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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碧桑才是真正匡扶正义的人是么？”天帝：“朕告诉你，如若当年创立白玉京后就失去了全灵力的人是碧桑，三界未必会比今日更安宁太平！”

雍容华贵，极尽奢靡的仙人居所白玉京，终于彻底地沦为了过去，成为了史官手里墨重彩的一笔。

杀伐决断的青霭将军对视上他的睛，铠甲的撞击声清脆而震颤，他撩开衣摆，单膝跪地，双手接剑。

“请青霭君奉此剑，亲自将孤斩杀于苍穹之……敬告皇天后土。”

此剑从前为新任天帝陛的贴佩剑，如今被旨更名为斩王剑，由大将军青霭君掌，若有一日天帝为祸世间，或不得不舍生取义，青霭可执此剑诛杀陛。

天帝冷笑一声，“如果你和我一样，如果你遭遇了我所遭遇的，你看见你的徒弟各个得升天，看见你亲自创立的白玉京没有你的位置，你还能怎么？”

他把命和信任，全到了施天青的手上。

“呵……”天帝忽然咯咯地笑了，“谁不是这样想，谁得前不是这样想？”

而在护民苑的最中心，有一方暗紫通透的屏障，动如的光之，安置着一柄看似朴素实则锋利的木剑。

他招揽问寒，招揽刘仁，一个一个，不过是心里还有那么一儿盼着，盼着那吃人的天，终有一日会消亡。

*

昔日传闻里让人胆战心惊的尊褪掉了属于朽木老人的伪装，林焉第一次见到了他这位生父的真容。

“我不是你，你也不要妄想预言我。”

林焉在那把剑上施过法，如若青霭君用剑尖对准他的心脏，他就会失去所有反抗的灵力，不得不引颈受戮。

——一反从前白玉京从不记史的过往，在林焉走上任的同一年，任命史官无数，旨所有仙君无论灵力大小，所作所为若有影响社稷者，均需被记录在史册之上，史书与往生册一样，不能更改，亦不能销毁。

他是拥有了恶灵之力的人。

第104章 新年

锐利冰凉的剑刺他心，他猛然吐一鲜血，脸上却了意味不明的笑，“朕看不见了，但朕会等着，看殿有朝一日真到了两难之地，还会不会如此大义凛然。”

看来，新建成的天倒是与人间别无二致，如同海市蜃楼的倒映。

他猛然转，剑骤然脱手，以离弦之势飞，堪堪停在施天青的前一寸。

“你来杀我？”天帝忽然笑了，“难你以为，换了任何一个人在朕这个位置上，能比朕的更好吗？”

他遥遥望向施天青。

崭新的白玉京从废墟上建起，一应屋舍殿皆用普通砖瓦，且天上空不再设有经年明亮的夜明珠，如人间一般，既有白昼，亦有黑夜，在白玉京上鸣奏了一万年的仙乐亦终于止息，天界再无一位艺伎伶人。

然而碧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带着众臣服于林焉，推举他这个从生都没来得及的看上几的儿，当上了天帝。

林焉望向貌岸然了一生的君主，了沾满鲜血的剑。

除了建立白玉京的那天，他再也没有当过一日的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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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如今，他脸上不再有从前的雄心壮志，更多的是疲惫与释然。

“臣青霭，接旨。”

睛里带着一温和从容，眉宇却自有锋芒，光是看着，都能让人想象几千年前权倾白玉京运筹帷幄的模样。

从前的天帝伏诛后，白玉京上的诸位仙君还担心过万一碧桑与三殿因为帝位起争执，那三界必然又是一场浩劫，恐至生灵涂炭。

从此，三界九州不再有威慑天鱼百姓的权贵天神和白玉天都，只有护佑苍生大地的护民苑。

林焉敛眉，“若我死，能使天正位，黎民安乐，我必将万死不辞。”

人一样避讳人间的饭，而是报复似地，肆无忌惮地吃着那些俗。

“假仁假义，终究为利而背信弃义。”

在白玉京初建、神族创立后的第一万年，三殿重新修缮白玉京完毕，登基成为三界的第二位天帝。

护民苑的偏远，碧桑君重新修建了一方兼四季景的院，建筑落成那一日，他邀请众人前往，一同赏景品茶。

林焉提着剑，走到天帝面前，最后将剑尖，对准了天帝的心。

“今日孤向神、鬼、妖、四族起誓，”青的剑光森寒，三殿的面容定而冷毅，“若孤有一日背叛天……为祸苍生……”

碧桑君从未向往过权力，他要的不是一呼百应，而是黎民百姓安居乐业，此间再无恃凌弱，仗势欺人。

林焉没有吭声，只是缓缓调息，运转着灵剑。

同年，林焉将白玉京更名为护民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