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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这些年冉霜看惯了这里面的弯弯绕，也懒得去，只径直问：“你先说说是什么况，咱们边走边聊。”

今日是七月三十。

俗话说得好，七月十五中元节，鬼门大开，人间百鬼横行，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直到七月三十日，也就是今日正午气最重的时候，鬼门才会彻底关闭，将那讨债的鬼魂送回间。老夫人这些年修桥补路，善事行遍，却依旧不知是开罪了哪路的鬼神，明明前夜还活生生的和众人有说有笑，却在鬼门全关的今日被临行的厉鬼锁走了命魂。

那祠堂看守昨夜贪杯，今日也起得晚了些，拖到辰时才迟迟就位，也正是在这时于祠堂中发现了老夫人的遗。

老夫人面容安详，被发现时早已没了气息，怀里抱着一卷襁褓，而襁褓中则卷着用于供奉厉鬼的黑狗，大半被鬼牙剔得净净，只剩一颗腐烂的颅。

老夫人背后则挂着副鬼差行路时上常携的卷轴，盖着鬼印，尸的坎巽乾兑离位则各停着一只小鬼——

“慢着。”

见家越说越离谱，冉霜主动开，打断家的陈述：“卷轴？是什么卷轴？”

“瞧瞧老仆这记。”老家一拍脑门，把后背的卷轴摘来双手奉上。“两位官爷，我们发现老夫人尸的时候，这张卷轴正吊在老夫人后呢。我们一看，嚯，这可不得了，老夫人的死状竟和卷轴上的模样一模一样。除了鬼神，谁还能把它画得这么传神？”

冉霜鹿微抬，瞧到林家正把卷轴缓缓打开：卷轴二尺宽三尺，里正画着林家后人供奉先祖的祠堂，只是这供奉桌上并未放着牌位，而是跪坐着个面容安详的老夫人。老夫人的脖颈被白绫系着，双闭，怀中抱着只用襁褓包裹的、面可怖笑容的厉鬼，供奉桌则画着五只张牙舞爪的小鬼，朝向老夫人的方向。

冉霜不解地颦起眉。

据她所知，在庆国的习俗中，黑狗生来带着邪，是厉鬼最的材。别说不该现在寻常人家的供桌之上，更不应该现在死者怀里。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见冉霜不说话，家自言自语般地补了句。“我们这苦命的老夫人哟……”

冉霜目光在老夫人怀中龇牙咧嘴的小鬼上微顿，压心中不舒服的觉，将卷轴卷好，递回林家手中。“先不说鬼神，只说昨晚，昨晚你府上发生了什么？”

昨夜是林家例行的家宴日。

林家的时辰表完全追着林家主事的休沐日走，林家主事本名林坎，是一名小小的员外郎，每到休沐日当晚，便会有林家老夫人主持着、全家人凑在一块儿，闹闹地吃一桌家宴。老夫人近日神尚可，昨夜甚至还给小少爷讲了几个话本里的鬼故事，吓得小少爷吱哇叫。

不过老夫人毕竟年事已，早已不胜酒力，昨夜只小酌了一杯陈酿，便已觉，像是有无常追着般，匆匆被两位丫鬟搀扶着离了宴席，之后便再也无人见过老夫人，只有那祠堂看守，夜里曾听到厉鬼咀嚼黑狗骨血的声音。