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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了。我们回家吧。”

“还没起飞？”祁刈接起电话的语气都比平时急促一些，他看了看表，现在理应发了。

挂掉电话之后，祁刈突然冒了这样一个念。

回想着时间以来祁刈给自己的帮助，萧淮不再质疑，又一次选择了相信和等待，他依旧觉得自己的主人是完的。

艺术学院的实习安排比较凑，七月初到次年二月之间要签六个月实习计划，三月再回到学校筹备毕业设计和其他相关事务。

早上门时天还晴朗，祁刈站在机场，看着外面降了突如其来的暴雨。他想起以前彭女士说过，节令当天一般都会雨，更一步的封建说法倒是没有了。

界更好的未来，再决定是否回到我边。我比你大十一岁，不见得是你谈恋最好的选择，”

和以后的“五十年”相比，五个多月也不算什么，抱着这心态，萧淮过安检都过得很脆。

“先生”语气蔫的。

一个习惯的形成其实不需要太久，而祁刈已经习惯了家里有人在等，即使是近乎冷战那几天，祁刈都清楚知，那房正在同时被两个人一起称作“家”，这似乎才是“家”的意义，也和萧淮是否住在里面关系很大。

现在回想起来，送机那天会一时冲动跟着对方上飞机，其实是因为祁刈潜意识里不想一个人回家。

“我为什么不送他去呢？”

“你聪明勤快，懂我的喜好，在床上也乖，其实把你关在家里没什么不可以，可我无法保证不抛弃你。十年时间里我断断续续换了四个隶，命大概能再活个五十来年，你相信我会养你五十年吗？”

29.#29他一直住在我家，舅舅也得谢谢你。

“我说这么多其实都是废话，理难你不懂吗？你也不是白这么大的，认为你天真是看不起你。无论是你问我的问题还是我问你的问题，你心里都有答案的。”

如果不是因为阑尾炎住了院，祁刈不会意识到，原来离开对方生活无法自理的人是他自己。亏他还担心萧淮，他哪来的脸担心别人。

看到萧淮的坦然，祁刈却有些恍惚，这番貌岸然的言论可以说服萧淮，却没能说服他自己。萧淮的问题解决了，那他呢？他心里有答案了吗？他告诫萧淮不要逃避，却用模棱两可的回答躲开对方的表白，要说他比别人会，经营恐怕确实欠火候。

“陆泓朗跟家里柜了。

文默来时就和他们俩沟通好了工作安排，七月一到，卢清悦先走了。萧淮又恢复了以前跑主人办公室的“陋习”，每天回家装个几样，再打包好一些不好携带的画材寄给卢清悦，就这么慢吞吞地收拾了几天，小暑的那天才坐上飞机。

比起一定要区分究竟是朋友还是恋人，他们早就潜移默化地提前接受了对方自己的生活。祁刈一时搞不清自己究竟“想不想要萧淮”，无非是因为早就得到了才敢有恃无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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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刈如果知他的想法，可能会收回那天关于他并不天真的定论。还是天真的，只在主人面前天真倒也没问题。

祁刈发现自己总是这样后知后觉，错过最好的时机往往就会选择放弃，有功夫在这儿心，跟过去把事儿都安排好不是更放心。

沁北的气候是比清文多变一些，清文暴雨，沁北肯定好不到哪儿去，他在那边住了三年，比萧淮清楚多了。

魏崇陪个床陪的愁眉苦脸一脸丧气，让祁刈以为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顺嘴嘲讽了他几句。

“有通知你们起飞时间吗？”

“你去登机把登机牌退了，找个餐厅等着我。”

海风散了萧淮的犹豫，此刻站立比趴跪更有安全，他回看着祁刈笑了笑。

想起彭女士，就想起母二人竟然也有很久没联系了，彭女士有她自己可忙的事业，工作之余还能四旅游，比待在国蹲大牢一样的打工仔祁刈舒服多了。

“延误了说是到达机场环境恶劣，能见度不足，所以限了。”

萧淮带走了尽量少的东西，能买的都在沁北重新买，力求不破坏这段时间他亲手营造的同居氛围，让自己看起来不是要离开太久，连衣服都了几件在主卧衣柜里。一悄悄宣示主权的行为。

工作日还有空把人送到机场，凭什么一个多小时的航班不能陪。谁知文默安排的住合不合适，他自己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卢清悦办事有没有她一半靠谱。

“还没有，估计一时半会儿走不了。”

祁刈坐在车里给母亲打了一通视频电话，好在二人之间的时差并不太大，对方正在南半球某个酒庄里谈合作，平日想跟彭女士多聊一会儿都难，喝了两红酒倒是和他侃侃而谈浪费了十多分钟。

彭女士无意间提到了，就是祁刈曾经养的那条杜宾犬，几年前已经去世了。得知这个消息时祁刈并没太大反应，只是想起了学生时代的一些回忆，现在听到更是无，却觉得这无有些苦涩。

祁刈转，试图直视他，萧淮反而躲闪过去，盯着脚形容憨直无言承受着海浪拍击的消波块，默默了决定。

就在这时，萧淮打来了电话。

萧淮想，他希望自己有那个本事，事实却并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