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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一看，是师妹。

接着又从二师叔手里接过药方，蹬蹬蹬跑走了，只留一句“我去给你煎药”在屋回。

我着糖，用将它在上颚，受丝丝甜味慢慢渗。

说罢便提起笔写了起来。

“漂亮…漂亮、有什么用。”

我着实怕了山的风，便将她拉起来，沿着山寻得一山凹。那山凹不大，却正好容得两人。她由我拉着，似是恍恍惚惚。一路沉默，直到我们二人在山凹站定，才又幽幽地问，“是你么。”

“你来什么。”

我那时不知前方有什么，此时仍不知。但我那时尚且往前走了，此时又岂能原地止步？

我了，顺势整个人靠师妹怀里，听她轻声细语地唠叨着，“你知不知你昏睡了多久，阿荃她们都问你呢，听说你一直没醒，阿荃还哭了鼻…”

“我…来谢你。那只云，非常漂亮。”

“你有没有受伤？”

室安静，我正迷迷糊糊又要睡去，忽然有人轻手轻脚推门来，两步溜到床边，竟然直接爬了上来。

我从未见过师父向弟歉，一时间本不知如何应对。幸好二师叔恰巧推门而，见我醒了也是舒了一气。她重为我诊了脉，，“已无大碍，不过还需要调养几日。待我换个方…”

可灯光闪烁的，分明是师妹的睛。师妹见我盯着她看，忙不迭地转过，又问我，“药苦不苦？我最讨厌喝药了，以前阿娘天天喝药，上全是苦味…”

师妹顿了一，我心脏却狂不止。她的面孔在我前一放大，耳边传来近乎呢喃的一句，“…我只想留在你边。”

而如今再次面对赤红刻字的石碑，我意识地用住上颚，似乎还能品到那一丝丝的甜。

哪知师妹听了真的笑来，笑得我万分不解、莫名其妙。笑声未歇，她忽地伸手将我推向石。动作虽突然，力却克制，甚至在我撞上石前还反手拉了我一把，像是怕我真撞痛了。可等我背脊贴上那片砺的岩面，她整个人已近上来，没有留给我一寸退路。

越过吊桥，登上山，师妹正坐在一角落，双臂抱膝，埋在手肘间。直到听见脚步声，她才抬起来，怔怔地看向我，半晌才哑声，“是你么…你、你怎么来了…”

其实我并不觉得药有多苦。但不知为何我望着师妹就了，“苦的。”

可惜这甜偏偏来得如此不合时宜。

“你——”

无念峰须凭令牌，若换作他人，本无从犹豫。但我偏巧有一块，正是四岁那年留来的。是以我去与不去，只取决于我一人。

“呵…有时候真是会忘了，你修的是无。”

说着从怀里掏一颗糖来。

师妹牵起嘴角，仿佛笑了一，可泪却大滴大滴地落来。

师妹一双泪朦胧，面上旧的泪痕已被山风，新的却又落来。

“我幼时山，只想学医理丹方，好让阿娘能好起来；”师妹靠得极近，几乎是在我耳边幽幽地说，“阿娘走后，我跟着师父，想学得她那般风姿潇洒、独当一面；十六岁第一次接了任务山，我想的确实是除恶扬善、泽被苍生；可是后来…不知从哪一刻起——”

“当然，师妹修的，乃是斩妖除、惩恶扬善的大。”

“…我没事。你来什么。”

三师叔听见声响蹬蹬蹬跑了来，见了我咧嘴一笑，“师侄！你终于醒啦！”

bsp; 他声音放得低沉，也很缓慢，“是我太心急…日后不会再如此了。”

“…若更早些，便更好些。”

“是我。”

“定要分得如此清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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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三师叔再把药煎好，看我服，二师叔又为我把过脉，师父轻轻帮我整理好被，三人才一同起离开。

“小鬼！你可醒了！”师妹语气激动，将我并着被一起搂在怀里，“觉好些了么？”

我在桥站了两刻，那枚令牌在我手中却捂不，凉意透骨。我从未想过时隔多年，此此景仍仿若当年——断崖绝、沉云雾、吊桥摇摆、而我无所适从。

“你修无，但你可知、我修的是什么吗？”

她得意地笑了，剥了糖纸喂我，“就知是这样！现在就不苦啦。”

接着压了声音说，“师父不许我来打扰你，我偷偷溜过来的…如今见你没事就好。那、你好好歇息着，我走啦，明天再来看你！”

“你先回答我。”

她抚了抚我的额发，然后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又溜了去。

“是否有用，是一回事；该当谢你，是另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