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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也不否认，“没错，聚魂灯便是为师铤而走险的倚仗。”

江竭亦握了拳，“是，是，是阿顽吗？”这个问题问来，他自己都觉得荒诞，师尊怎么可能对师妹动？就算有，那也是师徒之啊……

江竭早就猜到了这个答案，如今的他脸苍白，心气血翻腾，行压制住那气血，他仔细回想着事发前后，陡然间想到之前封曾委托他去海族借过一个事，心里又升起了希望。

玄厄仰着看封，他从未有过如同现在的这么一刻，觉封就是在上的神祗，一清辉、冷观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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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能想到，那场夜雨中，如同解语一般总是贴心为师兄们排忧解难的阿顽死，师尊重伤，在上的封门山一-夜之间落尘埃里，所有人的命运都在那一-夜发生了骤变。

他的话音中带上了些许凄凉。

p; 江竭听闻此计，如遭雷击，恍惚许久之后，他才颤着声问，“师尊可知，一旦走上这条路，那等待我封门山的，便是万古骂名？”

可如果封不是对阿顽动了，又怎么会杀阿顽？

冬忍悄无声息地睁开。

“尔等谨记，修行之人，不可动。如若动，当尽快挥刀斩断丝，否则等尔等窥天三境，过地风火劫时，无边孽力沾，如同跗骨之蛆，十有八-九会落一个死消的场。”

“聚魂灯乃是上古神，有聚魂结魄之功。阿顽乃是封石中凝聚的一缕真灵，她天生七窍不开，不知何为七六，所以当我得知我的最后一劫是劫时，路已然注定，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七窍不开，七六不通，别说是真仙劫，纵使是神境，那都是九死一生，窥天境必死无疑。若想帮助阿顽开七窍，通七，唯有生生在她上斩一窍，一窍通而七窍通，七六自然通达。”

那一-夜风雨大作，封门山上的诸弟都以为风雨过后就又是晴朗的一天，那场风那场雨也只是一年四季中再平常不过的风雨。

封不置可否地笑笑，问江竭，“我封门山的好坏，何时得到世俗苍生来评判了？是非对错，自己知就好了。”

“确实，是我对阿顽动了。”

“对一块顽石动，岂会收到回应？”

封神平淡，“是劫。”

“大的尽，难就真是清心与无为吗？”玄厄喃喃低语。

封笑了声，手指遥遥指向太清山的方向，问玄厄，“太清山的德天尊，乃是太清大的一分-，你们可知太清山的统传的是何等术法？”

“既然不是自己的问题，既然自己可以到问心无愧，俯仰之间，无愧于天地、无愧于众生，又何须在意众生的片面之词？毕竟……众生愚昧。”

“德天尊是天圣人的一分-，他修习的术法，便是最契合天的术法，你们觉得，大的尽是不是清心与无为？大的尽，便是无。芸芸众生，皆是磨砺心的一途径。”

“是《大忘诀》。”

江竭猛然抬，他盯着封看，说的每一个字都颤抖不已，“弟斗胆问师尊一句，师尊昔日面对的劫数，是什么劫？”

“请师尊恕弟再斗胆问一句，师尊昔日派遣弟去东海鲛人族借过一盏聚魂灯，可是为那日留的后手？”

“唯有破掉劫，我的修为才能更一步，所以我选择了最极端的路。”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将挂在嘴边多年的‘本座’换成了‘我’。

“你我皆知，此计是为了将妖族斩草除，又何须顾及天人之看法？天人便是一面镜，镜脏了，你我看镜中各自的脸面也是有脏东西的，众生看了之后也会说，堂堂封门山上的真人、上人，如此不顾及面，脸上有了脏东西都不知一，可你们自己心里不知，脏的究竟是什么吗？”

封咽一苦涩，轻轻颔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