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五、其名为云生(2/3)

「是啊，不过，我的分稍微有些特别。」格里嘉将手放上自己的，帘半垂，「其实我已经活了快要一百岁，最近连第二个曾孙都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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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青梅竹叫什么名字？」格里嘉摇晃着玻璃杯中的鹅黄饮料，问。

「你这家伙真是……啊——好啦！」芙忿忿地朝青年的甲捶上一拳，「次去的时候我会叫上你们啦！真是的！」

「不然是什么？梅菲你偶尔会说这样奇怪的话啊。」

那少女所经之，人们都向她友善地打招呼，她也地回应。芙是这样一个温柔善良的女孩，不拘礼节，不受教义拘束，自由自在。杰沃登曾听说，过去的坎默尔也是如此。

「嗯……你的评价这么呀？」芙一面磨着草药，一面应答，「我是看不懂他在写什么啦……不过你这么说，西罗多应该会很兴吧？终于有人看懂他的书了！」她停手中的动作，将研磨钵凑到格里嘉面前，「磨得这么细可以吗？」

目送芙用一也不庄重的小步离开，杰沃登叹了气。

「你到底是公主的护卫、还是圣女的护卫呀？」她不禁失笑。

「放心，我后天就还你！」

他们谈的话题从圣书到典、西方到东方、天界到界，他们谈论战事不断的边界议题、谈论琉加的文化冲突，谈论医药与科学、政治与哲学，不芙说什么，格里嘉总能听懂，她拥有满腹超乎想像的惊人知识，跟她谈话永远不会疲累，她们总是一起聊天到黎明。

「唉呀？这不是难笑的笑话哦。」察觉芙不相信自己，格里嘉认真声明。

这对芙而言是非常珍贵的羁绊，在信仰虔诚的雷默多王国，为圣女，这些话她从未对任何人倾吐过，只有格里嘉——这个来自对神一无所知、却又冷静且充满智慧的女，可以成为她最好的知己。

「很难相信吗？」格里嘉问。

「正确，你的天分很呢。」格里嘉微微一笑，「有没有考虑来当巫士呢？」

他的回答让芙脸上的笑容垮来。

「嗯，对啊，因为他的养父希望他能像武勇的炽天使一样勇猛……」芙沉默了几秒，又说，「他是真的很勇猛哦，我听说他在战场上像鬼一样。」

「啊……是他？那个雷默多的骑士杰沃登？我听说过这个名字呢，他竟然是你的青梅竹。」格里嘉微微一笑，「放心吧，琉加军队战无不胜，万一他成为了俘虏，我会看在跟你的分上，把他放回去的。」

「嘿……这是本很有趣的书呢。」

「哦、这个？王太殿借我的，说是他写完的新书，让我读完之后给他想。」杰沃登随手翻了书，小声抱怨，「那家伙还是一天到晚这事，真希望他没忘记自己的本职。」

「杰沃登。」芙闷闷地说，「就是昨天清晨来敲门的那个。」

芙与格里嘉，他们秘密的友谊在夜的王圣堂持续展开。

「这的确是个无解的哲学问题，从创世以来，同样的问题在『我们的世界』也不断被讨论。」格里嘉抿微笑，「呐、芙，听完了琉加，你想听听界吗？」

「哦、是哦。」芙哼了一声。

「嗯？为什么？」芙好奇，「你不是巫士吗？」

「嘛？你生什么气？」杰沃登一脸莫名其妙。

「琉加的军队真有那么厉

「哦！对、我要听你说巫士。」芙兴奋地将研磨钵放到一边，在圣堂椅上盘而坐，「昨天你讲到哪里？黑教的巫士不仅负责祭祀、祝典、教育，还要负责审判、医药？你们真厉害，哪像我们光辉教的圣职者，大分只要会祈祷就行了。」

「公主殿被我禁足令了，暂时不用担心她。」杰沃登双手腰，「要不你们两个一起门，我就可以省麻烦了。」

「嗯，怎么说好呢……」格里嘉低思考了几秒，「我既是巫士格里嘉，又不是格里嘉，我的本名其实是梅菲斯托，我是被召唤到格里嘉这里的恶。」

止，虽然现在没盗匪，猛兽毒蛇还是不少。」杰沃登没有多想，直起，「次去带上我。」

「那倒是无所谓……休假前还我就好。」

闻言，芙的脸颊泛起浅浅的红。

希望芙能永远保持这样就好。

「噢、害我们收拾得措手不及的那位。」格里嘉了然，但那名字又使她思索了一，追问，「杰沃登……是『武勇的炽天使』那个杰沃登吗？」

「因为琉加是个政教合一的自由城市，所以巫士就像是官员一样，什么都得负责啊。」格里嘉回答，「不过，这些寻常巫士的工作，我其实没有亲自接过就是了。」

「听起来是很像比喻呢。」格里嘉同意。

「所以说，恶什么的大概也只是一比喻。虽然为圣女，这么说不太妥当，不过我是不觉得神与皇真的存在啦。」于心虚，芙的声音越说越小，「因为，如果祂们真的存在，怎么会坐视民的这些战争和苦难不呢？」

「没事！」芙鼓着脸颊别开，角余光瞥见杰沃登拿在手上的书，「那是什么？」

「嘿、界的神话传说吗？好像很有趣！」芙笑了，「多说一吧！」

芙冷冷地眯起。

「当然啦！虽然我们光辉教也有类似的传说。」芙拿起放在旁的圣书，翻开《英雄王纪》的篇章，「古代光辉帝王坎默尔，斩蛇者，光之战士，他是神在世上的化，他与炽天使一同行遍大地，将神的福音传到苦难之人心中……这怎么看都只是比喻吧？」

放手上厚厚的简陋线装书，格里嘉满足地微笑，「里面提的叁十六治国方针虽然乍看荒谬，却都有实的论和科学证据支撑，如果能照书里的方针实施，应该能成就伟大的联合国家吧……写这本书的人，他的思想应该远远超越当前的时代。」

＊

「既然你很忙，那就先借我吧。」从杰沃登手里一把夺过书，芙眨了，「我刚好认识一个很喜看书的朋友，说不定她会成为王太殿的忠实读者呢！」

杰沃登的嘴角勾起了温的弧度。

「听说最近有一支叫『明火军』会成军，你们也得小心。」黎明前，她们坐在风琴边惬意地喝着蜂酒，半醉的芙倚在格里嘉上，神沮丧地说，「听说我的青梅竹可能会被抓回公国领军……我只希望你们都平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