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节(2/3)

夏安远缓缓抬起左手，手臂的位置有块的痕迹，像是血浸了衣服。

“嗯？我在。”纪驰红着睛伸手去碰他额上的撞伤，目光复杂极了，愧疚、心疼、悔恨，他声音低得好温柔，“对不起，我来得晚了些……还好我们小远很厉害，可以保护自己，别怕，你得很好。现在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吗？我们先去医院……”

去医院的路上，夏安远一直低着没说话。

这东西只要沾上一，他和纪驰半辈就全无可能。他到一窒息的恐惧，万一呢。

虽然针来的时候夏安远便当机立断忍着痛挣开手生生掰折，或许在电光火石之间，那人本来不及注，但这是侥幸的想法。

检查其他伤、打破伤风、吃阻断药、血化验，结果还需要等一阵，夜已经了。纪驰把夏安远带到一间单人病房，让他先睡会儿，转的时候夏安远拉住他，两人对视很久，夏安远睛眨了眨，视线里的纪驰变得模糊。

十多分钟的车程，他控制不住地想了很多东西。想的最多的还是万一。

刚才看到针时，他的确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在社会上摸爬打这么多年，他不会不知这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病房只开了盏暗淡的灯，这样看纪驰，他睛像冬夜的井一样幽黑。

会没事的。

自己在害怕吗？夏安远愣住了。

纪驰握着他的手，握得很，对夏安远来说，这是他梦寐以求的熟悉，他应该到兴，但他此刻什么心也提不起来。

夏安远一字一字说得艰难、哽，“结果是的话……我们就……算了吧。”

夜的医院静悄悄的，夏安远似乎能听到血在里动的声响，像一条往死亡循

憋了一夜，他还是没忍住说丧气话，“……驰哥，”

万一呢。

; 想是觉得这话语气太激动，夏安远又找补两句：“我上太脏了驰哥。”

车里面安静极了，他听到自己的心声，咚、咚、咚，一沉过一，隐约的，他又听见另一个比自己还急还沉的心，夏安远转过，受到握住自己的手掌掌心沁的汗意，对一直盯着自己的纪驰挤了个笑，小声说：“别着急驰哥，会没事的。”

纪驰没说话，还是那双通红的看着他，良久，伸手摸了摸夏安远的发。

医生早接到通知等在医院了。

被纪驰的气香气包裹着，夏安远才发现自己浑在发着抖，是那人类在受到惊吓到张时不自主的剧烈抖动。他抬，看到纪驰睛里瞠裂一样的红血丝。

“小远，”好久，纪驰才开叫他，他看着一脸惊惶未定的夏安远，嗓痛得几乎发不声音，“小远，别怕。”

他们都明白这话的意思，没可能，算了吧也没可能。

夏安远气还没匀，正想着，纪驰已经走到他面前，把他抱怀里，手在他背上轻抚着，低声安抚他，“别怕小远，我在这里。”

小远没问题！没问题！

“驰哥。”夏安远又叫他一声，然后他用右手费力推开纪驰，剧烈起伏几，脸煞白，言又止。

幸好针还留有小半在外面，不用再去照ct，医生针来的时候疼是疼，但夏安远没吭声，这痛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倒是转一看隔离室外面的纪驰，针都已经来了，他腮帮还绷着，死死盯着那块地方看，像疼的是他自己似的。

“……虽然针被我摁断了，但是我觉得……可能还是有些麻烦……”

他看着那伤，把忽然泛上来的腥甜咽去，对纪驰惨然淡笑。

纪驰的视线扫过一屋的打斗痕迹，扫过夏安远拳上的鲜血，扫过他凌的衣服，一的碎屑和灰，再往上，发被汗透，脸上的伤目惊心，额红一片，明显是在磕过。

像是知他要说什么，纪驰沉默地凝视着夏安远。

甚至浑的血都是冷的。

纪驰站了会儿，坐到床边，把夏安远的手到被面，终于开了：“没这个可能。”

看了很久，他轻轻叫他：“驰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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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把衣服剪开才看到伤——夏安远自己都倒一凉气。那针并不算细，和那人打架时又没法避开，不知已经把手臂那层戳烂到什么程度，血被冲净，来红紫一片的地方，乍一看简直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