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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一个这男人毫无分寸地进了内院,眼珠子都瞪出来了:“欸,你这人怎这般无礼!不是让你在前院等着吗?”

塔木隼没搭理掌柜,看向房门直言道:“水小姐,我有急事要同你说,镇西将军珠月他们都不在府上,也无人传话。”

水莲心眼神一凛,心道,这般慌张,又提及镇西将军还有珠月,难不成是出了什么大事?

水莲心连忙套上了外衫,对掌柜吩咐:“掌柜您先退下,我同这位公子有要事相商。”

掌柜不放心地瞥了塔木隼一眼,应了一声:“是。”

掌柜走后水莲心就开了房门,面色凝重:“西丘皇您不是回西丘了,怎么还在这?”

塔木隼未多言,直道:“我途经夜明时发现城中有人屯兵,想起事前灵云寺的刺杀,恐你朝中有人相谋权篡位。”

“屯兵?夜明城本就有朝廷驻兵,西丘皇会不会是误会什么?”

塔木隼摇摇头:“敢问谁人半夜三更会在那偷运兵器,还都是从地窖中挖出来藏在酒罐下运输,八九不离十是叛军,裴珠月呢,他们府上怎么一个主事的都没有。”

水莲心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忙回答:“在灵云寺,你这身行头不方便进出,我带你去。”

“好。”塔木隼应道,“那水小姐赶紧准备准备,我去外面等你。”

水莲心外面只套了件薄薄的外衫,在房内尚且能够应付,这要出去不出小半时辰就要变成冰棍。

塔木隼转身准备离去,余光从不远处的床榻上走过,看到那熟悉的小人偶,他瞳孔缩了一缩,三步并一步的抓起了小人偶呆呆地看着。

小人偶对水莲心而言是比蓬莱居还重要的东西,塔木隼这般唐突,尽管他今夜为高阳国的安危而来,她也生气了。

水莲心趁塔木隼怔愣之际一把将小人偶夺了回来,嗔道:“西丘皇这般乱拿女子的闺中之物未免也太孟浪了些。”

塔木隼转身看向水莲心,视线细细地描绘着眉眼,轻声细语的问道:“水小姐,你这人偶从何处而来?”

他的声音很轻细,小心翼翼,好像一大声就会把人吹跑似的。

水莲心恼道:“与西丘皇无关。”

塔木隼眼中是明显的喜悦,他又问:“这人偶是你的吗?是从小带在身边的吗?”

水莲心不耐烦道:“与你无关!我还要更衣,劳请……”

“我也有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人偶,是母妃亲手缝制的,这里也绣了一只小老虎。”塔木隼打断了水莲心的话,手指在人偶手臂上的小老虎。

水莲心身形晃动了一下,塔木隼这是何意?一模一样的人偶,他是自己的哥哥?而她的母亲是那个不知所踪的惠妃?

水莲心脑子有些混乱,找了那么久的亲人如今却以这么突然的方式出现,她下意识的躲避这个问题。

“我们先去灵云寺吧。”

看水莲心六神无主的模样,塔木隼心中有九分肯定这人偶是水莲心的,那么水莲心才是他寻找已久的妹妹。

惊喜来得太突然,连他都有点怀疑自己在做梦,水莲心这样也能够理解,并且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虽是西丘国人,换做以前高阳国内乱是他喜闻乐见的,但现在不一样了,高阳国有他的羁绊,以前误认为是裴珠月,现在则是水莲心。

况且他们耗费了大量Jing力和高阳国议和,若是现在高阳出事,那他们得努力不就白费了?

高阳国乱了,西丘国难保不会被波及,西丘国因为这两年的征战加上朝堂腐败,已经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空壳,难以经起动荡。

他必须得帮助高阳平息这场可能的内乱。

塔木隼淡笑地看向水莲心,应道:“好,先去灵云寺,我们的事之后再说。”

“那……那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

“啊,好好好。”

塔木隼脚步轻快地走出了水莲心的房间,心中轻松无比,喜悦无比,比当初自己夺下皇位还要开心,还要兴奋。

之前因为裴珠月有着与母妃极其肖似的容颜,他固执的认为裴珠月就是自己的妹妹,哪怕后来出现的种种证据证明裴珠月并非他妹妹,他都选择性的忽视,自从母妃死后,他便以复仇为目的而活着,而今大仇得报,他突然就迷茫了,他太孤独也太害怕一个人留在这世上,血脉相连是他唯一的牵挂。

因此当裴珠月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紧紧地将裴珠月抓住,即便裴珠月不认他这个哥哥,即便裴珠月待在高阳不跟他回西丘或,他依旧固执地认为裴珠月是他的妹妹,因为这是他让自己活下去的动力。

而现在,他正真的妹妹可能真的找到了。



天空露出鱼肚白,裴珠月也从昏迷中悠悠转醒。

看着头顶素色的床帘,裴珠月有几分恍惚,但不过几瞬,昏迷前的事情一股脑的冲进了她脑子里。

裴珠月心重重地一跳,又一路沉到了底。

她匆忙地套上鞋子往昨夜议事的房间冲去,眼眶红了一圈,声音已然颤抖:“蔺伯苏,谁让你这么做的,谁需要你那么做,你要是出事我绝对让你死也不得安生!”

议事的房间紧闭着,里面安静无声,像是生命消逝永远沉于寂静,裴珠月全身的血ye都像是要凝固了。

蔺伯苏,你不能出事,我不要欠你,不要欠你。

裴珠月跑到房门前,一脚将房门踹开了。

房间里的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口,裴镇山在,裴旭日在,还有此次一道回京的两个将军也在。

而裴珠月的视线直接落在玉立的蔺伯苏身上,蔺伯苏嘴角挂着一抹淡笑,一夜未眠,他的眼底泛着青影,嘴巴上也有一堆短短的胡渣,看着憔悴,又有颓靡的俊朗。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看到他时他总是对着她笑。

他的身后木盒已经开开了,是裴珠月闯进来的那一刻打开的,方才那般安静,应当就是在开木盒。

“珠月,木盒打开了。”蔺伯苏淡笑道。

裴珠月蓦地哭了,看到蔺伯苏活着的那一瞬间,她觉得整个世界都鲜艳了起来,那压着她喘不过的愧疚感还有担忧一下就都烟消云散。

她也想毫无顾忌地哭一场。

裴珠月的哭泣是无声的,看得蔺伯苏心疼,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针密密麻麻地扎了一阵又一阵,他连忙走上前去,抬手小心翼翼地将那些泪水抹去。

“别哭,木盒打开了而且没人受伤。”

裴珠月一拳锤在了蔺伯苏的胸口,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谁让你这么做了,谁需要你这么做,一次次地挡在我面前要是真的死了怎么办,你以为是在补偿我吗,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我不需要你的补偿,不需要你次次以性命相救,我不需要,不需要!你要是死了,你让我怎么活,一辈子都活在愧疚中吗,一辈子都记得你是为我而死的吗?你好自私,你好自私!”

蔺伯苏忍不住将裴珠月搂进了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都是我的错,我的错,不哭,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我不会死的。你看,我一点伤都没有,还把木盒打开了。”

“你骗人,你后背明明受伤了,昨夜救我扯到伤口了。”裴珠月埋在蔺伯苏的怀里闷闷地说道。

蔺伯苏轻笑了一下:“好好好,我骗人,都是我的错。”

裴珠月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理性上她应该离开蔺伯苏,并且后退几步保持距离,但事实是她一步都不想动,甚至想要时间在这一刻过得慢一点,感受着蔺伯苏的体温,听着浑厚有力的心跳,确定蔺伯苏还好好的活着。

她太不争气了,明明下定决心和蔺伯苏不再有瓜葛,但此时此刻却又移不开脚,动不了手。

好在房里还有旁的人在,帮助她的理性压过了感性。

另外两位将军憋笑着别过了头,暗道现在的年轻人亲热不分场合,裴镇山和裴旭日却是将蔺伯苏视为眼中钉rou中刺。

即便蔺伯苏此次为他们铤而走险开了这事关他们裴家安危的木盒,常言亦道“救命之恩,没齿难忘”,这不意味着他们要把女儿、妹妹以身相许,一码归一码。

裴镇山对蔺伯苏抱拳行了一礼:“多谢王爷出手相助,此番恩情我裴府定倾尽所有相报。”

裴镇山的声音洪亮有力,宛若天空忽落惊雷,裴珠月那混沌的脑子一下子就被震清醒了。

裴珠月推开了蔺伯苏,垂首抱拳道:“下官方才失态了,多有冒犯,还请王爷见谅。”

又顺着裴镇山的话说道:“王爷对下官、对裴府的恩情,下官谨记于心,王爷日后若有需要,下官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蔺伯苏含情脉脉地看着裴珠月,道:“我不需要你上刀山下火海,只要……”

似是料到蔺伯苏要说什么,裴珠月连忙打断:“王爷仁德,下官不可不懂事,这恩情下官一定会还。”

她的视线移到桌上的木盒上,道:“此次行刺的幕后凶手一日不找到,陛下便一日活在危险之中,我们先看看木盒里有什么吧。”

蔺伯苏神色微黯,有那么一瞬他觉得裴珠月同他敞开了心扉,现在看来又是阖上了。

不过没事,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相信终有一日他会重新站在裴珠月身边,并且在很早以前他就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珠月说的对,陛下安危要紧,先看看木盒里有什么吧。”

木盒里还有一个木盒,庆幸就是个普通盒子,那锁用刀剑就能直接劈开,而在里面的木盒里放着的东西是一册账本,这是他们都不曾想到的。

但账本的内容却让他们大为震惊。

铁矿、铁具、盐、茶叶……

这是走私的黑账。

在账本的最前列,赫然写着“司马慎”三字,他们的好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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