破关玉秀关家的防御，这分明是皇暗卫才有的本事。关玉秀心底发冷，奇怪吗，明明死掉了却还是觉得冷，从心的寒意不住地蔓延。

但他俩就止步于此再也没有发展了。就这么一直磨到尚棠和沈临渊相。

“阿才是应该更难受的人吧。你不是喜沈临渊吗？以前在边关还天天偷窝在被里看英雄救的话本。”

于是屋中又只剩她一人，和关玉秀一鬼。她享受的轻着烟斗，舒服的呼几烟气，吞云吐雾好似神仙，模样却妖艳极了，烟草特有的气味弥漫开来。

一个像是尚棠亲信模样的卫来向她报告：“娘娘，关少将军求见。”

“朋友。唯一的朋友。”

“关玉秀。你就算变成鬼——”她衣襟大敞，衣冠不整的走回塌边，妖娆的拿那个她几乎日日挲的盒，从嗓中发了最幽暗的声音：“你也得跟我在一起。”

“这……只依你的能力确实是够的，但恐怕没有几个能跟的上你行军速度的人吧？”尚棠为难。

关玉秀有些复杂的望着他，关玉秀知他这样的反应不单是因为尚棠的穿着。

“娘娘！这是大不敬……”

原来是这样，所以玉麟和尚棠的关系一度降到冰。

“她是被西沙国的细捉去了敌军阵营，虽然我早就知这城中有，但一直以为应该会冲我来，没想到会对她手。应该是想用她来报或者引我来吧，毕竟我们是至。”

关玉秀则变为了一个可悲的游魂，听她与皇帝在这里恩，在这里互相调侃着关玉秀这些工人可悲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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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棠笑而不语。于是沈临渊也就不再问：“关玉麟这样的人留来太危险了。这次棠棠也算是一石三鸟，既能除掉这个心腹大患，也能给西沙军以重创，还能大挫关一鸿的锐气。如今唯一的一双儿女纷纷惨死，他应当不久后就会来请求辞官归还兵符了。立此大功，朕可要好好的褒奖你，你想要什么？”

直到有一天，一个侍卫来禀告：“娘娘，关少将已战亡。”

——为什么还能听到声音呢？

“哦？终于死啦？”尚棠托着脸，满是兴趣的问：“怎么死的，他的死状如何？”

“去。我同旧友说话，用得着你们多嘴？还是你们上的脑袋不想要连我的话也不听了？还有你们，也去，别让关玉秀说第三遍。”

鬼的泪也会啊。关玉秀麻木的脑袋冒这么个想法，无比向往想将手透过窗的隙向外探去，却又被看不见的屏障隔住了。

他沉默着，一步步沉重的踏屋中，向屋半跪，沙哑的低声：“微臣见过皇后娘娘。”

关玉秀摇晃着又一次尝试着撞到外面。又被弹回了屋中。关玉秀跌坐在地上，眶涸。

沈临渊眉弯弯的望着她：“但是五弟还不能死。所以只能委屈你那位朋友了。”

“对你这样的女人……”她用仿佛看着这世间最可恨之的语气咬牙切齿的低声呢喃：“就是要你恨我恨到无法自才行，最好恨到能变成厉鬼来找我复仇。”

“是啊，终于来了啊。”尚棠闻言放手中的话本，不是很惊讶的低声轻笑，而后对着镜特意吩咐侍女：“那可得隆重儿才行，帮我化漂亮些。”

少将褪铠甲，着一袭白素袍。平日总束起的尾不见了，发也满是凌，昔日张扬烈的脸庞，此时被沉疲惫覆盖。布满血丝的翠双，锐利如鹰般明亮的神也被一片冷的死寂取代。这就是关玉秀的弟弟，关玉麟。

即便如此，此时关玉秀也算不上恨她。毕竟算计关玉秀的是沈临渊，要恨也是恨沈临渊。

这时，尚棠忽然察觉了，尚棠的目的。

关玉秀想起儿时父母每次从战场上归来疲惫的神，想到玉麟第一次上战场负伤归来，腹那么那么的伤。那血腥味是关玉秀一生都忘不掉的。

当时怕他打击受的太大，关玉秀还特地每天都去偷偷扒他窗看他有没有哭，虽然每次都被恼羞成怒的玉麟发现撵来。关玉秀持不懈这样连续一周后关玉麟终于无奈的对表态：“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他俩的事……我早就知了。”

“你失踪后我派人潜去西沙敌营中，打探到她如今仍被囚禁在可汗的营中，可汗好像很她，让她了妃，并没有伤她命。”

来人汗颜：“关少将军实在是英勇骁战，竟真的只靠一人冲破了三西沙的埋伏线，当真被他闯了可汗的大营，一路浴血拼杀，直杀到可汗的营帐前才疲力尽，倒地不起，被一拥而上的西沙军当场刺死。尸被西汉士兵分，只留一个颅被扔帐外，已经被运去关将军府上了。”

但现在，为什么沈临渊和尚棠的对话意思好像是她被沈临渊算计而死的？

“你是说？”玉麟突然抬，睛一瞬间恢复了明亮。

儿时的糗事被提起，关玉秀不由脸红：“我也没那么喜他。”

“细一事，我本想不要打草惊蛇。且先看他有什么动静，本以为一切的可能我都设想到了，却独独漏了你阿，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尚棠语气很真诚，要不是关玉秀早在沈临渊那里得知了真相，关玉秀都信了她的话。

“棠棠想要，自然可以。”沈临渊柔的笑了。

尚棠优雅的斜躺于卧榻之上，蓝的外裙衬得她肌肤胜雪，领的致的锁骨和那一丝更是让人不知往何放，绝倾城，艳丽异常。

关玉秀最担心的还是玉麟的安危，沈临渊敢对关玉秀手就说明他已经起了对付关氏的念了，谁知这疯会不会再对玉麟手。

关玉秀大脑一片空白。

关玉秀突然就明白了。这既是说明，尚棠对于关玉秀，没有过真心。她对尚棠而言并不是朋友……关玉秀是什么呢？

此后一连数日关玉秀不断试图打破屏障，却还是冲不去。累的她心俱疲。

“果然还是瞒不过你。”她饱歉意的垂睑。

招招手让人把人请来。

当时看见尚棠真的赶来的时候关玉秀还有担心她莫不是想冲敌营救人，不过一看她边沈临渊背后那浩浩的大军关玉秀就晓得她应该没这个念。尚棠从不打无准备之仗。别看她作风大胆，她什么事都是在有充分保障的前提才会的。

此时的玉麟，眉间的霾却像是永远也无法消散般的重。

啃噬着他人的血，以他人的痛苦为乐的厉鬼。宛如地狱中爬的着四肢，却无骨无心的藤蔓之。

“唉……”只听一声轻叹，尚棠从卧榻上一步一步的走来，的掰起玉麟的脸与她对视。

尚棠了沉重的表：“那是西沙可汗的营帐，跟着他的都是最锐的兵队，更何况我发现你还活着时他们已撤五日有余，现今恐怕已快临近西沙边境的。不光是京中驻守军，哪怕是你父亲的军队此刻众军追击为时已晚，即使我有这个心想去营救她，我边也没有这样追击于千里之外的手。”

玉麟浑一震。

玉麟只愣了一瞬就别开了脸。

那是关玉秀所有的理智崩断之前最后看到的场景。

“咦，这死法倒是和他很是相似，不愧是一同胞的弟。”沈临渊闻言笑容满面的饮了茶。

关玉秀不解其意。

尚棠慵懒的依靠在榻上，紫的衣群华丽的铺开一片，脖颈上是紫红的吻痕，雪白的双也半截，关玉秀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般审视着她。

而后她又挑了件蓝挑金丝的宽大华服，领很低，颈前大片雪白的锁骨和半掩的酥，斜靠于人榻之上。

在这友谊的假象破碎后。

然而尚棠此刻却认同了沈临渊的话，友都是些虚假的好表象。

想了一会儿，想着想着又笑了。

“是啊，万箭齐发，尸碎的只剩几骨架，连尸块都非常难找，还是棠棠命人找了整整三日才凑齐的。”沈临渊溺的望着他桌对面的尚棠：“棠棠果然还是很念及的人啊，居然还特地为她收尸。不知那最后拼成的尸块都被你到哪里去了？”

玉麟闻言犹豫了片刻，还是起了室。见到尚棠，他不由得瞳孔缩、皱起眉。

这人到底在说什么？她到底想什么？

语毕，他转也不回大踏步的跨了门。关玉秀睁睁的看着玉麟越走越远，徒劳的一遍遍的撞着无形屏障，直到疲力尽跌倒在地，大的绝望将其笼罩。

想去见玉麟。

“阿她生最是胆小，说什么单独去城外游玩参拜寺庙时被土匪杀害，这样的话，蒙混过五王爷那样其他人也就罢了，可瞒不过我们家的人。我最是了解了，就算她要是想单独去哪里也一定会提前我说。”

“我自己去。”玉麟摇摇，挲着颈上关玉秀曾给他绣的平安符，静静：“此事不必告知父亲母亲，只说我因急事回军营罢了。”

“救阿我自当归来，救不，我便也随她一起。啧，傻阿。”他低声喃喃，苦笑：“每次还是得我把你接回家才行啊。”

玉麟形一僵，甩开她的手，冷漠：“但微臣已经忘了，还请皇后娘娘也早日忘记吧。”

鬼魂心痛到无法自抑，关玉秀一遍遍试图拥抱和呼唤他，却仍是无济于事。

大概是什么重要的宝贝吧，很可能还是黄金的，不过关玉秀也不在意了。

关玉秀一就从角落蹦了来。

“关家在边外常年留守打仗，最近几年大败西沙国的战绩让关氏夫妻在民众中的威望逐年变。关一鸿所训练的军队加上他夫人的戚家军队伍在壮大，这样去，光他所号令军队的规模就要超过这京中镇守军了……”沈临渊慢悠悠的捻着尚棠的发把玩着：“关一鸿这个人，现在没有反意，这我知，所以我也不会直接对他什么，但他的势力变得太大，确实威胁到我们了。棠棠。要是再加上镇守南江边境的五弟的军队……呵，就是他不想反，恐怕也会有人劝他反吧！”

关玉秀愣了愣，她虽然知玉麟应该会因她的死伤心，但是怎么也想不到他会消沉到这个地步。

关玉秀疯狂的一次次撞向门，每一次都会被无形的屏障所拦截，焦躁快让她疯了。

关玉秀后悔了。为什么她死了？死人的声音谁也听不到。

她明明被万箭穿心死了。她不可能活来，她甚至还变成了鬼魂，尚棠也亲看见关玉秀是怎么死的了，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关玉秀突然到一阵大的震悚，从灵魂，直冲天灵。脑中警铃大作。

于是关玉秀心中那唯一的一期盼也断了。

后来就是，被无奈的西沙国可汗决定用关玉秀的惨死来给东临国皇室一个威胁。于是关玉秀被人绑在了台上，万箭穿心。

所以她也本没办法救近在咫尺，只要一句话就能救回来的玉麟。

尚棠沉默了一会，也笑了开来，笑容如罂粟般艳：“确实，就是你说的这样。”

关玉秀又一次怔住了，没想到关玉秀死的时候搞那么大阵仗，沈临渊他们居然连这都能压去。甚至编来这事故来安抚民心。

关玉秀倒不知她还有这趣好。

此时外面已经有侍来架起银刃想要了洁玉麟的命，关玉秀心急如焚妄图去挡刀，却依旧什么也抓不到。这时尚棠及时喝止：“去。”

不行要赶回家，托梦也要提醒玉麟。

明明儿时还看起来那样温柔，怎么大了就脆不装了呢？怕是被当上皇帝的喜悦冲击到脑了。

她像是好不容易笑够了，眯起睛，歪勾起了一个怪异笑容：“你要是在天有灵应该会恨我吧，很恨我吧，尽恨我吧这样才好！”

第一次的退亲，关玉秀虽然受到了全城的耻笑也未曾后悔。敌营中那般慷慨激昂的誓言也不是虚假的，就算为此而死，关玉秀亦不曾后悔。这几件事都是关玉秀自己的选择，真实，没有半分虚假。

沈临渊偶尔会过来，然后关玉秀就会被迫听墙角，现如今关玉秀已锻炼的面对这场面脸不红心不了，甚至在床边冷看着他们行，只是她会不断的念叨着，咒沈临渊爆裂而亡。

“如此，也只好如此了。”尚棠轻叹了气，从屉中拿一张羊地图：“这上面标了西沙可汗的队这次的撤军方位，是我的探打探到的，很可惜他能的只有这么多了，凭他一人也不可能闯可汗营中救人，我派他在目的地接应你吧。”

失恋的少年装作满不在乎的伸着懒腰：“比起我，你呢？”

关氏为保卫这个国家兢兢业业，浴血奋战，终日行走在刀尖火海，不知何时就没有了明日。而所谓的一国之君安然的呆在远在后方的城中盘算着忠臣何时造反，为了那一可笑的猜忌，设局来盘算他们。

她突然从塌边了什么，现了一个暗格，里面有一面纹路奇异的铜镜，和一只极其致的盒。

此时她心对沈临渊愤怒和怨恨占据上风，关玉秀尝试掐住沈临渊这只披着温文尔雅人的衣冠的脖，扭断他的，可惜她什么也摸不到，遑论打人。无法排解的怨恨化为诅咒，关玉秀沉的诅咒着沈临渊失去男功能，再也不起来，断绝孙，最好这险的东西被踹皇位落的和她一样横死的场。

为什么要这么说？

哪样呢？尚棠？

“所以这门亲事不能成功。”尚棠喝了茶，顺势接话。

“关少将何必如此，我与你是年少之，和你也更是朋友，依你我的关系，不必行此大礼。”尚棠慵懒的声音从帐传来：“来吧。”

尚棠从塌边的盒中取了一只的烟斗，冲着门的侍女微微颔首，立刻就有一个侍女替她上了烟叶，另外几个想前来帮她梳洗换衣又被她挥手打发了去。

“从小父亲除了我之外最重视五弟，要是他和关家联姻成功，你说他会不会蠢蠢动？这么多年都无人敢提，为什么这时突然向关家提亲？”

关玉秀目眦尽裂，咙因连续的吼叫只能发不成声的哀嚎。

关玉秀又一次睁开了。仍旧是那个暗的房间。依旧是那个她曾视为挚友的女人的房间。

“哈。”这时从关玉秀背后传来了两声鬼魅般怪异的腔调。

这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烟气和脂粉味。关玉秀已对这味到厌烦至极。

她不可置信的望向尚棠。

所以关玉秀虽然死了，有遗憾，但好歹也是保住了自己朋友死的。所以除了临死前没见到玉麟外也再无留恋。

“会吗？”沈临渊勾起微笑：“真的会有女为所谓的友这么傻？男女之的就罢了，但所谓的友，只是在利益不冲突的前提维持的好假象而已。”

玉麟毫不犹豫的颔首，苦笑：“那我去接她。”

关玉秀本来是这么想的。

“皇后娘娘。”玉麟的语气疏离而冷漠，看着脚的地板：“微臣只是想知，阿到底是怎么死的。”

玉麟一把扳过尚棠的肩膀。一旁侍女顿时吓得大叫，他不可置信的说：“细？西沙的细？这件事你既然早就知你为何不告诉我？为什么非要等到让他们把阿抓走！！！”

不对。不对。不对。

没错，鬼魂也是会累的。偶尔关玉秀也会意识消逝几个时辰，然后醒来绝望的发现还是在这个房间。就像活着时的睡觉，但死了之后关玉秀不再梦，偶尔意识突然断线，然后又连上。门无果后关玉秀每日潜心打坐，妄图照话本描写那样锻炼鬼魂特有的意志力，达到给远方托梦的目的，这目前也没什么效果。

关玉秀抑制不住狂喜的心满屋飘。

不对。关玉秀心急如焚，连忙在他四周飘飘试图传递信息，可惜他什么也听不见，一双睛红的像要滴血。

侍卫和侍女只好退了去。室只剩两人一鬼。玉麟方才冷静来，松开了手，跌跌撞撞的往后退，脸惨白如纸：“依西沙那帮蛮族的作风，阿她……”

接来关玉秀只觉的在很一段时间里，脑麻木，浑浑噩噩，只凭着本能一次次的想要闯门外去，然后被撞回来。

重复千次百次万次。

直到沈临渊离开，关玉秀也没能去，她值得睁睁看着门开了又关，被再一次挡了回来。只能心灰意冷的飘回屋中。

尚棠扶住他的手，柔声：“好怀念以前那时候啊。”她低低笑，“那时你我之间的隔阂也没有那么。迎宾楼醉酒的那一晚。我至今仍难以忘怀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接着是爆发一阵疯狂的大笑。关玉秀机械般的转，看到尚棠姿态怪异，神癫狂的对着空的屋大笑，笑到捂着肚泪都快来：“关玉秀！”

玉麟从以前就很喜尚棠。

关玉秀也不是没想过要撮合玉麟和尚棠，但她终究对这事不得其法，何况随意手玉麟也会生气，于是旁观任其发展，可惜玉麟虽也因关玉秀这缘故跟尚棠成了朋友，总陪尚棠去城中游玩，熟悉后更是自告奋勇的揽过当尚棠夜游疯玩时的护卫责任，这也间接导致他那段时间早起练功总赖床，后来被父母发现差没被打折。

“尚棠，阿她究竟怎么死的？”少年毫不客气的对面前的人直呼名讳，此时的语气几乎已经是质问。

玉麟、玉麟、玉麟……。

在见到那张脸的那一瞬关玉秀怔住了。

明明都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能看得见东西呢？

哪怕是能让关玉秀稍微掀起书页也不会如此沉闷，日复一日的焦躁，不好的预愈演愈烈，鬼魂总觉得自己是在被文火蒸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