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2/2)

温殊秀眉微皱,依旧摇,“都没了,上月大嫂回娘家时,说没有像样的首饰,让人来我这儿拿,我给了三箱,不久二嫂嫂也来了,又取了三箱,后来省得他们一个个再来跑一趟,我便给每个屋里都分了一些,余的,我也不缺,都让祥云拿去当卖了。”见大夫人脸慢慢发白,温殊没敢再往说,嘀咕,“我只是父亲捎回来供给我的开支,也没听说是大的嫁妆……”

,抬见屋里不只是大夫人,准新娘温素凝,和在东都的大爷也在。

温家如今正值上坡路,无论是朝堂还是后宅,都藏着无数艰难风险,她无法理解,她为何还能到这副无忧无虑的模样。

温殊回忆,“上回祖母过寿,伯母说祖母夏季怕,在西院那颗大榕树的院里腾几间厢房,差人来我这儿讨家摆件儿,我让他们都抬了过去。”

亥时已过,还有几个时辰谢家就要来接人了,一旁的大夫人没那闲工夫唠嗑,往她这边一探,直截了当地问,“殊,年后二爷可是捎回来了六十四抬东西?”

既已给了老夫人,总不能再抬来,摆件儿没了,细还有几十抬,自己再想办法勉能填上,“把剩的都搬来吧。”

她这番答非所问,说得兴致涨,在场的却没一个人动容。

温殊见怪不怪,也没恼,反而细细地将她打探了一番,温家还是一回嫁姑娘,没见过新娘,想多看两

温老夫人,“光宗耀祖,确实少不了金银铺路,更不能丢了颜面让人瞧不起。”顿了顿,转问温家大爷温仲峤,“老大如今是什么职位?”

曹姑姑去旁边搬了一张凳给她看座,温殊一面就坐,一面继续问温大爷,“东都那边的月亮,当真比中州的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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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败家女’,当真没冤枉她。

大夫人心猛然一沉,不太明白,“没,没了?”

“正四品,是个有息的。”温老夫人转又问曹姑姑,“二爷呢,怎么没回来。”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会打地,官途上有息的几个公,全在大房这边。

要说容貌,温家二娘温殊无可挑剔,甚至比过她温素凝。

大爷刚去京城半年,为官又清廉,不愿占人半分便宜被人诟病,别说两副全台的嫁妆,就算掏光大房家底,怕是连半副都凑不来。

温殊对东都的闹早有耳闻,半年前大爷去东都赴任之时,已心生羡慕,如今见到人,先前的然无存,络地问,“大伯父何时到的家?”

温家大爷扯动了一已久的嘴角,冲她温和一笑,“傍晚。”

理是这个理。

明日便是大娘大婚,温大爷为父亲,理应赶回来。

温老夫人替她问了接来的话,“当卖的银呢。”

两兄弟,一个官至侍郎,一个还在海里捕鱼,云泥之别。

曹姑姑垂目回禀,“二爷说,快到休渔期,得赶最后一趟,手里的船只全了海,暂同三公留在了福州,过两月再回来。”

大夫人见她不说话,莫名生几分不祥之兆,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却听温殊一句,“没了。”

大夫人一阵阵着疼,急之不择言,“真不知是谁养了你这样的……”败家没说完,意识到失言,想止住,已亡羊补牢。

这还用得着说?多年来,温家大房负责在官场上周旋,二房负责银,一直合很好。

反倒大夫人的脸更难看了,她这一折腾,去的可都是大娘的嫁妆。

温殊再问怎么个闹法,被老夫人一声清咳止住,及时缩回脑袋,端坐于凳上,目光正好同对面的新娘撞上。

横竖话已说了来,大夫人破罐破摔,索跪在老夫人跟前,“母亲,大娘嫁的可是中河副指挥官谢家,将来的郎风度秀整,乃虽只是个县令,明年期限一满,也得回京城官,我温家怎能让人此时看轻?仲峤他刚到朝堂,尚未立足,后若是有个人能帮衬,前路总会轻松许多,等将来谋一条仕途之路,咱们一家都能搬去东都,也算上光宗耀祖了。”

还能是谁养来的,二娘儿时丧母,老夫人亲自养来的。

尤其是同自己的父亲说话时,脸上洋溢来的快,纯粹耀,连她都看愣了神,可说不来,温素凝就是喜不上。

温殊呆住。

温殊看向老夫人,没直接应,浅笑,双目盈亮泽,“祖母,城外的那占地还好,靠山环,池里冒来的夏凉,唯独一样,蚊虫多了一些,我特意让人开了三里荒地,将庄附近的杂草树木都砍伐了,又买了幔帐挂上,待天一,祖母就去那儿避暑,比西院还要凉快。”

温殊目光又转了回来,看向大夫人,“我也是去了庄才知,那儿夜里的星星比城的还多,还亮。可惜楼层太低,我便请人建了五层的观景阁楼,视野开阔,风景极好,伯母回要是得空了,也可去瞧瞧……”

温殊记得,,“是。”

不过是个避暑的院,集市上买些摆件回来便是,用得着摆上金丝楠木?

大夫人面上一喜,“谢天谢地,可急死了伯母了,那是你的嫁妆,搁置在哪儿的,你告诉伯母,我让人赶去抬。”

大夫人闷,说不话来。

不待老夫人再问,大夫人实在忍不住,抢先开,“二爷捎回来的现银呢?”总还在吧。

果然温老夫人脸慢慢地冷了来。

瞧什么,要了她命吧。就说呢,去一趟庄,还愈发了。

再看其后辈。

温大爷一愣,虽不明母亲为何明知故问,还是起恭敬禀,“回母亲,孩儿任职工侍郎。”

大夫人哑然,诚然老夫人过寿,是她想表孝心,但没让她拿大娘的嫁妆去填。

不过是民间传来的无稽之谈,温家大爷笑着摇,“并非如此,闹倒是闹。”

目光撞上的瞬间,大娘面无表,淡淡地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