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xia山(2/2)

这样想着,沈云灼睡到半夜,突然被一阵嘈杂声吵醒,才恍然惊觉自己错得厉害。

纪绯川气愤得翻了个,要不是舍不得新炼来的蛊儿,他真恨不得把那一线天扔到沈云灼那上,省得叫他白白浪费这杆绝世好枪。

纪绯川久未见过这辽阔天地,一时心澎湃,朝着群山万壑扯着咙放肆大喊了几声,整个人像只野猴一样上蹿好不快活。

母蛊的效用沈云灼也略有耳闻,相传曾是南边朝廷里驯养死士的专用蛊虫,施蛊之时须得双方自愿,方可结契。

纪绯川原本只是随试探,没想到沈云灼竟真的随应了来,他惊得跌坐在地,不可思议地望着沈云灼。

便是没有母蛊,想要探知他心意,应该也费不了多少功夫。

这世上如纪绯川这般险狡诈之徒,可当真是少见。偏偏这少年又总是一副天真烂漫、言行无拘的模样,心里想些什么全摆在脸上,随便说句话都能将人得罪个彻底,不知是如何活到今日的。

沈云灼不理他,纪绯川便自问自答说得起劲,“因为啊,那毒已经透过肤,渗里了!”

纪绯川心脏一突,好像被母蛊撞了一,顿时失了兴致,嘴角的笑容也蔫了去。

沈云灼在他前面引路山,也不纪绯川是否会逃,一路遇上玄清观的弟向他鞠躬问好,他亦神不改,从容不迫地应对。

乖留在此地,等我回来。”

纪绯川冲沈云灼招了招手,献宝一样地将蛊虫呈到他面前,“沈师兄快看,这是我新养来的一线天,剧毒无比,不要说被它咬上一,便是被它爬过一遍都会奇无比,就算将那块挠得血模糊,也不一定能止哩,你猜为什么?”

纪绯川洋洋得意地将蛊虫在他前晃来晃去,“沈师兄,你想不想试试它的威力?”

夜里城找了家客栈住,纪绯川燃熏香,不过一会儿四周便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大大小小的毒虫顺着窗棂隙和门纷纷爬来,顺着纪绯川的手指尖爬他新买的胭脂盒里。他又挤了滴血去,盒里的虫们纷纷躁动不止,四厮杀啃起来,过了一会儿,血迹连同虫的尸骸纷纷消失不见,只剩最后一只玲珑剔透的晶蜘蛛。

“我是叫你认清现实。与你说教没有多大用,总得叫你亲自尝到教训,才会记得牢一些。”沈云灼把鲫鱼用细木串好架在火堆上烤,时不时翻个面,没一会儿里便传来一阵鱼香。

观走到无人,纪绯川快速蹿到沈云灼面前,一边倒退着走,一边摸着后脑勺傻乐:“你们玄清观怎么上上全是大傻,连我这个从禁地逃来都没人发现?”

沈云灼双微阖,察了纪绯川那隐晦的心思后,眉梢不由得一

“你那两真气已经被化解得差不多了,自己学着压制,不要总是依赖别人。”

那些人见纪绯川穿着一袍,眉清目秀,都以为是观里新来的小弟,行完礼后也向他打声招呼,纪绯川起初浑绷警惕不已,遇见的人多了,笑容也便愈发自得面,好似自己真是世家一样。

沈云灼瞥他一,“明早动去五毒教旧址。把你的蛊虫收好了,玄清山都是普通百姓,招架不住这些东西。”

待沈云灼走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纪绯川一个鲤鱼打坐起,捡了块石照着脚踝的锁链拼命敲起来,叮叮当当敲了一刻钟,累得满大汗,铁锁纹丝未动。

沈云灼用草绳串了三四条开膛破肚洗净的鲫鱼带回来,见纪绯川依旧背对着躺在原地,一边打燃火石升起篝火,一边:“那锁链是用千年玄铁铸成,嵌在石里,除了用钥匙,或是砍自己的脚,否则不可能脱。”

饱餐一顿过后,纪绯川在他的注视释放母蛊,看一大一小两只蛊虫各自咬破两人血,分别挤他们,沈云灼熄灭火堆,如他所说替纪绯川解开锁链,两人齐齐走

“我从不骗人。”沈云灼皱了皱眉,“把你的嘴闭上,吃饭。”

见沈云灼不置可否,他又,“你还是不信?这样吧,我这里有对母蛊,被同时施母蛊与蛊的人可以彼此互探心意,母蛊可以控制蛊攻击宿主,你可以通过母蛊随时察我的心思,叫我半步也离不得你,如何?”

这只晶蜘蛛透明澄净,唯有硕的腹透着一线血红。

“也可。”

“你,你你你不会在骗我吧?”纪绯川睛瞪得滴溜圆,嘴张得像个山

纪绯川生了会儿闷气,又腆着脸凑近,“沈师兄,你悄悄放了我,咱们两个一起山去追查真凶怎么样?”

沈云灼脚步停,横他一,纪绯川顿时伏小低装小媳妇儿样,乖乖跟在沈云灼后不作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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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得他还以为自己有机会逃跑了,空喜一场!

四面火光大作,呼号奔走之声不绝于耳,窗边、门皆布满密密麻麻的蛛网,蛇虫鼠蚁四横行,而纪绯川的人连同他那一堆胭脂盒已经不知所踪。

纪绯川恼火地坐起来,“那你刚才说什么乖乖留在此地?”

纪绯川一把夺过烤鱼,啊呜咬了一大,边嚼边暗自腹诽,嘴闭上了还怎么吃饭,沈云灼这个笨

纪绯川不满地哼:“沈师兄,今晚你还没给我疗伤呢。”

沈云灼灭烛火,兀自先躺休息,纪绯川跟着蹭到床上,一只手顺着沈云灼的衣领往里,刚刚摸到他的小腹,便被沈云灼一把钳住,将他右手扔了去。

“你确定你的脚不会背叛你的脑,半夜逃跑?”

纪绯川哼了一声,权当是听见了。

沈云灼取一串烤鱼递给他,“吃完了就启程。”

纪绯川举起三手指,“我保证!我若是敢背着沈师兄半夜逃跑,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