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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心中叹,看着前简陋的一坟一碑,上边仅仅写了元赋二字而已。仪手里酒盏倾倒,熄灭了铜盆中舐着纸的火

有什么法能让机关与人躯都免受这威胁……

仪想着,忽然顿住了。

可是这要如何……

仪沉默片刻,却不是因这话犹豫,反而渐渐褪去了脸上仅有的那迟疑,神越发毅,只简短地吐四个字:“不破不立。”

熏炉、香、黑气……

“将人放偃甲里……如此瞧着,倒像是由偃甲构成的战铠。”唐枫沉着,顿了顿,笃定,“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战铠。”

因着人多杂,唐枫这番“冒礼不孝”之举很快传遍了蜀州,饶是还在仲裁院监视的元赋都有所耳闻。他低垂着,神间似有动,似有不解,但终究什么再没有别的动作。

看着那丝缕黑烟慢慢消散,仪却是想起什么,渐渐陷沉思。

前者她早有答案,与唐枫一同尝试了这许多遍,二人都认为以灵丝改造偃甲的方式可行,如此可使偃甲径直与修士神智互通,既免了邪灵暗暗夺去机关的纵权,也放低了纵偃甲的要求,无需偃师,连寻常修士都能协同偃甲而战。

生前如此,后亦然。

其实不光是机关,就连活生生的人都要受其影响同袍戈,众人在青原上便因此吃了亏。

每日陨于族刀命不计其数,或是名门世家,或是寒窑凡人躯,一个本就是罪之的弱女,在这场祸事中实在太不起了。

仪握笔的手一顿,目光瞥向了仍旧躺在院外、还没顾得上收拾的那麒麟偃甲,果决:“阮家本宅的库房里有不少千年前遗留来的古偃甲,材质足够固,而且型都不小。将它们都拆了重铸,应该足够制一支小队了。”

闻言,仪越发看不懂他的心中所想。

唐枫亲自为她办了后事,一切极简,甚至停灵、守灵的礼序都略了过去,只和唐池两人扶着棺,最后送了她一程。随后父两个便各行其事,唐池再次投战场最前方,而唐枫……他来找到仪,两人商讨了一番机关改事宜,而后他便终日沉浸在了其中。

“不错,不错,当是如此。”唐枫说着,忽地话锋一转,指尖着图上被她标来的尺寸,“可若是要用到战场上,绝非一便能逆转局势……如此型的偃甲,哪里找得合用的材料?”

——朱邪烈被再度封印以后,元赋似是没了顾虑,痛快将自己知的都说了,多少得了些宽宥,至少战里拨去看他的人少了。借着这一层,仪去仲裁院驻里找唐榆和监天商谈后续战策时,偶尔也能瞧见在院里闲步的元赋。

直到元赋为唐池挡族一击,那附加了邪力的妖刀穿心而过,当场气绝……

想着在南疆那时多少也算得了他的一照拂,仪也会在空暇时停脚步与他说上两句。先是谢过他先前救了阿,而后到底没忍住,问了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等等,罩起来?

仪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了阿爹曾经画却没能成的那人状偃甲的图纸。

……

——不破不立。

机关……人……

但问题就全压在后者上:偃甲由人来控制,人却很可能受外影响,偃甲倒是能替人挡住刀剑,可挡不住无影无形的熏香啊,又不能用将人罩起来……

唐枫讶异地看着她:“可那……皆是阮家先辈所留,当真就这么拆了?”

仪只当这是句寻常慨叹,不曾放在心上。不过后来听说元赋托人去请,找了唐四叔单独说话,但究竟谈了什么,旁人便不得而知了。只知此后元赋的禁足倒是松动了些,总跟着唐四叔侧走动,仲裁院见两人携手杀敌众甚,竟也不说什么。

她正不知如何接话,元赋却是主动问了问唐家四房的事。仪这时才想起元赋同样也是对一位烟,还为了她与族牵扯颇多,怕是对唐四叔与林姨的事有所。她将唐枫如今的况与他说了,忍不住慨:“唐四叔对林姨可谓意重,当年为她险些闹得与家中决裂不说,如今……依然在为她奔走。”

“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偃甲才对!”仪纠正。

元赋神一顿,目光变得飘忽,半晌才听得他一声叹息:“是,唐池前辈比元某……果敢得多。”

为了留那一瞬的灵仪把祭酒往元赋墓前一放,便亟亟往回奔去,见了唐枫也顾不上多说,只把他拉到书案前,一边凭记忆描摹当时从阿爹书房里找到的图纸,一边与他讲解着自己方才想到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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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能让机关有了人之神智,甚至神魂,机关便不会轻易被游的邪灵附;同样,若能给人赋以机关的刀枪不之躯,人也就不再受那妖蛊或者香气困扰了。

这段时日,她与唐枫一直在寻求机关突破之法。两人都不善术武技,只能想法从机关手,让金铁之躯参与战局,多少能减轻些界的伤亡。可问题也在此,从过往几次锋看来,无论是偃甲还是傀儡,族似乎都能通过某异术加以扰、纵。

——如果以灵丝纵的偃甲足够大,大到能叫人暂时躲去,这二者不就都迎刃而解了吗?

唐枫讶异地看着她:“可那……皆是阮家先辈所留,当真就这么拆了?”

可瞧着元赋自己都有些迷茫,默了片刻,他迟疑:“元某虽是罪人,却也知轻重。元家一案,元某认了,此乃元某为人丈夫之责;如今界有难,元某亦不回避,此乃元某为修士应尽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