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阀之上 第187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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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万不可！”王俭定阻止，“方才魏令所言虽是劝诫之语，但值此穷途，大王万不可稍退。如今陆归大军已镇襄，吴玥将军执掌豫江，若今上果真病危，陆氏易鼎，已是可见。届时大王结局，又当如何？大王亲母与幼弟又当如何？天，兵壮者耳！大王虽在，但有众臣拱护，外不失司州、兖州世家力拥。安卢霑，其也质，可为大用！”

见事态就要控制不住，姜弥这才站一步：“圣驾或已归都，但生死却未能知。我等俱为人臣，皇后奉驾于北，我等更不能错失臣节，理应前往门叩应。只是仓促而行，戍卫难备，人员上理应简约。不知在座能孚众望几公，与我一前往北门，以问今上安泰？”

“俭愿与姜相同往。”王俭行一步。

“不知江尚书可否拨冗一行？”姜弥特意向江恒拱了拱手。江恒有皇帝和皇后的双料背景，也算是一调和。“再请顾侍中一同前往。”顾承业师皇后的嫡系，必须要在场。此行面见到皇后与皇帝希望可谓渺茫，许多事得先与顾承业达成共识。

然而魏钰却直截了当，：“其实大王如今也该思是否要先谒见陛，再于宣政殿论事。”

姜弥看了一王俭，但最终还是赞同：“七兵尚书所言，确是中肯。”

宣完诏命后，满堂寂然，针落可闻。

他之前隐而不提徐宁也是怕刺激到对方。虽然此时仍需要徐宁的力量来与皇后对抗，可一旦局面初步确定，徐宁一定是最先被清局的。

元湛也缓缓起，叹一气：“原是本王所念非分。姜相，随我一起谒见陛，负荆请罪。”

此时一名殿中卫：“右卫将军说有要务，方才已提前殿了。”

经过一番讨论，前往北门的除姜弥、王俭、江恒、顾承业外，还有兖州几家在位者以及濮国郎中令等。

姜弥也知，他们一众臣僚比较保守的法就是去谒见皇帝，赶示好，从而争取到一些名分，如果皇帝还活着的话。但这也只是基于对皇帝的判断。至于皇帝会不会恨陆昭？大家都是政治动，在真正的胜利到达之前，有些记忆会被选择遗忘，这是他们冰冷的血里自带的一识趣。

“咦？右卫将军何在？”姜弥忽然警惕地环顾四周。

如果皇帝确实已崩，一定会有诸多迹象，而且皇后肯定也会拿自己的条件行商谈。如果皇帝还活着，他们仍不失为忠臣，可以借此机会暂请濮王监国。毕竟皇帝本人到现在还不面，基本可以判断其人已经丧失了对权力掌控的能力。濮王毕竟是皇帝血亲，如果皇帝能对自己健康有一个判断，就不会放任鼎异姓之手。

江恒这句话刚说完，众人的喧闹声便在殿中此起彼伏。

，不过是带着面的伶人，自己在宣政殿演了一通，供人赏玩观看。

姜弥这句话其实也是对江恒的话有所回应。以现在况来看，皇后当然可能拥有制敕权，但如果皇帝本人已死，那么局面就会变成皇后一党与他们这些人一起争夺未来的权柄。现在他们还掌握着濮王，去北门请见皇帝也是去探虚实。

这时偏偏顾承业又站了来，淡淡一笑：“中书令不在，诏书又待加署，不如卑职先行署名，再携诏书前往北门？”

理来说，正式诏命是要加中书印并由中书省签名加署，不然也可以视为命。但问题是现在有谁敢真正开说这是命？皇后这时候将诏书送到这里，意思很明显。承认诏命吧，承认了，皇帝不是生是死，就还是皇帝，大家还能共享名分，不承认那就是翻脸了。

顾承业说完没过多久，柳匡如等人便靠拢过去。最后，魏钰也起：“皇后既已录尚书事，卑职尚有公务，理应前往述职。”

谒见皇帝，可以。那濮王就有名分而无实力，最后只能去赌对方是曹丕还是刘裕。

这个问题可谓尖锐，直指本质。一场政变走到最后，是要定的。你们这群人在这里和濮王眉来去，到最后制书一颁，一个跑不了都是反贼。

如果不谒见皇帝，就意味着另立中央。有实力而无名分，要上牌桌就必须不断地去抵押自己手中的筹码。

“这……魏公你……”元湛几乎要站起来。

此时姜弥只觉得恶心的不能再恶心。偏偏徐宁这个时候走了，他们拿什么表明自己承认诏命？承认？徐宁这一走，只怕是早算到了皇后会拿着皇帝诏命来找他们，这是要着他们和帝后翻脸。毕竟一旦两家达成协议，最先送死的也是他徐宁。此事一旦理不当，徐宁便可以拉着濮王和整个兖州世族一起捆绑，再无回旋余地！

见众人不语，侍只好再轻轻试探问着：“此诏书是否还要由中书省加署？”

姜弥皱了皱眉。

王俭所的判断更多的是基于陆昭的判断。如果陆昭真如历史上贾南风一般，那他们

姜弥望向元湛，元湛也。无论皇帝生死，都是要与各方先达成一个共识，再逐步取。王俭作为陈留王氏与皇后曾经的台臣，当然有资格上台发声。

此时殿行台台臣江恒站了来，颇为不满：“恒有话想问大王、姜相。此次大王，究竟侍奉皇帝诏令，还是奉堂中某公言？”

正当姜弥一筹莫展时，只见有侍匆匆登殿，双手还托着一卷制敕诏令。受到大殿气氛不佳，侍只得着：“陛于华林园颁布诏令。授皇后都督从驾、殿、省、诸军事、加录尚书事、承制封拜。冯让为右卫将军，都督前锋军事。除太保吴淼司徒一职，复授丞相，都督北金墉、华林两地军事。”

如今殿宿卫是由濮王本人的贴近侍负责，而殿外则由徐宁负责，如此关键时刻，徐宁不该没有在场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