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节(2/3)

良恭避而不答，两手箍着她的腰笑起来，“谁说你没息？要换个人经过你这些事，不是坏就是死。你既坏心又没死，待人还和从前一样，这就是最难得的。”

妙真噘一嘴，“不！吐了我再吃清淡的，我现在就想吃大油的！”

“没有。”他用拇指在她睑底挲两，“净得很，摸着比往日还些。”

说着自往厨房去了。良恭便挨着妙真坐来，她的胳膊，一脸担忧，“这些日吐得人都瘦了些。”

良恭端过她的细窥，果然见她脸红了许多，不像先前那一段，常吐得小脸发白。妙真又把面孔仰得近了些，问他：“你瞧我脸上起斑了么？”

良恭谦逊几回，“大人过奖了，都是大人选的这所房好。”

他姑妈搭：“外卖的不净，你要吃我炸给你吃。”

“我看还是再买些人来，母等一伺候小少爷的人也该预备起来了。”

妙真仰弯朝他笑着，有些讨好的意思，“我今天觉得胃好得很呢，午饭叫老陈媳妇上街去买些炸鹌鹑来吃好不好？”

搔得妙真，仰着咯咯直笑，“我都快虚伪死了你竟还说我跟从前一样！有时候和人家说那些奉承话，我自己听见都要恶心死了！”

良恭却笑，“您快歇了吧，这些油腻腻的东西她吃去，一会准又吐得个人胃里不好过。不如还是吃些清淡的。”

“有什么不行？这家里又不缺你伺候。”

“易清说她怀孩的时候脸上就起了斑，不过孩生来，慢慢又好了。他们夫妻早上来过，提了好些东西放在那里。易清亲手了个襁褓，在许多人家讨的碎布的，说是用那个裹孩，可以消病消灾，你瞧瞧去。”

妙真笑他，“你越发像我爹了，我一生，也这么些人，反倒把我惯坏了。我看不论小少爷，都要少疼些的好。易清说她那个大少爷，从小过得苦些，如今反倒实些，比她的小少爷就好，从不见生病。”

妙真把手掌贴在他脸上，拇指刮蹭着他黑的眉，“你听我的吧，对孩心一未必是坏事，省得不经风不经雨的，往后遇见个麻烦事就得只晓得哭，没息！就跟我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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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逛完，良恭送他至宅门前，微微躬着：“大人事多，请先去忙，我这里再细看看有没有不妥之，好及时替换。等都妥当了，就把钥匙去府上。”

良恭起往外间拿了来，笑：“这是老话说的，用百家的东西就是沾百家的福，你小时候没使过？”

话里满是成人的烦难，但她的笑起来的声音清脆快，莺啼鹂啭一般，藏在绿重彩的天里。

李大人笑：“应该也定来了，不知是谁，知会我的信还在路上未到呢。嗨，他是谁来呢，总之咱们都得罪不起，这宅总是要有人住来的，咱们只收拾得妥妥当当迎待着人到就是了。”

早商议过这事，夫妻俩在此事上有分歧。良恭的意思是不论小少爷都虎不得，单是伺候的丫就得要三四个，加上母和事的媳妇，一房少说要新来五六个人。

妙真反松快自在地发笑，“倒好，我还怕胖呢。近两日我觉得好了许多，胃也开了，你见我这两日就没吐过。”

“那你替我多费心，不要让人挑病来。好了，只往衙门去结银。”

李大人看了赞不绝，“妙，妙啊！到底你是会画画的人，难得这些奇奇景，旁人如何想得到？”

良恭待他登舆，目送一程，正要领着几位通园圃的老匠折去，又见一轿抬到面前。跟轿的是翠，轿里来的自然就是妙真。

今年的天，雨也多，到五月还不见狠起来，好容易上两天，又是接连几日的雨，天又发凉。李大人代的那宅一应树都是新移栽过去的，良恭因怕刚地，雨把泡坏了，放心不，日日走去瞧。那位监察御史还未到，据李大人说，这回是来监查嘉兴一带好几年的税收，事关重大，朝廷迟迟定不派谁来。

良恭也明白这理，只是不由己的就想要添这样添那样，孩儿还未生来，他先觉得欠了他八辈的债似的，还他多少也不够。

“这房小了，我原想租赁一大一的宅，偏没寻着。横竖监察御史来账，也不过几个月的功夫就回去，委屈他这几个月吧。结果叫你一收拾，也不算委屈了。”

“我到李大人府上去了一趟，他早早的打发人来，叫着我去看一宅。说是京里要派一位监察御史过来，他自然不敢慢怠，叫我亲自归置那宅的园。”他坐来搂着妙真，一片苦相，“我恐怕得忙些日，可不能日日在家守着你了，你行么？”

妙真只觉五颜六怪好看的，“我小时候怎么会记得？大约也使过。谢大官人说多日没同你吃酒，本来想叫你上他家去吃酒。偏你又门去了，大清早的你什么去？”

116番外·旧尘（完）

他姑妈笑着立起来，“她难得有这胃，想吃就吃，横竖也要吐，过回嘴瘾再说！”

良恭领着他在园里细逛，有几株没落的树，都给换了，新换的得倒好，先没打采地捱了几日，到底神抖擞地在各，苍绿密厚的枝叶间掩映着粉墙青瓦。

nbsp; 她一气吃完，扇着嘴要甜的吃。良恭闻声端了碟柿饼来，“吃半个，别多吃，省得一会又吃不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