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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久了，他甚至于分不清此刻抓着他的念，到底是，还是执念。

离得近了，就算那一魂不在，或许已经艾叶中去，到底那些同受的悲痛，思念，甚至于记忆。

竟然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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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隔薄纸，他记不起，却受得到。

全都是真的，是切切实实发生在自己上过的，都是，真的！

素曜落目时自两人指间，见得自己命铃一瞬，瞳孔豁然缩。

……

——“那你带我去抓兔吃吧！我可太馋了……”

只是忽然忆起这段谈，再忆起那日白玉京上自己与艾叶大吵一架时，他那般妄然笑着自己承认喜他。

素曜这一真气冲艾叶，勉叫他睁得开，可前早已是朦胧一片看不清楚。不过就算只是个模糊人影焦虑对他，那也是个糊成一滩他也认得的人影。

“艾叶……你还知些什么，你说！都说啊！”

——“小妖怪，你……可还认识我？”

素曜将五指，背后火辣辣的痛也不屑一顾。

小妖怪，顾望舒。这两个折磨了他整整七百多年的名字，或许在天界只历算得了两年，可也是痛到噬骨不可解的梦中哀唤！

艾叶费力握着什么东西，哭着拉住自己的手，抓着，哪怕就算前人非故人，他还是偏执要去抓这苦思太久的手。

——“小妖怪，快过来！外边凉，我抱你。”

再便是银铃声熟悉清脆。

不是梦魇……

——“望舒啊，我再开一壶桂酿，成吗？”

取而代之则是艾叶手上他的一瞬，脑海轰隆一声炸成洪涛！

“小妖怪……你可……真漂亮，我，我真的放不……我就是放不过我自己，不怪你……就算我恨……恨，也……”

艾叶颤抖抬起蹭满血污的手想去摸他，却又怕自己手脏，他穿得白，不喜脏染杂，便只能捧在半空。

“——顾望舒，我恨你一辈！！！”

——“与男女无关，我就是喜你啊！”

与曾为白玉京幕僚毫无关系，这不过是，不过是……

; “是我……喜的模样。”

“是…………”

命铃不仅是他伴生之，更是承仙术，定神魂的必不可离之。九天并生上仙本无魄，为天地运行而生，大生，凝结成魄，他用命铃维持神识安定，便有会神识记忆停留其中。

他忽然意识到为何今日决意讨伐艾叶之前白钰堵在白玉京门前执意拼命拦他，为何仙官三千大家都心照不宣的要求他来动手诛杀艾叶！

——“谁许你糟践自己的命了！你那命可是我救的！”

……

于是天谴雷，更是双双无劈！素曜咬死牙关，撑到艾叶上，痛哼一声以拦两天雷，冷汗顺鬓直，连一众与鬼煞拼杀的武神都是目瞪呆！

艾叶呜咽难语，只收手掏怀里，表痛苦咳血不止。素曜不明所以伸手去接，可还未待他完全掏得那个东西，自己心却早已忐忑不安跌宕成万千波浪，甚是如仙钟鸣，而他自己便是那颗钟芯，五脏六腑都要被撞碎，心里也是莫名刺痛……

也是我的错吧。

却是颗已死的，再无仙术的凡铃铛罢了。

天界所有人都知，都是无辜旁观者，只有他自己！只有自己不知，只有自己像个傻似的被蒙在鼓里，什么都记不得，在此山中，不识真面目！

那些好像本不属于他的记忆排山倒海般奔涌倒冲向脑海，一时间甚至都不知该如何接受，唯有痛裂，胜过天雷伤痛！

如今竟切切实实地，有人喊了来！

那些风雪月，如静影沉璧般谈笑自若安宁好的人间岁月，却又突然转为风云突变生离死别的痛苦……那个至今还铭刻在他心的痛苦滋味……

是真的。

不过是杀人诛心，杀人诛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