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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先生坐在外间的椅上，安：“将军莫急，公主这一胎胎位正，再加上她底好，养得也好，不会什么大事。”

“大王莫怪，蜀王殿所言极是，夜宴还久，不着急着一时半会。”谢池说着就已起，随蜀王往供人休息的偏殿而去。

顷刻，殿门被推开，玉竹气吁吁：“将军，公主要生了。”

“八郎，今日是除夕，莫谈公务。”晋王掉脸，呵斥了句，若不是白日里听皇后说蜀王已主动向皇帝奏请，待过完年便去就藩，他真要以为蜀王拉拢谢池，也想争一争东之位。真是读书读痴了，分不清场合。

李无眠心中好受不少，她明白谢池所言是什么，可就是忍不住往歪里扭曲，挑刺找茬，不知是在试探他对她包容的底线，还是在验证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真的她。

金碧辉煌的大殿前，光如镜的地砖上铺着朱红的地衣，年轻的少女们似是不怕冷，赤脚踩在上面，舞姿摇曳，勾人心魄。

***

“行舟在洛川驻军军饷一案上的表现，可谓彩，胆识过人，智勇双全，阿爹让我多向你讨教学习。”晋王。

谢池了几声不敢，只说二位大王抬，他状似无意地摸了摸拇指上的扳指，不远蜀王后的侍从躬低语：“主上请大王叙话。”

蜀王端着酒盏，老老实实地起，走到谢池面前，先向二位兄行过礼，又对谢池：“行舟，洛川的地理志本王绘制时有一两不太清楚，想与你请教一二。”

“……本王……我已经同阿爹说了，二月初一便往莱去。”蜀王说得小心翼翼，似仍不放心，与谢池确认：“你要求的事我都照了，千万别杀我。”谢池不声不响地就理掉了久居洛川的成王，这本事压得他再不敢肖想其他，活着比什么都，哪怕阿娘一哭二闹三上吊，他也非要远离安不可。

睡得正香，她只觉得，迷迷糊糊的还有些不好意思，以为自己没憋住小解，可没想到那丝毫不受控制，李无眠慌张了，想起宋先生曾讲过的破一，她忍住惊恐，叫：“燕字，快去叫稳婆，我……我可能要生了。”

你哄哄我，我哄哄你么。

门外听力极佳的谢池不由自主地了一气，又随着稳婆的令，再缓缓气，动静有些大，一旁玉竹看得目瞪呆，将军这也是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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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池一路快加鞭，待到了公主府，李无眠已了早就备的产房，门守着两个嬷嬷，不许他去，女一朝分娩凶险万分，规矩不能不遵守。

谢池侧倚在凭几上闭假寐，就听见门外一阵踏踏的脚步声，伴随着玉竹急切询问：“大将军可是在此？”

用过晚膳，李无眠连同隔将军府的一众仆役都发了赏钱，吉祥话听了一箩筐，心大好，又吃了两盏樱桃糕，才上榻准备睡觉，窗外噼里啪啦的爆竹声不断，她也不觉得吵，嘴角带笑，只盼腹中孩儿平安落地。

谢池虽从未开说过，可行为举止除了，再找不到其他理由，她不信他是演来的，神骗不了人，可她不愿直截了当地去问他，什么时候就与他较上劲儿了呢？想来心烦，不如不想。

“日后本王定要去府上叨扰，还请九妹夫莫要拒绝。”昌王随其后。

“秦嬷嬷说得对，婢与成霜在西南六年，将军就是笑脸也难见，可在公主面前好似换了一人，生动许多。”落雪也补充。

“三哥，离开洛川越久，怕记忆越模糊，还是趁早确定了好。”蜀王不得不再次声。

好好一番宽的话，落在谢池耳朵里就变成了“不会大事，但是仍有小事”，李无眠的忧思现传染给了他。

他坐不住，站在门前听里面的动静，李无眠时不时喊两声，应是痛得难以忍受，其中一个稳婆不住提醒她：“公主，气……对……慢慢呼气……”

站在最前的舞姬皆忍不住去瞧那一墨紫衣袍、莲玉冠的男，骠骑大将军果真如传言所言，面如冠玉，目如星辰，称得上是翩翩浊世佳公，丝毫没有习武之人的鲁之。

谢池端坐在榻上，偶尔举杯向皇帝敬酒，皇后所生的晋王李琢，和先英贵妃所生的昌王李珀，在东之位的竞争上已达到白化，越来越多的朝臣开始站队，立储的奏折隔三差五就要摆到皇帝案，可皇帝却迟迟不表态。

谢池拍拍他的肩膀：“只要大王莫再另生是非，本将军言必行。”莱是谢池起势的地方，就算数年后蜀王心思又活络了，他也有的是办法帮蜀王灭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