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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千千的确是去而复返，只因她实在是不放心。

是了，她不像他，他是妖，他一辈都不会脱离修行界，可她是普通人，她可以选择呆在这，或者离开。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屋外站着的，正是去而复返的她。

他不太想开门，其实他现在不太想见到旁人，但他最想见的人……也不会来见他。

而她如今会在他约了她后带另一人来，也许也是被昨晚的梦境吓到了，意识在用委婉的行动暗示他应该放弃。

但就在他脑里纷想着这些时，屋外的敲门声却是更急了。

“师兄？”

在她意识开问声后，师兄又愣愣抬手，仿佛都不知自己在泪似的。

“……师兄，你……哭了？”

从前师兄泪，只在病得难受的时候，再要不就是……生她气的时候。可理说，师兄现在既不会发作，也不应该生她这个关系还没有那么亲近的人的气，那到底该是为什么呀……

只她方才敲门敲了老半天，师兄都没有回应，吓得她差就要通知掌教大人闯。

他好傻。

只等两个人又告辞，他撑着将他们送门，回时看见熟悉的院落，明明一如寻常满满当当，却又好似空落的厉害。

他或许是什么过去式，但那也不重要了，反正不会是她现在喜的人。

但他极快反应过来，忽地扭就走，柳千千骇了一，忙跟在对方后追着问。

如此说来，从前的异常倒都有了解释，她会那般格外张忐忑，或许正是因了知晓他曾经的喜，害怕他再次展使得两人又落尴尬，是好意。

然而他很快反应过来，立时飞快背过往屋里走。

他亦后悔自己摆来那么东西，觉得莫名狼狈羞耻的同时，也怕自己已经傻乎乎地犯了忌讳，已经让她察觉到了自己的心意，会让她再度疏远他。

“师兄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他还能时不时看见她吗？

可等她终于听见院里响起脚步声，院门方一打开，瞧见的便是师兄眶红红的模样。

他原是对于今日充满了想象了，但现在……现在那些想象都变得……变得有些稽……

岑钧月没办法，只得慢吞吞起去开门。

这可好，他如今肯定显得更加尴尬古怪了，她——

方才师兄的面一直很苍白，应他们话的时候也似有些恍惚，这状态会让她上联想起师兄曾经猝然病倒时的模样，然而纪之在一旁兴致，她也不好打断，边陪同胡说了些话，边想着等把对方送走，再折回来瞧瞧师兄的况。

他真的好傻。

他亦讨厌这个自作多的自己。

岑钧月微微睁大睛，意识抬手摸了摸，竟真到了些痕。

他……哭了？

他一时不知该什么，所以现在本该些什么？

岑钧月默默将石桌上的东西收拾了，回屋坐到案几前发愣。

对方并不答她的话，一径闷着脑袋脚步飞快地屋，甚至在她追到之前便反手锁了门。

他无知无觉地哭了也罢，居然还被她瞧见。

太丢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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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难得这般绪外，梨树影间，只扶着院门有些讶然地望她，漂亮睛里还了光。

持不懈得有些恼人。

她兴许还要和另外一人一起再在宗门里四走走呢？他知对方是西平王世，所以，她今后会像大多数弟那样，在短暂修行之后重回俗世离开这里吗？

只恍惚间，他再度听到了敲门声。

早上同她一起来的人不见了，她似乎有些着急，面上了汗，神看起来焦虑张地不得了，然而就在望见他的一瞬，她的睛一睁大。

岑钧月不知自己来来回回了什么，他好像走屋又走去，在桌边坐，听他们说了些话，然那些话语都不明晰，不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