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节(2/2)

这是白沙第一次近距离看医生为西佩斯注营养剂。

在舰队航行的路上，白沙和纪呆在指挥室里，讨论了好几次针对神墓守卫的应对方案。

白沙：“……”

令白沙到惊讶的是，名单上居然还有凯辛的名字。

“如果真要说实话，您可以把它当作一次赎罪。”凯辛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虽然现在西佩斯殿已经回来了，我叔叔萨尔默也已经付代价，但当初毕竟是他被人利用、引狼室才会造成意外。西佩斯殿没有追究，陛没有和格雷兹家直接翻脸，但这都是暂时的。一旦格雷兹家的势力衰退去，以我们家现在的人缘，用墙倒众人推来形容也不为过……何况，你是知陛格的。陛心里余恨未消，现在昏迷的西佩斯殿在他面前摆着，他只会更加生气。”

三天后，舰队起航。指挥者是新晋将领中名声最盛的纪。也算是白沙的老朋友。

休眠舱中的西佩斯依旧一副冷冰冰的睡人模样，眉都没皱一。

她调之前从孤光号上获取到的数据。那些形似章鱼的机械守卫说难对付也不难对付。可问题是，当时孤光号上的机械守卫只有十几只，而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却是……

白沙看着那异常细的针被来。医生凑近西佩斯，俯，小心翼翼地将针推——突然，一段苍白的手攀上了医生的小臂。

“你们不想骂我吗？……不想看看我现在是什么样吗？”

西佩斯确实是在逐渐苏醒——至少她的已经觉醒了自卫本能，开始攻击靠近她的人了。

西佩斯是自爆过神的，大脑受损，比白逸更危险。

西诺、岑月淮、俞言、纪雅等人都报名参加了筛选。但他们曾经受到过病毒的侵蚀，也产生了一些免疫。但经过综合考虑，最后第一梯队的只有西诺，纪雅和俞言分别被放在了第二、第三备用队伍，而岑月淮因为对病毒有，直接被淘汰了。

从侦察舰传回来的信息来看，神墓周边围绕着许多机械守卫。不，或许用“许多”来形容还不是那么贴切——简直就是密密麻麻。它们就像是一堆泛着金属光泽的黑云，挤挤挨挨地簇拥着神墓。而“神墓”本是个外形有些黯淡老旧的宇宙堡垒。据可靠的历史记载，这堡垒的原形本来在某个星球上，但在白银中枢统治人类的时代，它意识到该将自己的心放到一个谁都摸不到的地方，也是它才将之改造成宇宙堡垒，迁至太空中。

“别装傻。”白沙叹息一声，“我和你们况不一样。”

其他人跟白沙熟悉，都提前和白沙打过招呼。只有凯辛是不声不响地现在名单上。

他们的任务是确认神墓的位置，先行探索。当然，如果遇上了棘手的问题或是需要更多的支援，随时会有其他舰队前去接应他们。如果探索遇到了什么无法继续行的阻碍，那也只能回航。

目前，接近她却不会惹她生气的，只有白沙一个。

营养剂要从脊椎注——他们首先打开休眠舱，让里面充盈的氧气散尽，然后扶起西佩斯的，从她的腋抱住她，让她的上半支撑起来，后的椎。

“你也要跟着一起来？”白沙为此特意致电凯辛，问个清楚，“之前你可没提过这档事。”

白沙微微睁大。

是我作为‘白沙’的人格苏醒的代价。从我自己的心发，我很想弥补这个遗憾。我不害怕面对你们的责怪，但前提是你们得醒过来。”

也行吧。

“我的建议是分而破之。”纪说，“让它们分成几支队伍来追击我们。但又不能让敌人的阵型变得过于零散，否则我们的光态捕捉网和电脉冲炮无法发挥最的效率。而且我们的星舰护盾耐久度有限，在这量的机械守卫撕咬，恐怕也持不了一个钟。”

白沙挑眉：“你的意思是，这算是投诚？”

无论队伍的名单如何调整，白沙的名字一直在队伍领导者的位置上，从未变动过。

……

但，不过一秒，那些指标又恢复了平稳。

神墓先遣队伍的筹备工作已接近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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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些机械守卫还于沉眠状态，静静蜷缩成一颗颗灰的，在宇宙中无声地漂着。一旦靠近，它们就会被唤醒。

萨默尔刚刚确认死亡，凯辛已经正式成为格雷兹家族的继承人。格雷兹想走向复兴，还有很的路要走，怎么会让珍贵的继承人来参加这么危险的探索活动？

因为不知探索神墓会是怎样艰的任务，因此这支队伍兼容了各方面的优秀的人才：包括在机械考古学、白银时代机械学等领域颇有建树的专家，当然也有不可或缺的医疗人员等等。士兵共计上万人，非战斗专船员近千人。为保险起见，他们以此规模为基准，还建立了两个后备团队，随时待命。

片刻后，白沙叹了气：“时间差不多了。我走了，明天再来看——”她刚站起来，就看见西佩斯的休眠舱显示屏上的指标一阵，滴滴滴地发警示——

当晚，皇帝收到了一个好消息。

医生那边的仪已经监测到了西佩斯的异常，上就会有人过来。

白沙一个有些僵的微笑：“你确定，我不会被你们家的老列上暗杀名单吗？”

他和西诺同属第一梯队。

“是的。也是在表明格雷兹家族的态度。帝国有难，我们绝不会袖手旁观。”凯辛低，不知不觉间，他的五官廓已经成熟许多，红的眸醇厚如酒，虽然不再随意散发攻击，却锋芒敛，“请允许我们格雷兹家族表达自己的忠诚，允许我随行。”

不过，大家对这次探索的危险程度心知肚明，很大程度上采取的也是自愿优先原则，但队伍还是很快就组建好了。

许久，室还是一片寂静，只有窗外的树荫传来幽幽的鸟啼声。

启航前夕，白沙拿到了最后的编队名单。

类似的况在过去的一个月里已经发生了五次，医生说，这是西佩斯的神活跃的标志。虽然这是个良指标，但并不能代表西佩斯会上醒过来。相反，医生的建议是让这些病患的神活动尽量保持稳定、慢慢苏醒。因为人的神在迈向不可挽回的衰退之前也会有类似的紊期。

所以医生嘱咐过，如果观察到西佩斯有类似的况再发生，还是需要打些神营养剂以保万全。

白沙：“……”

凯辛安她：“放心，他们本挑不打得过您的杀手。而且我这次带回了叔叔的遗言，也说动父亲把老们都收拾了，以后不会有类似的问题现。”

医生还没反应过来，手腕上顿时传来咔嚓一声。

照之前那些机械章鱼的数据来行换算，神墓周围的守卫力量是十分可怕的。

白沙还有些不太习惯他这样的态度，但也不好再回绝：“你家里的老们都同意了？”

“和我们之前在孤光号上见过的有些类似。”白沙说。

“一群老掉牙的家伙。”凯辛很快原形毕，“一场病毒来恐怕就什么都不剩了，除了守着旧日荣光大放厥词之外什么都不到。我破罐破摔直接告诉他们，我将来就是新皇的狗，家族也能比现在更有前途，他们反倒被气的什么都说不来了。”

白沙难免有些失落。

“……嗷！”

“这有什么特别的？”凯辛淡淡地说，“西诺不也是家族继承人？他照样报名参加了。您更是皇储。皇储都先士卒，别的家族有什么理由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