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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赤城俯，将枪捡起来，往前大步走去，留一个岿然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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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开始汗了，我们真是对苦命鸳鸯。”谢仙君喃喃着，他解开两人的衣服，赤条条的、汗淋淋的两躯贴在一，纠缠在一，不再像山树和石，也不再像任何仙尊圣人，他们像两个相的凡人一般，在嘎嘣响的木榻上。

“世要变了……”他颤抖着抓着自己的胡须，没没尾地抱着脑袋喃喃，“天大变了！”

土地神瞪大了睛。

燕赤城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漆黑的袍袖满了风，鼓鼓作响，一披散的黑发随着劲风凌地飞舞，那一瞬间，他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不见、不闻、不念、不想，仿佛三界之间，只剩他持枪立在这生魂树前。

他无声地咆哮。

他悚然抬，只见燕赤城仍直立在那里，一丝血迹从他边蜿蜒来，他缓缓用手指捻去了。

“你不让我去，自己也淋了一雨——怎么还沾着一烂泥。”他嚷，却毫不嫌弃地替燕逍解了外袍，然后扑上去，两只落汤穿着淋淋黏乎乎的里衫抱在一起。

“正好，我也有东西要送给你。”谢秋石一边笑，一边不老实地动手动脚，那玉石漂亮的手指这回总算不笨了，轻车熟路地解开了燕逍的腰带，“我把我在瀛台留的东西都送人啦——宝石玉赏给了那些小孩，让他们赶，功法仙术拿去了武陵，珍馐酒都丢给了路边的乞丐——不过我突然想到，好像没留什么东西给你。”

燕逍摇了摇：“我什么都不缺。什么都不需要。”

缠虬结的树枝似是为这白焰所，簌簌颤抖摇曳起来，狂风一过，“咔嚓”数声，枝叶飘零，燕赤城的靴踩过那树枝，一步步往生魂树的躯走去。

白缨随风烈烈，倾盆骤雨之，一丛雪白的火焰自枪尖燃烧起来，泼了油一般沿着枪上爬，一直爬到燕逍持枪的手上。

雨顺着他的脸颊划过，他若有似无地发一声叹息——

住手！谢秋石！

的样，冷笑一声，忽问：“你想活命么？”

“我有件事要告诉你。”燕逍木般任他抱着，轻轻地说。

燕逍仍是摇，黑睛定定地看着他，像是要把他的样永远地刻在心里。

谢秋石被他看得眶一酸，抬手捂住了他的双目。

“燕——”土地神惊叫一声，“你竟敢……你竟敢……”

只见谢仙君歪着靠在床沿，扯断了手上的那串翠玉佛珠，正百无聊赖地一颗一颗往地上丢。

燕赤城赶回夜梦别苑时，谢秋石已经坐在床边等着。

燕赤城愕然抬，像是被刺中了一般，惊痛的神来。

土地神到一阵烈的心悸，恐怕三界苍生无人不为之而所震。

雷劈断了木屋的横梁，小小的别苑坍塌来。

住手。

刹那间，天崩地裂，枪尖如矢般落，浪发疯一般拍打起崖，山河湖海、皇天后土齐齐悲鸣！

生魂树犹自落叶飘零，而土地神熟习这一片土，又怎会不知，那与天地同生的系，正在飞快地枯败？

“谢秋石，”燕逍打断了他，“你不需要考虑……”

燕逍险些被那落了一地的佛珠绊倒，谢秋石瞧着他僵失神的模样，指着他笑个不停。

“嗳，怪就怪你这句话，”谢秋石佯怒着，亲了亲他的脖，“你谢爷爷我一贯慷慨大方，滴之恩素来涌泉相报，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却什么也没法留给你。”

“呼呼”声响，木窗被狂风开，“啪踏”打着墙，雨浇在他们上，一阵破空的呼啸响起。

“嘘——”谢秋石突然凑上前，吻住了他的嘴，手指钻他衫，轻轻着他的背脊，“我把仙力给你好不好？你带着我的仙力，就也是个堂堂正正的仙人了——你可以去世上任何地方，就好像我还在你边一样。”

沉冷的声音环绕在他的耳畔：“想活命就远。”

谢秋石却不看他的表，像个错事的小孩一样，蹭着他的肩膀，和他偎依在一起。

桃源仙君的半仙力好像是带着香的清风雨，连结着他们的，燕赤城目眦裂地看着趴在自己上的人，漆黑的底般涌起一抹苍翠碧绿，他到自己的心脏停止绞痛，亦停止了枯萎，可这番滋味，竟比就此死去还要难受些。

他正要推开谢秋石，忽地骶椎传来一阵刺痛，一银针刺他的命，他登时一动不动地倒在了床上。

“不过啊，我想来想去，还是有一东西可以给你的。”谢仙君得意洋洋地笑起来，“你看你虽然神通广大，什么都有，却被法则束缚在修罗中，一离开，整个人就像烂了般噼里啪啦掉木屑……我走之后……瀛台山不知变成谁的山，你的名字记在里，竟还要被别人使唤。”

只见燕赤城平抬起右手，那杆枪如一星银芒，被他持在手中。

土地神一坐在地上：“当然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