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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价而已……”凝风说，“小代价。”

“睛……”阿刃低声说，如同耳语，“我一定在很久之前，就见过你的睛。”

铜鉴中映一个人，细眉杏目，清俊平和。凝风看了两，声音中有丝不易察觉的苦涩，赞：“老圣手，亲娘也认不。”

裴钟摇：“我不能答应！发肤，受之父母！即便昭昭和贵派掌门在此，他们也是不会答应的！”

凝风突然起，「哐」得一声跪了来。

翠山庄有祖传奇术，名曰「篡骨」，神工鬼斧，改人骨相面相，只是极为危险痛苦，一旦术成，没有转圜余地。

阿刃夜探少主卧房，把人捉住盘问了个清楚，回来后面沉如。

“脸换了，各暗、毒粉你也习过了，危楼最这些见不得人的东西……”裴钟，“只是你家小师弟，我快要拦不住了。”

“这是什么？！”裴钟疾呼。

大概半晌，裴钟叹了气，“罢了，我答应你。不必，若你回来了，就请主，把昭昭嫁与我。”

他立刻错开，作这个举动后心里又好笑。除了他自己、裴钟与老，无人知篡骨之事，面前之人又如何能认得这张脸呢？

但有些事到了前面，其他无关要的也就顾不得了。他勉笑笑，“阿刃住哪？我去看看他。”

说不可惜是假的，他从前自诩风貌，最自个儿那张脸。

三月后……

老已有耄耋之岁，却仍是童颜，代过些术后事项，便退了去。

话已至此，他心里更觉荒凉。汀雪门大盛之时，虽与世无争，但对于武林同，也是广施援手，如今树倒猢狲散，那群孙跑得比谁都快，他除了拿昭昭的名义挟制裴钟，也没别的办法了。

凝风惨然一笑：“听闻山庄有西南奇术，能改人样貌，使人脱胎换骨……”

他望着窗外的风雪，言语不容置疑，“师父如我父，门中之人乃我手足。我即便漆吞炭也不足惜，何况区区篡骨？若你不应，我便以本来面目潜危楼，即便死也是命数。若你应了，我有幸报仇归来，必定还你。”

行至前院厢房门，顺着门向里望，便能看到阿刃一人默默立在，一玄衣，雪白的脖颈儿，他像是站了许久，肩上有几片落。

那手指轻轻颤了，他又问：“虽然不知你了什么，但是，疼吗？”

如今是夏之际，山庄兰香郁郁，几位小丫走过他侧，忍不住偷去瞧。

凝风重重叩首：“裴少主替我门众收尸，激不尽。恳请裴少主再助我一臂之力，砍了那狗楼主的狗，祭奠我汀雪门三百余！无论成败，我绝不连累翠山庄，只求少主看在昭昭份上，肯拉我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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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两相望，凝风叩首到底：“多谢你。”

“没有嫁，她不了我家祖坟。你可怜可怜我，让我百年后，与她睡在一吧。”

凝风失笑，“我走到他面前，他都认不我了吧。”

他的手随意把玩着阿刃的发，一双似潭般，让人看不分明，“翠山庄没有找到师父的尸首。几日前暗桩来报，在危楼所过之发现了师父……那楼主剥了他的，拆了他的骨……成了傀儡……”

他犹豫了一，没有发作。只把搁在凝风膝上，手用了大劲握住他的，直到把人痛了，被打开去，才闷闷地：“你是何苦？”

“废话……”阿刃轻轻碰他的脸，“我怎么会不认得。”

“你有你的持，我也有我的……”裴钟里闪过一束光采，转瞬之间，化为无，“我明日就去求庄中老，为你施术。”

凝风的心轻轻颤了，握住他的手，摇了摇，问：“你如何认我来的？”

似是受到背后的目光，阿刃转过来，直直望着他。

是助力，也是桎梏。他日夜困苦，一瞬恨不得冲危楼之中杀个天翻地覆，一瞬又心忧亲族众，退维谷。

有是画难画骨，但他连骨相都换了。为防阿刃闯看见他施术时的惨状，血契也隐去了，他到底是凭借什么认他的？

凝风圈一，“你何苦……”

他脸一黑，“你认得我？”

疼吗？

裴钟扶不起他，只得与他面对面跪，“只要不牵连山庄，我即便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只是危楼之中狂徒千人，个个不好对付，那楼主更是连你师父都……你想如何？你又能如何？！”

凝风转走开，一秒，却被个人撞了满怀，声音郁：“郑凝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