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抗争|遗信(2/2)

你,考完试了吧?你从小跟我较量这么久,怎么可能不聪明呢?只要你认真准备去考,没有什么考不成的。我对此确信无疑。我唯一担心的就是你会因为你的婚事,放弃考试的机会。

你信不信,我其实早有预,甚至早在你找我表白那天,我就知我们不会像话本那样圆满。果然,柳夫人替你找了一门亲事代替我。甚至你的新郎我还见过一次,想想觉得命运人。

还记得我们读的吗?我希望章生应该狠狠报复崔赢,要毁了崔赢的婚礼,让她余生都活在章生死去的痛苦中。那时我不懂章生,亦不懂崔赢。章生恨崔赢,却也实实在在过她,更重要的是,他自己胜过崔赢,所以他放过了崔赢也放过了自己。崔赢亦是,她知已经无法挽回了便脆放手。

辛惊雨咬住,元府的大门和灯笼变得朦胧模糊,她抹去泪,翻凝望,直到元府大门缓缓合上,才策远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一章继续阅读!)

我不是章生,我比他恨你。因为除你、除我外,我无人可恨。辛惊雨,我并不是为你死的,是我太懦弱,无法睁睁看着你迎他人拜堂。你知吗?等待的每一天都像有钝刀割我的,阿雨,我真的好煎熬,我忍受不了了。可是血溅三尺真的好难看,阿雨,那个时候你一定会嫌弃我的,我要你一直记得我漂亮的样

她砸累了,顺着门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太逐渐落,带走了最后一光明。华灯初上,这才从门一个小厮,辛惊雨忙起:求你让我去见见你家小郎,我有很重要的话对他说。

阿雨,我不后悔,无论是遇见你,把我自己给你,还是离开你。你究竟是会永远痛苦,还是很快就忘了我,说实话我不知,不过比你早离开,我也不用知了。我就我的心意来好了,阿雨,一直到我的七,你都会在我的灵堂为我守灵痛哭,之后我的魂魄离开,你去过你崭新的人生,不要再记起我。

阿雨亲启:

辛惊雨如梦初醒,跟在齐弦后面去到元凭熤的房间,她从未到过元府元凭熤的房间,可她就是知,因为这里的每一陈设、每一丝浮动的气味都亲切地向她致意,惹起她落泪的冲动。

辛惊雨读完已是泣不成声,她把信纸前,哽咽:元凭熤你以为你是谁?我告诉你我现在就能忘了你话未毕,少女向后倒去。

辛惊雨眨了眨,又眨了眨,她伸手去碰那熟悉又陌生的脸,倏地被叫住:辛娘

辛惊雨没日没夜地看书复习,在竹榻上睡不过两个时辰就惊醒,起床继续复习。燕林和阿悸都劝她不动,只好时为她送饭,再揪心地收回基本只动了几筷的饭菜。

只见院里一众女男围住一白布哭天抢地,辛惊雨慢慢走近,哆嗦着揪起白布一角掀开,一张青白浮的少男脸。

阿熤,是我阿雨!开门啊!元凭熤!你快开门好不好?阿熤!任辛惊雨如何咣咣地砸着元府大门,门无一人回应。

阿熤谨拜

作者想说:雨宝是因为多天压力大没有休息好

辛惊雨回到善因轩,望着摊在桌上的经书神,唯一能扭转自己命运的机会正在于此。之后她便能见到元凭熤,然后去求娘也好,带他私奔也好,总之目前自己唯一能的就是通过秀才考试。

元凭熤闭上了,把所有的泪憋回肚里,大了好几气,睁环视柳夫人室的边边角角,像是在找寻什么他永远无法碰到的痕迹似的,最后把目光落到满脸哀愁的男人上,几不可闻地

元凭熤颤声:那阿雨呢?她也愿意吗?

考场之后,辛惊雨只觉卸了浑力气,目眩,脚步绵无力,纵是如此,她持骑疾行至元府。

齐弦从梳妆柜里取一个淡黄的信封递给辛惊雨。是他最喜的蔷薇香气,辛惊雨凑近信封地将香气印肺中,拆开逐字逐字读来:

辛惊雨懵懵地转,只见齐弦满脸尽是泪,沉重:元小郎给辛娘留了封信,请辛娘跟齐弦过去。

柳夫人见这小还不醒悟,便清了清嗓:她现在的意思不要,可若放弃了这个天大的机会,以后后悔都没地方哭。我知你关心阿雨,翻窗去看她,孤女寡男共一室,我这个当爹的能不注意到吗?可你若真把她放在心上,就应该明白对女来说,没有什么比她的前途和事业更重要的,正夫的位是留给能对她仕途有帮助的男,而非选自己心仪的对象。

展信如面,见字如晤。第一次给你写信,我想了很多的方法,好像都没有办法完全表达我的心意。第一封信也是最后一封信,我不想留遗憾。

小厮低:主说了在娘考完试之前不要再来找他,他不会见娘的。

她原本以为等待她的将是一顿暴风骤雨,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生,西院开除了她辛惊雨的喜怒哀乐,和平常无异。也对,辛惊雨自嘲,她对她们无足轻重,她的喜不重要,只要照她们想让她去,其他的都不重要。

元府的门果真大敞着,从里面却传来响彻云天的哭声。辛惊雨恍如梦寐,跌跌撞撞地闯了去。

来日方,望卿珍重,顺颂冬安

原来舅舅都知,元凭熤苦笑,可蠢自己还以为瞒过了所有人。柳夫人执起少男的手,恳切:算舅舅求你,你跟阿雨之间舅舅就当不知,舅舅会亲自为你寻一门好亲事嫁去当正夫,侧室的苦舅舅不愿让你吃,你舅妈再给你贴上嫁妆。乖孩好吗?

那里的教育、结朝里的女姊,举人基本就是稳得的。

是元凭熤吗?他从未如此没有活力,他的脸颊和嘴一直都是红的,他大笑好看,嗔怒好看,害羞好看,吃瘪好看,似这般面无表,他一定不喜自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